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波特有些可取之处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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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悄然临近，赫奇帕奇的惊天逆转逐渐成了传说，现在，所有人又关注起了即将到来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最后一场收官战。
MSPA的训练依旧，小巴蒂·克劳奇依然准时出席，认真学习防御咒语，积极参与战术讨论，提出的问题切中要害，而且对每个人都保持礼貌的距离，还是那个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这那场在暴雨中阴险的算计像是成了一个被魁地奇比赛竞争压力而扭曲的幻觉。
“但是说真的，克劳奇在MSPA里真的挺正常的，而且他在教授之间的评价也很高。”
晚餐时，彼得一边给土豆泥上浇着肉汁，一边对长桌旁的其他人说：“他的防御咒语学得很快，上次还帮我纠正了一个铁甲咒的手腕角度，弗立维教授也说他的魔咒学论文是近十年来见过最严谨的之一，斯拉格霍恩总夸他有天赋，麦格教授甚至暗示，他可能会拿到全O的NEWTs成绩。”
詹姆用叉子扎起一块烤土豆，撇了撇嘴：“成绩好不代表人品好。鼻涕精成绩也好，但他……”
他猛地刹住话头，迅速瞥了一眼身旁的莉莉，发现她正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心的低下头，用力嚼着土豆。
彼得察觉到詹姆欲言又止，赶紧换了个话题：“而且，我还得知了一些关于他家里的事情。”
所有人的突然都看向彼得。
彼得涨红了脸，似乎不太习惯突然被全员关注：“我前几天在图书馆遇到他，聊了几句。他说他父亲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经常不在家，但对他要求特别严格，要求他必须每门课都优秀，不能有一丝差错。但他母亲对他很好，总是偷偷给他寄糖果，还写信鼓励他……”
他低头嗡声道：“我觉得，他可能只是被他父亲影响太深了，你们知道那种家庭，对吧？就像大脚板家那样，只不过方向不同。而且魁地奇比赛后，很多人其实对他的评价都挺好的，说他虽然输了，但风度不错，还祝贺了爱米琳.万斯，所以……”
小天狼星却没有附和他，彼得渐渐的不说话了。
莉莉看向彼得：“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因为那场比赛，对他有了偏见吗？”
“我没有觉得他做的对。”彼得赶紧说：“只是他后来也没有再做什么。而且在MSPA里，他真的帮了很多人。记得吗？上上周，那个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叫什么来着……艾玛？她被博格特吓哭了，是克劳奇用‘滑稽滑稽’帮她解了围，还教她怎么稳定情绪。还有，玛丽说她的铁甲咒总是维持不久，也是克劳奇花了半小时陪她练习。”
“所以呢？一个人可以既是个聪明、乐于助人的好学生，又可以是个在魁地奇赛场上用阴招算计对手的混蛋。这两者可不矛盾。”小天狼星嘲弄道：“我亲爱的家族里，哦，现在应该说是‘那个’布莱克家族里，多的是这种人。表面上礼仪周全，背地里算计到你骨头里都不剩，我觉得克劳奇身上的那种味道我都能闻到了，真令人没胃口。”
莉莉抿了下嘴唇：“我承认他在赛场上用的手段很卑劣，令人不齿。但彼得说的也有道理，家庭的影响可能真的很大。而且这一个月来，他在MSPA里确实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观察看看？至少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克丽丝从刚才开始就“吱咯吱咯”的奋力切着牛排，彼得声音低下去的档口，她切的更用力，听到这里，她把刀叉扔到了一边。
“给机会？”克丽丝皱着脸：“莉莉，他弄断了西西的胳膊，而且是故意的，就算他家里对他再严格，就算他想赢想疯了，也不是他能伤害别人的理由吧！”
小天狼星耸了下肩膀，抱着胳膊看向詹姆，他却看着莉莉，有些迟疑。
一时陷入了僵局，大家不约而同地一起看向了没怎么说话的莱姆斯和坐在他对面的西莉亚。
莱姆斯将刀叉放在了一旁，认真道：“我认为，我们要对克劳奇更加戒备，他很危险。”
几人一愣。
莱姆斯很少会这样直接地表达对某人的负面判断，尤其是在证据似乎并不确凿的情况下，詹姆和小天狼星更是挑了挑眉毛。
莱姆斯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继续道：“他留在MSPA，参与训练，表现优秀，帮助同学，这恰恰说明他善于隐藏和利用别人，我们看到的，很可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西莉亚听着他的分析，感觉莱姆斯今晚与平时完全不同。
