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暗号 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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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飘荡着早餐的香气和嗡嗡的交谈声。西莉亚、莉莉和克丽丝挤在一张长桌旁，头碰着头，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谢诺菲留斯最新一期的《弯角鼾兽之声》。
“看这里，”西莉亚指着其中一篇文章的标题，压低了声音，“‘隐形之盾：霍格沃茨校园内悄然成长的防御艺术’。”
文章以梦幻的笔调展开，先是描述了一种“无形的、如同月光般流淌的守护力量”正在古老的城堡石墙间悄然滋生”，洛夫古德没有直接提及“魔法安全与防护研究协会”或任何具体人名，而是将学习防御魔法描绘成了对“骚扰虻”的必要抵抗。
“……这种学习是无声的宣言，是对骚扰虻及其背后更庞大阴影的抵抗。它提醒我们，即使在最黑暗的角落，点亮一盏知识的灯，团结一心，便能构筑起任何黑魔法也无法轻易穿透的‘隐形之盾’。记住，当你感到思绪被无形之物侵扰，请默念：‘警惕骚扰虻’，并寻求那面正在悄然成型的盾牌……”
“他确实很擅长用比喻。”莉莉说：“不过，‘警惕骚扰虻’？这真的就是暗号吗？他难道真的相信骚扰虻的存在？”
克丽丝认真思考了几秒，眼睛眨了眨：“爸爸的笔记和著作里，确实没有关于骚扰虻这种生物的明确记载，如果他见过的话，他一定会写下来的。”
她顿了顿，看着报纸上那飘逸的字迹，语气又变得柔和：“不过，洛夫古德好像总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魔法世界还有很多我们未知的生物，就像默默然曾经也被认为是传说，知道我爸爸发现了它以后，人们才真正理解了它的存在。所以，我觉得骚扰虻或许真的存在，只是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它存在的方式。”
西莉亚盯着桌上摊开的报纸，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我倒是愿意相信真的有骚扰虻这种东西。”她说：“说不定只是我们看不见它，就像麻瓜看不见魔法那样，而就像我爸爸热衷于在麻瓜世界中寻找魔法存在的蛛丝马迹一样，洛夫古德也在寻找着它们呢。”
“我也这样认为。”克丽丝接话道：“包括这个弯角鼾兽，虽然我也从来没听其他人说起过它，但是说不定有一天洛夫古德真的会找到弯角鼾兽呢。”
莉莉蹙眉思考了会儿：“也许吧，事实上我曾经也对巫师和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在我小的时候，我还觉得‘女巫’是骂人的话，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一名女巫。”她从《弯角鼾兽之声》上移开目光：“所以，说不定这个世上我们还有更多不知道的事情呢，只是有时候我们内心不愿意承认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罢了。”
“那算是你们所说的偏见吗？”克丽丝问道：“就像有些人总会觉得，既然我爸爸写了《神奇动物在哪里》，我就一定对神奇动物了如指掌一样？而事实上，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厨房里。”她皱了皱鼻子：“只是他们不愿意放弃那些自认为对我的了解，所以才会那样认为吗？”
“似乎是这样。”西莉亚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刚上一年级时，好多人都跑来问你关于神奇动物的事，你那时候每天都要回答同样的问题。”
“是的。”克丽丝回忆了一下：“但是我记得你好像没问我那些问题。”
“是吗？”西莉亚也回忆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你当时给了我一块曲奇饼干，我当时觉得那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饼干，分院仪式实在太长了，我饿坏了。”她又耸了耸肩：“而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神奇动物在哪里》是你爸爸写的。”她吐了下舌头：“就是觉得那本书有好多有趣的插图，很有意思。”
“说起分院仪式。”莉莉喝了一口南瓜汁，怀念的笑了笑：“我记得我当时站在队伍里，看着分院帽被一个一个放到别人头上，心里一直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帽子？它马上也要戴到我头上了。然后它刚放到我头上时就忽然大喊了一声——”
