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魔法史课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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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的霍格沃茨礼堂总是最热闹的。长桌上堆满了食物，烤面包和咖啡的香味混在一起，阳光斜斜地照进来，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寒意，西莉亚端着餐盘，绕到格兰芬多长桌旁，在莱姆斯身边坐了下来，侧头细细打量着他。
他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手里拿着一片涂了薄薄一层果酱的吐司，但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是慢慢地撕着面包边，脸色看上去比凌晨时好了些，但眼底那圈淡青并未完全消散，眼神也带着疲惫，她知道他浅眠的毛病，昨晚巡逻结束回去后，他恐怕没能得到多少实质性的休息。
“早。”同时将一碟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嫩黄色的炒蛋轻轻推到他面前：“这个看起来火候刚好，尝尝？”
莱姆斯抬起眼，努力聚起焦距，对她疲倦的笑了笑：“早，谢谢。”他顺从地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炒蛋，送入口中，很慢得咀嚼着。
“第一节课是魔法史，”西莉亚一边给自己倒牛奶，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宾斯教授的课……嗯，至少教室够暗，也够安静。”
莱姆斯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里面颜色深浓的红茶。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让昏沉的头脑清醒过来，但骨子里那份属于好学生的坚持，又让他觉得在课上睡觉不太妥当，哪怕对方是宾斯教授。
就在这时，詹姆响亮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一下子吸引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他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熏肉和煎蛋，挥舞着叉子，正对着小天狼星、彼得和刚坐下的莉莉眉飞色舞地讲述：
“……然后你们知道吗？金斯莱，就是沙克尔先生，就是那个特别高大沉稳、皮肤有点黑的傲罗，他简直太酷了！昨晚我和莉莉一组巡夜，走到三楼挂毯走廊那儿，皮皮鬼那混蛋，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手里居然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装满黏糊糊绿色玩意的桶，准备偷袭我们，结果金斯莱，他连头都没回！就反手那么一挥，我甚至没听到他念咒，那桶恶心的东西在半空中‘噗’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水渍都没留下！皮皮鬼自己因为惯性往前冲，‘嗷’一声就撞在了一道无形的空气墙上，弹回去老远，摔了个四脚朝天，那顶破帽子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塞了一大口熏肉，继续兴奋地说：“然后金斯莱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用那种特别沉稳的声音说，‘皮皮鬼，我想费尔奇先生现在应该很乐意和你深入讨论一下，关于保持城堡公共卫生以及不得盗窃清洁用品的问题。’你们猜怎么着？皮皮鬼居然没敢顶嘴，他就灰溜溜地飘过去捡起帽子，头也不回地穿墙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放！梅林啊，这气场！”
他灌了一大口南瓜汁，把食物咽下去，眼神更加灼热：“而且他不光对付皮皮鬼厉害，巡夜路上，他还教了我们好多东西！不光是学生会主席该怎么协调不同学院、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还有一些……嗯，特别实用的小技巧，比如怎么快速判断一个恶咒是单纯的恶作剧，还是带着真正的恶意；怎么在楼梯拐角或者狭窄走廊这种地方，既保护自己，又能护住身后的搭档；哦对了，你们知道吗？他以前可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主席呢！怪不得这么厉害，什么都懂！”
西莉亚一边小口吃着炒蛋，一边安静地听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吉迪翁·普威特那张笑嘻嘻、话多得停不下来的脸。如果昨晚是吉迪翁和詹姆一组巡夜……那画面恐怕会很“热闹”，很可能变成一场关于恶作剧历史的深夜脱口秀。