平时，他总是团队里那个调和的角色，不会轻易下断言。但此刻，他的立场鲜明，甚至言辞尖锐的和平时格格不入。
是因为她吗？
她心里酸酸暖暖，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成了共同进退的盟友。
同时，她也不禁想到了一件更早的事。
“还记得去年的那个袭击吗？”她忽然开口：“有人复方汤剂变成我，然后在魁地奇球场旁边的仓库袭击了莉莉。”
西莉亚严肃道：“那天，克劳奇也在附近。记得吗，袭击发生后，他刚好路过，赶走了那个人，还把我和莉莉送去了医疗翼，现在回想……太巧了。他出现得太及时，而且表现得恰到好处，一个刚好被惊动了的、乐于助人的同学。”
气氛开始凝重。
“但如果是他策划的袭击，目的是什么？而且，他从哪里弄到的复方汤剂？”詹姆皱眉。
“如果他父亲是老巴蒂·克劳奇，那就不奇怪了。”小天狼星冷笑一声。
“一个魔法部的高官，还是出了名的强硬派，仇视黑魔法但手段严厉、为达目的不介意使用灰色手段……他通过他父亲的关系网，从翻倒巷之类的地方弄到一些‘不太合规’的东西，未必不可能。现在可正是现在很多想钻法律空子、或者想讨好魔法部的人上赶着巴结他们的时候，通过他们弄到一瓶复方汤剂，可能比弄到一箱火焰威士忌还容易。”
“所以，他有动机，有能力，甚至还‘恰好’出现在了袭击现场附近。”莉莉脸色发白，但客观的说：“但我们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测。”
“西莉亚的直觉很少出错。”莱姆斯再次说：“如果她认为克劳奇可疑，那么我们就要严密的防范他，不能因为他在MSPA里表现良好，就放松对他的警惕。”
西莉亚心中的天平却摇摆不定，他知道他们对克劳奇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她自己也对克劳奇的存在也十分不适。
但另一面，彼得的话又让她觉得，也许在这件事中，他们真的带入了太多个人情绪，有些疑神疑鬼。
“我们也许可以采取一个折中的态度。”西莉亚说：“我们要对他更警惕，得继续观察他，但也不主动要排挤或挑衅他，避免因为偏见而误解一个可能……只是压力过大、用了错误方式竞争的人，直到我们有了确凿的证据。”
“我同意。”莉莉说。
“行吧。”詹姆耸耸肩：“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在魁地奇上使阴招是一回事，如果什么时候真要动手，我可不怕他。”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你好像你随时准备和他决斗一样啊，尖头叉子？”
“如果有必要的话。”詹姆咧嘴一笑：“反正，为了朋友，我不介意。”
克丽丝闷声道：“我还是不喜欢他。但……好吧，我尽量不把‘讨厌他’写在脸上。不过如果他再敢任何人使阴招，我会用我的办法让他后悔的！”
莱姆斯看着西莉亚，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说得对，我们需要证据。但我们要小心他，西莉亚，尤其你。”
小天狼星和詹姆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怪笑了下。
“嘿，月亮脸，”小天狼星撑着脑袋看向他：“这次，你怎么不当和事佬了？平时不都是你在我们和那些人之间劝‘保持冷静、注意校规’吗？这次立场鲜明得，感觉都有点不像你啊。”
詹姆也凑过来：“就是，老好人莱姆斯居然第一个跳出来说‘我们要更戒备’，该不会是因为有人被砸断了胳膊，把你吓到了吧？”
西莉亚耳根发烫，连忙替他辩解：“这……这不是很正常嘛？你们俩刚才不是也不喜欢克劳奇嘛？他就是和你们想的一样啦，哈哈。”她干笑了两声，发现其他几个人都憋红了脸看着她，这才觉得自己的解释实在太多余了，反而正遂了他们的愿，让他们的恶作剧得逞了。
“因为当事情涉及到重要的人的安全时，就不能当和事佬了。”莱姆斯却平静的说。
西莉亚的脸颊更热，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莱姆斯。”
莉莉看着他们，笑了笑，突然提议道：“这周末就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了！不如我们来猜猜谁会赢吧！”
“当然是格兰芬多！”詹姆大叫道：“我们训练了那么久，训练到那么晚，我真的难以相信你居然觉得我们会出现输的可能，这太令我伤心了，莉……呃……伊万斯。”
“比赛还没开始呢，谁都有可能赢，谁都有可能输。我希望你是知道这一点的，波特队长。”莉莉说。
“……我知道啊。”詹姆皱了下鼻子：“但我还是……好吧，我还以为你们都会支持格兰芬多的。”
“我没说我不支持呀。”莉莉嘴角浮动了几下，还是保持着认真的神情：“我只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这件事，比赛临近，如果我们的话题里面没有魁地奇的话，那不就太奇怪了吗？”
