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一次集会 周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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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一点五十五分，西莉亚和莱姆斯站在八楼走廊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莉莉已经在他们到达前几分钟进去“准备房间”了。西莉亚紧张地环顾走廊，生怕有不该出现的人路过。
但陆续到达的人都足够谨慎。
克丽丝是第一个到的，她背着一个看起来装满了书的袋子，但西莉亚怀疑里面不全是书，从袋子底部露出的不规则轮廓来看，可能还藏着一些她那些“魔法料理”的实验品。接着是阿莫斯和索菲亚，她抱着夏洛克，大猫慵懒地趴在她臂弯里，蓬松的尾巴垂下来轻轻摇晃着。德达洛·迪歌跟在阿莫斯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是玛丽·麦克唐纳，她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不断调整着袍子的领子。
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是一起来的。
詹姆今天少见地没把头发弄得乱糟糟，虽然它们依然不太服帖。他看见西莉亚和莱姆斯，点了点头，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小天狼星则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的优雅，但西莉亚注意到他的眼睛在仔细打量每一个到场的人。彼得跟在他们身后，看起来有些不安又期待。
“人齐了吗？”詹姆问。
“艾丽斯和弗兰克还没到，还有他们邀请的几个人。”莱姆斯说。
话音刚落，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艾丽斯和弗兰克出现了，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潘多拉·塞西尔，她银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窗户透进的光中一闪一闪的。另一个是格兰芬多的多卡斯·梅多斯，她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和爽朗的笑容。还有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西莉亚记得在魔咒课上见过他，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他戴着一对胡萝卜形状的耳环，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挂毯，似乎是在研究里面的巨怪。
“抱歉迟到了。”艾丽斯轻声说：“我们绕了点路，确保没人跟着。”
“都到齐了吗？”莉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西莉亚转过身，看到莉莉从一道突然出现在墙上的门里探出头来。那扇门光滑朴素，与周围的石墙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莉莉打开它，根本没人会注意到。
“进来吧。”莉莉说，让到一边。
一行人鱼贯而入。
西莉亚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她踏入房间的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房间比看起来要大得多，高高的拱形天花板下，飘浮着许多明亮的魔法光球，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房间一侧排列着几个柔软的沙发和扶手椅，围绕着一个低矮的咖啡桌；另一侧则是宽敞的练习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面巨大的镜子。最里面甚至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已经摆着几本关于防御魔法的书籍。
“哇哦。”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环顾四周：“这地方可比我预想的强多了，比我和詹姆上次来的时候宽敞不少。”
“这是有求必应屋。”莉莉关上门，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墙壁：“当你真正需要一个地方时，它就会出现，并变成你需要的样子。我昨天来‘侦察’时，心里想的是‘我们需要一个能秘密集会和学习防御魔法的地方’，然后这扇门就出现了。”
“聪明。”弗兰克赞赏地点头，走到房间中央：“那么，既然我们都到齐了，不妨开始吧。”
众人或坐或站，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弗兰克和艾丽斯站在中心位置。