詹姆的注意力终于转向了他们：“对了，月亮脸，西莉亚，你们昨晚和谁一起？怎么样？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西莉亚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默契地采取了简单的应答策略，起码不要现在就引起詹姆的兴趣。
“是吉迪翁·普威特先生。”莱姆斯平稳地说：“他很健谈，对霍格沃茨感情深厚，也很熟悉。巡逻过程整体很平静，没遇到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事件。”
他刻意省略了费尔奇那段插曲，也略过了吉迪翁那些关于密道和恋爱经验的滔滔不绝，让詹姆知道太多细节，可能不是好事，尤其对方是关于一个对霍格沃茨密道充满怀念的前夜游专家。至少，在詹姆对这位普威特先生建立起基于“对方是现任傲罗”的必要警惕和距离感之前，不能让他立刻将对方引为“夜游知己”，否则，活点地图的未来堪忧。
西莉亚也默契地点头附和：“嗯，普威特先生人挺热情的，讲了不少他和他双胞胎哥哥费比安上学时候的趣事，巡夜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也挺轻松的。”
她也没提费尔奇。今早来礼堂时，她在门口又碰到了费尔奇，他依旧抱着洛丽丝夫人，但当她走近时，费尔奇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表情复杂的像一锅煮糊的魔药，然后他就立刻扭开头，假装专心地擦拭着一个已经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头盔，如果他们真的把管理员先生穿着粉色猫咪睡衣、深夜给猫找牛奶的事宣扬出去……西莉亚几乎能想象出费尔奇那张永远阴沉的脸上，会出现怎样屈辱又愤怒的表情，说不定会气哭出来，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用他那些繁琐到变态的校规条款，变着花样地找他们麻烦，还是为管理员先生保留一点深夜的尊严吧。
“听上去你们那边也挺顺利的嘛。”小天狼星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眼睛扫过他们，带着点玩味：“比我想象中的平淡，我还以为跟傲罗巡逻，多少会有点刺激的。”
莉莉正在小口喝牛奶，闻言抬起头：“我倒觉得，穆迪先生的安排可能比我们想的要用心。沙克尔先生沉稳可靠，经验丰富，正好能镇住詹姆，也能教我们很多东西。普威特先生听上去性格开朗，不会给巡逻增添太多压力，反而能缓解紧张。爱米琳早餐前巡逻回来也说，她和德达洛那组是跟费比安·普威特一起，说那位普威特先生也很热心，给了他们不少实用的建议，穆迪大概不是随便分配人手的。”
彼得咽下嘴里的炒蛋：“那听上去很好啊，傲罗们好像都挺不错的。”
“或许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建议？”西莉亚猜测道，叉起盘子里的烤番茄：“他肯定对每个学生，至少对级长和学生领袖，都有一定的了解，在安排傲罗搭档的时候，可能也考虑到了性格和能力上的适配，让彼此能更快建立基本的信任和默契，”
莱姆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加入讨论，他慢慢吃完了早餐，又喝了几口茶，感觉胃里有了点暖意，但头脑依旧有些昏沉。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提醒着他们上课时间快到了。
“该去上课了。”莉莉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收拾自己的书本：“魔法史，今年我们还是一起上，走吧？”
西莉亚和莱姆斯并肩走在人群中，走廊里充满了晨间的喧闹，皮皮鬼在远处某个盔甲头上吹喇叭，又被一幅画像里的女巫厉声呵斥。她侧头看了看莱姆斯，他微蹙着眉头，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前方，脚步虽然平稳，但仍透着倦意，她心里悄悄有了主意。
等他们走到魔法史教室门口时，她轻轻拉了拉莱姆斯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靠后墙的一个位置。那里光线相对昏暗，离宾斯教授的讲台也远，前面还有一根粗大的柱子，能挡住不少视线。
“我们坐那里吧。”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样你或许可以稍微闭目养神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帮你做笔记，我保证，会好好记的。”
他出于责任心或骄傲而拒绝，她又飞快地补充：“真的，我保证好好记。”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你知道的，我的魔法史可是你一点一点从妖精叛乱耐心教出来的。我尽量……嗯，尽量按照你教我的思路和方法来记，抓重点，理线索，保证还原度！”
莱姆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她的语气那么自然，却让他的心里，悄然升起一股温热的成就感。
