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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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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令月光用腿跑怎么跑得远,傅怀池很快便追上她,阿英牵制大飞,梁启追上傅怀池,附近执行任务的玄影司同僚赶到,傅怀池满脸兴奋,张嘴就来,“玄影司勾结逆党,企图对万象阁不利,对皇上不利”
梁启讥笑,“傅阁使真是会安罪名,我与你们掌事的恩怨无关无其他人”
“是不是,抓回去审问便知”
傅怀池带来的人也赶到,这下彻底乱成一锅粥,两边人马打得不可开交,祁令月躲在树后,喘着气,一拳打在树上,“真的是,早知道之前就不学爬树爬墙了,应该学点轻功,至少逃命派得上用场,累死我了”
大飞一边赶,阿英一边追,傅怀池的雷鸣掌虽然没有雷决的十成功力,但八成还是有的,梁启根本抵不住,他从万象阁赶来的人口中得知,雷决还活着,黑鹰回来了,他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傅怀池压低声音,“幽启啊幽启,废物,我都把万象阁能用的人都调走了,你们这都杀不了我义父,不如死在我手上还有点价值”,傅怀池一掌打下来,寒彻刚好赶到,他用剑接下雷鸣掌,两人向两边弹开。
祁令月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梁启带走。
雷鸣掌还是厉害,寒彻手里的剑还在不停的抖动,他只好故作镇定,“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凌驾于雷决之上了”
“义父他老了,该安享晚年了,反而是你,你们玄影司勾结逆党,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傅怀池刚想指梁启,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大飞……”
大飞意会,想去追,但阿英根本不会让路。
“他是应天行的人,之前假死,如今又回来,企图对皇上不利,你居然敢帮这样的人,你啊,还是好好想想回去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吧”
“该如何交代不用你操心”
“也是,你身边都有这种异族女子,多一个应天行的叛徒又有什么奇怪呢”,傅怀池指着阿英。
阿英虽是瞳族女子,但也是凌虚国人,在傅怀池一口一个异族女子,真是让她不爽,寒彻后退一步,曹临和阿英便知晓他的意图,曹临说道,“主司,这里就交给我和阿英”
“好”
曹临和阿英说,“让他好好瞧瞧咱两双剑合璧后的威力”
“干他”
寒彻不想和这种人废话,转身去追祁令月他们。
祁令月不知带梁启跑了多远,直到跑到一条河边,前面没有路了,梁启这才倒下,他在打都过程中,他的腹部早就中了剑,剑伤不致命,最致命的是雷鸣掌,只是他一直在撑着一口气想看祁令月是否安全,直到他听到刺杀雷决任务失败,他这才泄了气,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舅舅”,祁令月无力喊着,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都没有时间反应,她把梁启扶到树下,让他靠在树上休息。
梁启的腹部流着血,祁令月按着伤口,眼泪打湿了脸,“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亲人,您别离开我”
“月月,别哭,没事的”
中了雷鸣掌,一刻钟之内会吐血,一炷香以后脸色会变红润,之后脸色会瞬间变蜡黄,灰暗,直到七窍流血死去。
此刻的梁启就不停的在吐血,“月月别怕”
一声“别怕”,让祁令月更止不住眼泪,祁杰尚死前也是这么和她说的,这样的价格要让她经历两次吗?祁令月用袖子擦着梁启嘴边的血,手不停的抖动,声音也跟着颤抖,“我,我去给您打水喝,您休息会”
梁启拉住她,“别忙活了,中了雷鸣掌,我怕是活不了”
“不要……”
寒彻赶到,梁启嘴角的露出微笑,原本还想和祁令月说悄悄话,这下没法,“年轻人的腿脚就是快”
“舅舅,你别再说了,寒彻你救救他,我求你”
“舅舅?”,寒彻这下明白了,在燕府,祁令月听到应天行的事情时会是那样的反应,他没再说话,想度气给梁启。
梁启抓住寒彻的手,拒绝他,“这是雷鸣掌啊,没用的,留点力气对付傅怀池吧,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听好了”
梁启调整了靠姿,郑重其事的说道,“当年皇上听信万象阁的妖言,说最早诞生的龙子会冲撞他的命格,阻碍他飞升成仙,那晚……”