“格兰芬多！”西莉亚和克丽丝同时接道，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你们呢？”莉莉看向她们：“你们分院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我当时好饿。”西莉亚叹了口气，承认道：“我简直饿得头晕，所以戴上帽子的时候，我其实想的是晚餐会不会有约克郡布丁，然后那个帽子在我头上停了一会儿才说‘好吧好吧，你似乎还是更想去——赫奇帕奇。”
“我倒是想好了要去赫奇帕奇。”克丽丝说：“因为那时我听芬尼安说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离厨房最近。我觉得这一点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结果帽子说‘拉文克劳会很适合你。’然后我就跟它说：‘可是我还是想去赫奇帕奇。’它停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赫奇帕奇。’”
几人说笑着，吃着早餐，没一会儿就看到彼得、阿莫斯和索菲亚抱着一摞还没发完的《弯角鼾兽之声》，兴高采烈地走进礼堂。他们显然刚结束一轮“宣传”，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阿莫斯眼尖地看到了她们，立刻拽了拽索菲亚的袖子，又向彼得示意了一下这边，径直朝她们走来。
“嘿！”阿莫斯一屁股在长凳上坐下，怀里的刊物哗啦一声堆上了桌面：“你们看到洛夫古德的文章了吗？太棒了！我们早上才开始分发，已经有三个人来问‘骚扰虻’的事了！两人拉文克劳的，一个赫奇帕奇的！”
索菲亚在阿莫斯身边坐下，笑了笑，接过话头：“他们都很谨慎。有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生，马琳·麦金农，你们认识吗？她过来时先聊了十分钟古代如尼文，然后才看似随意地问起文章里的‘骚扰虻隐喻’。”她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转换很自然，如果不是我们本来就在等人来问，大概根本不会察觉她是有备而来。”
阿莫斯眼睛一亮，又迫不及待的补充道：“对了！我还碰到两个斯莱特林的，小巴蒂·克劳奇和安吉丽娜·格林格拉斯。他们一开始只是路过，但听到我们在讨论防御魔法就停了下来。”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克劳奇说外面确实有些不太平，所以学习防御术很有必要。格林格拉斯没怎么说话，但拿了一份刊物，说会仔细看。”
莉莉的眉毛挑高了：“斯莱特林？你确定他们……”
“他们没有恶意。”阿莫斯赶紧摆摆手：“格林格拉斯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她在魔咒课上成绩一直很好。而小巴蒂·克劳奇……”他顿了顿：“他父亲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他们最近都在处理外面那些黑巫师的案子，所以他关注这个也正常。至少，我觉得可以先观察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进一步接触他们。”
彼得在一旁听着，笑容渐渐收敛了些，低声道：“我这边也找到了几个人，但没有阿莫斯他们那么多。主要是一些格兰芬多的低年级学生，还有两个赫奇帕奇。”
听上去，彼得有点失落。西莉亚想起莱姆斯在图书馆那晚说的关于彼得的话，这才发现彼得其实一直有能力，他很细心，也善于观察，只是他在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之间，他的作用总是被忽视了，所以有时看上去会有些不安。
“彼得，其实莱姆斯之前提到，他觉得你有个特别擅长的领域。”她看向彼得，认真道。
看到彼得立刻抬起头，她继续说：“他说你观察力很强，很细心，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所以我在想，既然你现在负责联络工作，也许可以顺便帮我们调查一下其他的事？”
“调查？”彼得眨眨眼。
“对。”西莉亚组织着语言：“比如，不同学院的学生对MSPA到底怎么看？除了公开表示兴趣的人，其他人是觉得无所谓，还是抱有疑虑，甚至……反对？如果我们能了解这些，就能调整招募策略，知道该重点向哪些人解释我们的真正目的，或者如何回应可能的质疑，这应该算是收集情报了？”
“收集情报？”彼得眼睛一亮：“……你是说，像侦察兵那样？”
“差不多。”西莉亚点头，“而且这事需要特别谨慎，不能引人怀疑。不过你本来就要和各学院的人接触，就可以顺便观察、倾听他们的意见，再记下来告诉我们，这会对MSPA很有帮助。”
“我可以！”彼得立刻说：“我特别擅长这个！昨天我就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埃弗里最近总在图书馆黑魔法防御区转悠，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其实根本没在认真看书，更像是在等人，下次我得看看他究竟在等谁……”
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来，阿莫斯和索菲亚也加入讨论，分享他们注意到的一些细节。莉莉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提出建议。西莉亚看着彼得重新焕发神采的脸，心里暗暗感谢莱姆斯那晚的远见。