他想起了那些在图书馆的日子，他坐在她旁边，一点一点地帮她梳理混乱的时间线，划出容易混淆的人名和事件，解释那些枯燥条款背后的政治博弈。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她还是他小心翼翼地喜欢着的女孩，那个笑容明亮、意气风发的赫奇帕奇找球手。那段时间，他教得格外用心，也格外珍惜那些能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光，那一度让他感到是自己晦暗青春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而现在，她居然用他们那段青涩的时光来来说服他，甚至还保证还原他的笔记思路，而他，也清楚地知道，以她的聪慧和认真，加上他曾经的“特训”，她确实能做到。这感觉很奇妙。有种时空交错般的恍惚，还有种微酸的感慨。
他没再推辞，只是顺着她指尖的方向，又看向那个昏暗的角落，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西莉亚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她本以为至少要再“斗争”几个回合，甚至准备好了如果他坚持，她就用“你状态不好上课效率反而低”之类的理由继续劝说。
莱姆斯看到她脸上闪过惊讶的可爱表情，嘴角弯了弯，他跟着她走向那个靠墙的座位，低声说：“我相信你能记好……”他顿了顿，又有些感慨：“而且突然觉得，当年决定帮你补魔法史，大概是我做过最正确、也最值得的选择之一。”
听到他这么说，西莉亚心里泛起一丝甜蜜，想到那个学期某个家伙看她成绩提高了，就又躲了她好一阵子，让她当时心里既失落，又难过。那些少女时代的酸涩，如今回想起来，都化作了此刻笃定。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率先在靠外的位置坐下，拿出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摆出一副准备好好记笔记的架势。
莱姆斯在她旁边坐下，将厚重的《魔法史》课本放在桌上，却没有翻开。他靠在石墙上，慢慢阖上了眼睛，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耳边是教室里渐渐平息下来的嘈杂声，宾斯教授那熟悉的声音开始响起，讲述着关于妖精叛乱初期，某个不太重要的条款修订……
起初，他只是想闭目养神，让疲惫的大脑得到舒缓。他还能清晰地听到宾斯教授的每一个字，甚至能分心去想，西莉亚会不会把“妖精与古灵阁初步协议”的要点记漏，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羽毛笔的笔尖划过略带粗糙的羊皮纸表面时，发出的那种规律的沙沙声，那声音此刻并不像噪音，反而成了一种沉稳的节奏，轻轻叩在他的意识边缘。
渐渐地，那些遥远的历史事件、枯燥的年份和人名，在宾斯教授的声调中，开始模糊、拉长、变形，融汇成一片朦胧的低语。身体的疲惫悄然蔓延，将他缓缓吞没，周围的声响越来越远，也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那令人安心的沙沙声，和空气中隐约传来的，她头发上柠檬草的香味。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胳膊被轻轻地戳了戳。
意识瞬间回笼，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莉亚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正带着笑意看着他，教室里已经喧闹起来，学生们正在收拾东西，陆续离开，宾斯教授早已飘走，不知去向。
“下课了。”西莉亚小声说，嘴角勾了勾：“看来某人睡得挺香？”
莱姆斯坐直身体，一瞬间的恍惚和轻微尴尬让他耳根发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掩饰那片刻的不自在。他居然真的睡着了，从闭目养神，到意识不自觉放空，然后竟然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或许真正沉睡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甚至更短，但醒来后，那种头脑清明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睡了很久吗？”
“没多久。”西莉亚摇摇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大概就……宾斯教授讲到最后那场妖精仲裁会议的时候吧，不过你看上去休息得不错，脸色好多了。”
莱姆斯看向她面前那张记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的羊皮纸，上面甚至用不同的符号标注了重点和可能的考点，完全是按照他以前教她的方法来的。