梁启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一切,雷雨来临,外面雷声轰动,皇后和文贵妃都同时有了胎动,但最先诞下龙子的是皇后,已经蹲守在两位娘娘宫外的应天行已经准备就绪,趁着雷声,雷决偷偷把襁褓里的孩子抱走,皇后当时有博望侯护着,想从他们手中偷走婴儿比登天还难,但最终他们还是得手,为了不被抓到,他们几人兵分四路,雷决带着婴儿走一路,幽启,幽宁,伍铭各走一路,幽启不放心幽宁便回头去找她,皇上下的命令是杀掉龙子,龙子死没死他不知道,但他们等到的却是雷决派人来杀他们,幽启为了幽宁能安然脱身,他去引开杀手,两人便分开了,后面幽宁和祁杰尚的故事祁令月也知道了,直到幽宁死了,应天行解散,幽启原本已隐姓埋名生活着,就在十四年前他偷偷潜回圣都,原本只想看看祁令月过的好不好,直到他发现伍铭居然还活着,现在他已改名叫黑鹰,一直在雷决身边,他想要复仇的心便越来越强烈,同是雷决的属下,为什么对他们兄妹就要赶尽杀绝?他真的很想问清楚真相,但没有机会了……
“后来,通过我的暗访,再加上应天行当时的人脉,才知道雷决根本没有杀了那个龙子,居然还把他养大成人,他就是今天的傅怀池……额……”,
“什么?”,寒彻,祁令月异口同声,满脸诧异。
幽启脸色已经开始蜡黄,声音越来越弱,“皇后当年发现自己龙子不见,她知道皇上忌惮博望侯的势力,她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上哪弄了个刚出生的婴儿来狸猫换太子,连夜发告示,普天同庆,打了皇上一个措手不及,皇上没办法只好忍下,起码冲撞他的龙子已经没了”,幽启疯狂咳嗽起来,祁令月让他别说了。
梁启抬手,他必须说了,再不说没机会了,他此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寒彻抓着幽启,“我还是给你度气吧?”
“不……”,幽启抓着寒彻的手,又拉起祁令月的手,“月月…”,幽启感觉胸腔热血沸腾,“我知道你在查陆家灭门,也许…也许……”
“所以,当年皇上秘密宣陆伯伯进宫是为了这件事?”
幽启再次吐血,“是”
寒彻迫不及待想从幽启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皇上才是陆温两家被灭的元凶?”
幽启摇头,“不知”
祁令月紧握幽启的手,哭着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别说了”
幽启忍着身体的剧痛,左手握着寒彻的手,右手紧握祁令月的手,闭上双眼,沉浸片刻后才开口,“我不知道杀害陆家的到底是谁,但……是我害了他,原本陆平仓什么都查不到,是我告诉他真相,是我对不起陆家,对不起温家,原本我想利用陆平仓之手解决雷决,可我没想到这事根本不能放在台面上来解决,其实只要陆平仓一直查不出,皇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一家”,幽启心如绞痛般痛苦,眼角流下了血泪,面部狰狞,“不管是谁对陆家出手,你都对付不了啊月月”
“舅舅”,祁令月眼泪止不住,她此刻不再想什么真相不真相,她只想幽启别死,但她什么都做不到。
幽启紧紧抓住寒彻的手,“我不知道你背靠谁?更不管你是谁?但我希望你是一个好…好丈夫,月月……”,他想说‘月月就交给你了’,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不要,不要丢下我,舅舅”,在祁令月的哭喊声中,幽启撒手人寰,她又再一次失去亲人,还没有温情几日,还没有好好的相处,还没有听他说她娘更多的事情,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又没有亲人了”
寒彻从迷茫到冷静,他紧紧把祁令月搂在怀中,也许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可能会痛苦,但他必须说,“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能让你舅舅白死,你要冷静,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傅怀池和雷决,他们还要拿刺杀的事情做文章,从此刻起,你只是我寒彻之妻,你没有什么舅舅,明白吗?”
祁令月当然明白,她像小孩一样蜷缩在寒彻怀里,伤心的点头。
祁令月平静了许多,她跪在幽启尸体旁,寒彻也跟着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陆平仓当年为了帮皇上解疑,又秘密得到了真相,他到底怎么抉择?是把真相告知皇上,皇上害怕他弑子的事情流传出去影响他威名,所以杀人灭口?还是皇后得知皇上让陆平仓查平王,并且查出什么,她才灭他全家,现在看下来,皇后的嫌疑最大,当年陆温两家都不是她的人,如果能一举去除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