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可是月亮他不说话》平时没事就睡觉

153、禁林边缘 西

　　西莉亚和莱姆斯手牵着手，沿着熟悉的小路并肩走向海格小屋，温黄色的灯光从海格小屋的窗户里透出来，烟囱里飘着袅袅炊烟。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小屋旁那片原本空旷的泥地上，多了一片用粗壮原木钉成的简易栅栏。海格正在栅栏前，弯着腰，他垃圾桶盖那么大的手里抓着一把格外小巧的刷子，正给那些木桩刷上一层银白色的涂料。鼹鼠皮大衣被他随意搭在一个木墩上，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毛茸茸的小臂，浓密的胡子和眉毛上都溅了几点白漆，但他浑不在意，满脸红光，嘴里哼着走调的歌，依稀能听出是开学时分院帽所唱的古怪小调。

　　“海格！”西莉亚扬声喊道。

　　海格猛地转过身，看到他们，那张藏在蓬乱黑发和纠结胡须中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的笑容：“哦！是你们俩啊！太好了，快过来看看，怎么样？给那些小宝贝们准备的新家！”他兴奋地挥舞着还在滴答白漆的刷子，自豪地指向那片栅栏围起来的区域。

　　“新家？”西莉亚好奇地走过去。那片栅栏圈出的空地不算特别大，但足够几只大型生物活动。里面铺着厚厚一层干净松软的干草，角落里还有几个用苔藓铺成舒适小窝，最里面还用光滑的鹅卵石巧妙地围出了一个小巧的浅水槽，栅栏虽然是粗糙的原木，但边缘都打磨得异常光滑。

　　“是啊！”海格把刷子插回油漆桶，用他那只巨掌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把更多白漆抹到了脸颊上：“邓布利多教授都告诉我了！斯卡曼德先生和他的大儿子去北欧了，他们救下了一小群独角兽，还有两只幼崽和一只快生产的母兽！那些可怜的小宝贝……”他脸上露出混合着心疼和愤怒的表情：“那群独角兽暂时送到我们禁林来，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提前准备好地方，一定要隐蔽、安全、舒适！我得给它们搭个临时的庇护所，等它们适应了这里的气息再让它们自由活动。他们现在受惊了，必须小心照料。”

　　他弯下腰，摸了摸没刷油漆的那些木板边缘，语气变得郑重：“而且邓布利多教授特别嘱咐了，要留意禁林这片区域。今年情况特殊，三强争霸赛，人多眼杂。我得把牙牙也训练得更警惕些，提防任何可疑的人或东西靠近。”

　　仿佛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牙牙从屋里闪电般冲了出来。它已经长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黑色的皮毛泛着油亮的光泽，体型几乎有半人高。它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翕动鼻子嗅了嗅空气，认出是熟悉的气味，立刻发出欢快的吠叫，旋风冲过来，两个厚实的大爪子前爪结结实实地搭在了西莉亚的肩膀上，试图用湿漉漉的大舌头舔她的脸。

　　“牙牙！下来！你这大块头！”海格连忙呵斥，牙牙不太情愿，哼哼唧唧的从西莉亚身上下来，转而用大脑袋蹭莱姆斯的腿，尾巴摇得飞快。

　　“它长得真快。”莱姆斯弯下腰，揉了揉牙牙厚实的脖颈，牙牙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声，整个身体都靠在了莱姆斯腿上。

　　“可不是嘛，”海格骄傲地看着自己的爱犬：“我在想，是不是该给它找个伴儿了。这么大的个子，精力又旺，总自己一个在林子里撒欢，也怪孤单的。”他说着，目光也飘向禁林深处，仿佛在认真考虑从哪里给它“拐”个伙伴回来。

　　西莉亚趁机说明来意，想借用小屋前面那片相对平坦开阔的空地，让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队员们进行一些最基础的飞行和配合训练，至少保持住队员的状态和手感，别等到下学年荒废了以前的训练。

　　海格挠了挠他乱蓬蓬的头发：“空地？哦，你说前面那块啊。詹姆那小子早上也来问过！行啊，你们用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只要别把我的南瓜地踩坏了就成。”他指了指禁林方向，语气郑重了些，“就是注意点，别训练得太晚，也往禁林那边去。邓布利多说了，今年要格外小心，禁林附近增加了巡逻。还有，别吓着那些要来的独角兽，它们胆子小。”

　　得知詹姆居然也想到了这里，西莉亚心里那点认为自己小聪明的得意变成了无奈的认同。果然，在为了魁地奇绞尽脑汁这方面，詹姆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她连忙向海格再三保证，会严格控制训练时间和范围，也会叮嘱队员们保持安静。谢过海格，他又转身沉浸到他的独角兽围栏大业中，继续哼着那走调的分院帽之歌，挥舞着刷子，干劲十足。

　　西莉亚和莱姆斯自告奋勇从门廊挂钩上取下那根结实的皮质牵引绳，给迫不及待的牙牙扣上，牵着它在空地上慢慢散步。牙牙兴奋地走在前面，绳子绷得笔直，它不时停下来，好奇地嗅嗅某处草丛，或者对着一块石头认真地闻上好一会儿，尾巴始终快乐地摆动着。