“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弗兰克首先开口：“我想我们都知道为什么聚在这里。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事情，针对某些学生的骚扰、辱骂甚至攻击开始屡禁不止，而外面的世界，类似的事件在整个巫师界都在增加。有些势力正在抬头，宣扬一些我们大多数人无法认同的理念。”
艾丽斯接道：“作为级长和学生会主席，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同学。但我们也知道，级长不可能无处不在。所以，我们想做的，是教大家如何保护自己。从最基础的铁甲咒开始，然后根据进展，可能会教一些其他的防御性魔法。”
“但为什么必须是秘密的？”克丽丝突然问道：“我理解需要小心，但‘秘密’听起来像是我们在做错事。我们不是。我们只是想学习如何保护自己，这有什么错？”
房间安静了一瞬。
西莉亚看到小天狼星的目光转向克丽丝专注的打量着她。
“因为如果公开，”詹姆开口：“那些反对我们的人就会知道。他们可能会来捣乱，甚至告诉家长或教授，说我们在组织‘非法集会’、‘煽动对抗’。”
“但规则就是规则。”克丽丝转向詹姆：“它就在那里。我们不需要躲避规则，也不需要反对规则。就像我有时会申请使用厨房做魔法烹饪实验，我不是偷偷用，而是正当地申请使用。如果我们认为学习防御魔法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做？”
艾丽斯若有所思地点头：“克丽丝说得有道理。如果我们只是秘密集会，一旦被发现，就真的成了‘违反校规’。但如果我们申请成立一个正式的俱乐部或学习小组呢？”
她停顿一下，扫视了一下房间中的人：“虽然我们之前考虑过成立一个正规的巡逻小组，但不妨采用一个折中的办法，比如专门学习防御魔法的社团，我们只是教铁甲咒和一些基本的防御技巧，这些都是霍格沃茨课程里包含的内容，没有超出教学大纲。”
“一个掩人耳目的主意。”小天狼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学习小组，实际上还是我们原本想做的事。”
“那样的话，即使有人不愿意让我们学，他们也无法反对，因为我们是‘合规’的。”西莉亚接道：“而且，如果我们公开招募，所有学院的学生都可以参加。那些原本可能被针对的学生，就能混在更多人中，不那么显眼。”
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公开活动，就能吸引更多人，不一定是‘受害者’，但认同我们理念的人。团结的人越多，那些想找麻烦的人就越难下手。”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网络。”潘多拉·塞西尔轻声说：“当每个人都学会基本防御后，我们就能相互保护，如果一个人遇到麻烦，附近的人可以赶来帮助。”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突然举起手，好像还在课堂上：“我可以把招募信息印在《弯角鼾兽之声》上，那是我编辑的一份报纸，虽然现在主要是关于弯角鼾兽的猜想和骚扰虻的驱除方法，但我们可以增加一个专栏，发布俱乐部的信息和防御魔法的技巧。”
潘多拉对他微微一笑：“那报纸其实挺有意思的。我每期都看。”
谢诺菲留斯忽然看向她，耳朵似乎红了一下，但他低下头去，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名字。”玛丽跃跃欲试的说：“一个不引人怀疑，但又能表达我们目的的名字。”
“防御魔法学习小组？”阿莫斯建议。
“太直白了。”索菲亚摇头，“听起来就像我们在准备打架。”
“自卫术研究会？”彼得小声提议。
“还是太明显。”小天狼星说，他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我们需要一个听起来很学术、很无聊的名字，让那些不感兴趣的人自动忽略。”
“魔法安全与防护研究协会。”莱姆斯突然开口。
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简称MSPA。听起来像某个无聊的学术兴趣小组，实际上也确实是在研究防护魔法。”
“完美。”弗兰克点头：“艾丽斯和我可以以学生会主席的名义，向麦格教授申请成立这个协会。她是格兰芬多院长，也是最公正的教授之一。如果她批准，其他教授应该不会有太大异议。”
“但我们需要一个教授做指导老师。”多卡斯·梅多斯思考道：“按照学校规定，每个学生社团都需要至少一名教授的指导。”
“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样？”迪歌提议：“他的鼻涕虫俱乐部里有各种血统的学生。他可能不会全力支持，但至少不会反对。”
“邓布利多教授。”莉莉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我们应该直接请邓布利多教授做指导老师。如果他同意，就没人能反对了。而且……”她环视房间：“如果我们真的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为什么不找最可能支持我们的人？”
一阵沉默，然后弗兰克缓缓点头：“有道理。邓布利多教授一直强调保护学生是他的首要职责，而且他从不歧视任何出身的学生。我会和艾丽斯一起去找他谈。”
詹姆拄着下巴蹙眉道：“那么下一步，我们需要确定训练计划。铁甲咒是基础，但除此之外呢？缴械咒？障碍咒？还有如何识别危险的咒语，如何避免冲突，如何在遇到麻烦时求助……”
“我可以研究一些特别的防护咒语。”潘多拉柔和的说：“我外祖母留下了一些古老的魔法书籍，里面有些不太常见但实用的防御魔法。有些甚至不需要魔杖，只需要特定的手势和集中精神。”