“放心吧，都记了，宾斯教授说的，和我自己想到的关联知识点，都写了。”西莉亚侧头看了看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书包：“重点一个没落，还附赠了我对NEWTs考题的不负责任猜测，回去你可以慢慢看，查漏补缺。要是哪里记得不清楚，或者你觉得有遗漏，随时问我。”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廊里阳光明媚，充满了课间休息的喧闹。西莉亚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说真的，以前我上魔法史，听着宾斯教授的声音，总忍不住眼皮打架，想着下课了看你笔记上那些条理清晰的总结就好。但这节课我一点都不困，一边要竖着耳朵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可能重要的词，一边要飞快地组织语言记下来，还要分心猜会考什么……精神高度集中，手都没停，不知不觉就下课了。”
莱姆斯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样被她照顾，接受她的体贴，感觉很好。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轻盈地穿过走廊里喧闹的人群，精准地停在了他们面前。光芒凝聚，化作一只体态优雅的银色虎斑猫。它用麦格教授那严肃的声音开口说道：“所有级长，午饭后立刻到二楼教工休息室旁边的空教室开会，重复一遍，所有级长午饭后立刻到二楼教工休息室旁边的空教室开会。”
虎斑猫说完，化作银色的光点消散了。
“又有会？这才开学第二天。”西莉亚叹了口气，但很快调整了情绪：“好吧，至少是午饭后。走吧，先去填饱肚子比较重要。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新任务或者新规定。”
午饭后，级长们聚集在指定的空教室里。麦格教授和德力士教授已经在等着了。麦格教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德力士教授则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中午好。”麦格教授开门见山：“召集大家来，是有一项紧急的调查统计任务，需要各位协助完成，并在今天晚餐之前，将初步结果汇总提交给各自的学院院长。”
她示意了一下德力士教授。德力士走上前一步，声音刻板但清晰：“根据魔法部的最新指示，以及综合考虑到三强争霸赛期间可能出现的各类突发状况，同时也为满足年长学生的实际技能需求，魔法部教育司与魔法交通司联合决定，本学期将为霍格沃茨所有年满十七岁、即将成年或已成年，但尚未通过官方考试取得幻影移形许可的学生，提供一次免费的幻影移形技能培训和资格考试机会。”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兴奋的议论声。幻影移形！那个需要十二个加隆报名费、让许多学生望而却步的高级技能，现在有个一个免费的机会！这简直是梅林送来的大礼！
“安静！”麦格教授用魔杖敲了敲讲台，环视在场的级长们：“培训资源有限，机会宝贵。你们的任务是在今天晚餐之前，统计并核实清楚各自学院内，所有符合年满十七周岁，并且有明确意向报名参加此次幻影移形培训及考试的学生名单。整理好后，交给你们各自的院长。院长审核后，会统一上报学校。注意，这次只是意向调查，并非正式报名。具体的培训时间、地点、授课教授以及详细安排，会在名单确定后另行通知。都清楚了吗？”
级长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兴奋。
德力士又补充道：“记住，年龄是硬性条件，必须年满十七岁。意向调查务求明确、真实，这将直接关系到培训名额的分配和教学资源的调配。如果学院内已经有学生通过私下学习或早年机会，取得了幻影移形资格，也请在名单中一并注明，避免资源浪费。好了，任务明确，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晚餐前，我要看到各学院的初步意向名单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会议结束得雷厉风行，级长们鱼贯而出，边走边低声讨论着，西莉亚和莱姆斯默契地落在了人群后面。
“这倒真是件大好事。”西莉亚对莱姆斯说，“免费学习幻影移形，很多同学会高兴的。你……应该也符合条件了吧？”她记得莱姆斯的生日在三月，现在应该已经满十七岁了。
“嗯，满了。”莱姆斯点点头，心里也在快速思考。幻影移形……确实是非常实用的魔法。但对他而言，月圆期前后情绪和魔力都可能不稳定，学习这种需要高度集中和精神稳定的魔法，潜在的风险远比普通学生要大。他需要更慎重地考虑，或许还要提前和邓布利多校长或者庞弗雷女士沟通自己的特殊情况，寻求建议或特别的安排。
“那你要报名吗？”西莉亚问，眼神里带着询问，她知道他需要考虑的，远比一张报名表多。
“我会认真考虑。”莱姆斯给了个谨慎的回答，“先完成任务吧。晚餐前要把名单交给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
“好，”西莉亚点头，“那我先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统计，晚饭时我们在礼堂碰头，再对一下各自学院的情况和其他事情？”
“嗯，”莱姆斯应道，对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礼堂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魔法史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