　　“等我们以后有自己的地方了，也养只狗吧。”西莉亚看着牙牙欢快的背影，轻声说：“像牙牙这样，或者小一点的。能看家护院，还能每天一起散步。”

　　“好啊。”莱姆斯应道：“那我们得提前留意，找个带院子的地方，附近最好还有空地，能让它尽情跑一跑。”

　　“当然，院子里最好还能开辟一小块地方，种些常用的草药，像你们家那个小花园。或者种棵树，苹果树或者山毛榉，夏天在树荫下看书一定很舒服，或许我们可以看看郊区，或者像戈德里克山谷那样的地方……”西莉亚规划着，眼睛发亮。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从空地边缘茂密灌木丛里传来的窸窣响动打断了。牙牙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莱姆斯下意识地将西莉亚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另一只手摸向了魔杖。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叶片扑簌落下。一个油光水滑、像只小熊那么壮实的黑狗，慢悠悠地从阴影里晃了出来。它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毛，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油亮的毛发随着它的步伐摆动着，显得威风凛凛，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牙牙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前爪刨着地面。那只大黑狗却只瞥了牙牙一眼，然后居然踱着步子，走到全身戒备的牙牙旁边，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牙牙的鼻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

　　牙牙竖起的耳朵抖了抖，警惕的低吼卡在喉咙里。它凑过去，仔细地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味，然后尾巴又开始摇，凑过去嗅了嗅对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嘴巴。

　　莱姆斯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几乎立刻就认出来了。

　　“大脚板。”他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

　　大黑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当牙牙被不远处灌木丛里突然蹦出的一只松鼠吸引，开始吠叫着追过去几步时，那只黑狗身体一缩，皮毛涌动，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头发微卷、满脸百无聊赖的英俊少年——小天狼星·布莱克。

　　“嗨。”小天狼星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随手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朝他们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伸手呼噜因为追松鼠未果、悻悻跑回来的牙牙的大脑袋，仿佛他一直以来就是坐在这里逗狗，而不是刚刚从狗变成人形一样。

　　“你在这里做什么？”西莉亚问，看了看他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城堡：“这个时间，在禁林边上变成狗闲逛？”

　　“无聊呗。”小天狼星耸耸肩，烦闷吐掉嘴里的草茎：“尖头叉子忙着当他的主席，追着莉莉跑，还要搞什么魁地奇体能训练。”他瞥了莱姆斯一眼：“你们俩，要约会。虫尾巴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复习功课去了。”他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而我，既不用当官去管那些鸡毛蒜皮，NEWTs也就那么回事，懒得费心，摩托车还没修好，也找不到人一起干点有意思的事。城堡里快闷得发霉了，只能出来转转。变成狗跑得快，不用被费尔奇那家伙唠叨，看能不能吓到几只不长眼的地精，或者追追兔子什么的。”

　　牙牙似乎很喜欢小天狼星，大脑袋一直往他怀里拱，牵引绳不知何时跑到了小天狼星那边，但他也没拿着，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牙牙厚实背脊上的毛。

　　小天狼星牵起牙牙，几个人索性一起继续往前走，牙牙紧紧跟在小天狼星腿边，时不时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那克丽丝那边呢，你最近试吃什么新点心了吗？”西莉亚试探着问。

　　小天狼星含糊地“嗯”了一声：“吃了点可露丽，改良了焦糖层的，还行。”

　　“那你没有经常去找她交流美食心得？”西莉亚问。

　　哪有试吃那么频繁的！”小天狼星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随即意识到什么，又放缓了语调，别开视线，盯着牙牙的背影：“……而且，总凑在一起研究点心配方像什么话，会被说闲话的，没必要。

　　“而且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围着烤箱和搅拌碗。”他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声音低了下去：“她忙着呢，不只是研究那些点心配方，还要应付低年级的小崇拜者，那些奇怪的神奇动物和更奇怪的家人也是她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毕业后好像还打算去美国跟她小姨学更地道的点心做法。我们……”他顿了顿：“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和牙牙偶尔的喷鼻声，禁林的风似乎更凉了。

　　“还好月圆又快到了。”小天狼星忽然开口，他侧过头看着莱姆斯，眼睛一闪一闪的：“我们又能聚一起了，这次我们去禁林深处转转怎么样？每次都待在那几个老地方，有点腻了。”他的语气轻快，居然带着点隐约的期待：“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每次月圆的时候，都觉得很热闹。”

　　西莉亚听在耳中，一股细微的怒气涌了上来。这听上去简直像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尽管她知道小天狼星没有恶意，但他这种对莱姆斯每月痛苦的“盼望”，让她觉得有些刺耳和心寒，她张了张嘴，想说他两句，但话还没出口，手就被旁边的莱姆斯轻轻拉住了。

　　他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安抚。然后，他看向小天狼星：“是啊，又能一起‘玩’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要是实在无聊，不如去找虫尾巴？他通常也是一个人复习，需要有人帮他理理思路。”

　　小天狼星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虫尾巴？他只会跟在我们后面，我们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指望他能想出什么有趣的主意？算了！”他像是突然觉得无聊透顶，有些烦躁的把牵引绳塞回给莱姆斯：“行了，你们继续约会吧，我回去了，没劲。”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走了几步，他又转了个弯，消失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然后，一个庞大矫健的黑色兽影窜出，四爪着地纵跃了几下，朝城堡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