“我可以负责设计一些……预警系统。”小天狼星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意味的微笑：“比如警报徽章，遇到危险时可以发出只有成员能察觉的信号。”
詹姆猛地转向他，眼睛发亮：“我们还可以改进那个地图，让它更完善！如果能加入警报功能……”
“地图？”艾丽斯疑惑地问。
莱姆斯看了詹姆一眼，他们赶紧交换了一个眼神：“嗯……那是我们几个之前做的一个小项目。”詹姆含糊地说：“总之，我们几个可以负责这个，他指了指小天狼星、莱姆斯还有彼得。”
“那么训练场地呢？”阿莫斯问：“即使成为正式社团，我们可能也需要一个固定的地方练习。总不能每次都麻烦莉莉来有求必应屋开门。”
“魁地奇球场旁边有个旧仓库。”弗兰克说，“那里平时没人用，空间也够大。我可以向教授申请定期使用。”
讨论越来越热烈，想法一个接一个地涌现，有人提议制作一份成员联络名单但只用代号不用真名，有人建议每个月轮流练习不同的咒语，有人提出可以组织一些“跨学院茶话会”作为掩护，那样的话如果有人想找麻烦，那看到他们只是一群在喝下午茶的学生，大概就不会起疑心了。
西莉亚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暖流。
一周前，这还只是她和莉莉在月光下走廊里的一个构想。现在，它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计划，有策略，有步骤，有一群愿意为之努力的人。
她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莉莉正和詹姆讨论训练时间表，两人之间虽然还有些拘谨，但至少能正常对话了；克丽丝在向艾丽斯解释她的魔法料理创意，艾丽斯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彼得和谢诺菲留斯凑在一起，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草图；莱姆斯，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西莉亚对他回以微笑。
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充满光亮的房间里，她感到了充满了希望。也许他们无法改变整个巫师界的风向，但至少在这里，他们点亮了自己的灯火，可以互相守护，可以教会彼此如何不屈服于恐惧。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大家约定好下周同一时间再聚，那时弗兰克和艾丽斯应该已经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过，他们会有更明确的计划。
人群陆续离开，每个人都选择了不同的时间间隔，避免引起注意。西莉亚和莱姆斯最后离开，等所有人都走完后，莉莉对着空荡荡的墙壁集中精神想了三次‘我不再需要这个房间了’，那扇门才缓缓消失，重新变成普通的石墙。
“感觉怎么样？”走下八楼时，莱姆斯轻声问。
西莉亚思考了一会儿：“不真实，但又特别真实。像是我们真的在开始做一件重要的事。而且这么多人一起。”
他们牵着手穿过回廊，城堡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用晚餐，或是在公共休息室。
“詹姆和莉莉，”莱姆斯突然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们能正常对话了。虽然还有些生硬，但至少不再像仇人。”
“这是一个开始。”西莉亚说，然后想起什么：“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吗？做我们的指导老师？”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窗外可以看到黑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我认为他会。邓布利多教授比很多人都远。他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也知道学校不是完全能与世隔绝的。如果他同意，那意味着他相信我们需要这个。如果他不同意……”他顿了顿：“那我们会知道，他可能认为这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继续，对吗？”西莉亚问，虽然她心里已有答案。
莱姆斯停下脚步，西莉亚转过身面对着他。
夕阳的金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入，为他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我们会继续。”他平静地说：“因为这是正确的事。即使很多时候，正确的事往往不容易，甚至不被允许。但我们还是要做。”
西莉亚点点头，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
是的，他们会继续。无论邓布利多是否同意，无论是否会有反对，无论前路有多少困难。当黑暗在走廊角落蔓延，当恶意的低语在墙壁间回荡，当有些人仅仅因为出身就被逼到墙角哭泣时，总得有人点亮灯火，总得有人伸出手，总得有人说“不”。
“走吧，”她重新牵起他的手：““晚餐要开始了。明天会是新的一天，一个新的开始会来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