又聊了一阵关于下次招募会的安排后，阿莫斯看了看时间：“我们还得去拉文克劳塔楼发剩下的报纸，先走了。”他站起身，又回过头来：“对了，第一次集会定在周五晚上，在魁地奇球场旁边的仓库里，记得准时！”
几人对他们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三人离开后，莉莉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西西，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说话的方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什么？””西莉亚正往嘴里塞最后一片培根，含糊地应了一声。
莉莉笑着将眼睛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方向：“就是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肯定了彼得的付出，又给他指出了新的方向，就像是我认识的某个格兰芬多六年级级长——莱姆斯·卢平。”她故意看向她，眨眨眼：“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呢？”
西莉亚的耳朵一下热了：“我才没有学他！我……我只是觉得彼得确实需要被肯定。他好像总觉得自己比不上詹姆和小天狼星，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对吧？”
“对。”莉莉笑了：“但是我觉得，你现在思考问题越来越像他了，周全又温柔，就像你们俩把脑子里的零件互相换了几件一样。刚才你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被他附身了。”
“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西莉亚抗议道。
“好了好了。”她顿了顿，赶在西莉亚继续抗议前，迅速转移了话题：“说到莱姆斯，最近好像很少见你们在一起？之前你们几乎形影不离。”
西莉亚叹了口气：“莱姆斯最近一直在图书馆忙MSPA的事情，他要制定章程、教学大纲，还有各种计划，说实话，我真有点担心他会太累了，说自己能做就多做一点，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些。”
她耸耸肩：“而我这边，魁地奇训练也越来越紧了。上上周我们又输给了拉文克劳，下一场要对格兰芬多，如果再输的话，赫奇帕奇今年就完全没希望了。我们必须赢一场，才有机会再和斯莱特林打一场。”
西莉亚瞥了时间，惊呼一声：“梅林，快八点了，我真的要走了，我八点半就要魁地奇训练了。”她匆忙站起身，抓起书包。
“压力很大？”莉莉问道。
“非常大，麦克米兰现在大概已经在球场上了，而且很可能已经派人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抓我了。”西莉亚抓起一片面包匆匆忙忙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他说今天要练高空对抗，我得好好表现才行，不然可能还要被加练。”
她拿起杯子，将最后一口温热的南瓜汁灌进去，朝莉莉和克丽丝挥挥手：“晚上见！我是说……如果我还能从队长的怒火和游走球下活着回来的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就跑。
克丽丝也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面包屑：“说到这个，我准备去厨房准备一些加油用的甜点。具体创意还在想，可能需要测试几种能短暂提升专注力或反应速度的配方，等训练的时候可以送给队员们试吃。”
莉莉挑眉：“你这次要找谁测试，还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嗯，他味觉很敏锐，能尝出很多细微差别。”克丽丝道：“而且他不介意说实话，这对调整配方很有帮助。”
莉莉想象了一下小天狼星试吃饼干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没想过小天狼星·布莱克会愿意花时间在厨房里……吃饼干。”
克丽丝抬起头，困惑道：“为什么？厨房是个很好的地方。家养小精灵们很乐意帮忙，而且食材新鲜，布莱克对食物也很认真，他总是能尝出我放了什么。”
莉莉顿了顿，若有所思：“我想，也许他就是不喜欢有人因为他是‘布莱克’或者‘掠夺者’而对他有预设的看法，就像你说的那样。”
“其实我只是需要有人诚实评价饼干的味道。”克丽丝说。
莉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又在心里为小天狼星轻轻捏了把汗：“你说得对。好了，我也得去图书馆了，变形术论文还没写完。祝你的饼干成功。”
两个女孩在礼堂门口分别，路上，莉莉听着克丽丝谈起小天狼星对饼干的建议，又想起西莉亚刚才微微脸红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