“这还差不多！”詹姆大笑一声，又重新活跃起来。
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不同寻常，餐桌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西莉亚更是想起，这一个月来，莉莉提起詹姆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他们在图书馆碰巧遇到了，在变形课上成了搭档，詹姆请教了她一些魔药的问题……这些小事以前也有，但现在听起来，感觉完全不同了。
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晚上和莉莉巡夜时，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
“所以…你和波特？”西莉亚低声问道。
莉莉立刻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看出来了？”她终于说。
“其实有些明显。”西莉亚说：“你们之间好像有些微妙，而且你这段时间，提起他的次数……嗯，我只能说是显著增加。”
“好吧。”她放慢脚步，声音更低。
“魁地奇比赛那天，我看到他很不一样。”莉莉看着自己缓慢移动的脚尖，轻声说：“他还是在那里大喊大叫，却不像是在炫耀或在出风头，我发现他是真的懂魁地奇，在认真的分析赫奇帕奇的战术。我还看到……他当时真的在为你担心，也为比赛可能被那种肮脏手段毁掉而愤怒。后来……在医疗翼外面，他一直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直到庞弗雷夫人说你可以被探望了才第一个冲进去，虽然你看到的他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其实担心了很久。”
她放松了下肩膀，微笑道：“而且我发现，他这个学期真的变了。他不再故意挑衅斯内普，在MSPA里认真得像个好学生，还会笨笨地尝试帮忙。他收起了那身让人讨厌的傲慢，像个……像个真正的他。”
“然后呢？”西莉亚轻轻地问。
莉莉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吧，在你比赛之后几天，他约我去了黑湖边。”
莉莉无奈的看了一眼期待着的西莉亚，柔声道：“他说他想了很久，还是想告诉我，他喜欢我，他喜欢我笑，但生气时眼睛很亮他也喜欢，在图书馆皱眉思考时感觉很聪明，在MSPA讲解战术时又很自信，甚至……我对他翻白眼时，他还觉得很生动可爱……”
“这表白听起来像是喝多了迷情剂。”西莉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说。
“嗯哼。”莉莉从鼻子里哼哼了下，继续笑道：“他还说，他知道自己以前是个混蛋，但他一直在改。他不求我现在就答应他，只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所改变。不给机会也行，他愿意等，一年、三年、十年……但是，”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又赶紧摆摆手说‘也别等太久了，不然我可能会发疯的，真的’。”
她甜蜜的笑着：“他说，他想证明他是认真的，绝不是一时兴起和谁打赌，也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他，所以他想追到我，证明自己，其实，他只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向我示好的傻瓜，希望我能原谅他以前那么傻的行为。”
“然后你就答应了？”西莉亚眼睛一亮。
“没有立刻答应。”莉莉说：“我说我需要时间想想，但其实……我心里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只是觉得，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她有些烦恼的玩着发梢：“而且，我不想一下子变成全校的谈资，感觉会听到类似于‘快看，莉莉·伊万斯终于被詹姆·波特追到手了’、‘她之前那么讨厌他都是装的’之类的闲话。所以我告诉他，我可以答应和他试着……交往看看，但必须保密一段时间，看看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他答应了？”西莉亚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他简直表现的令人出乎意料。”莉莉不可思议道：“这么几周了，他真的谁也没说，连小天狼星都瞒着。但他会帮我留靠近壁炉的座位，早餐时把我喜欢的果酱推过来，我复习的时候安安静静在旁边看自己的书，也不打扰我。”
西莉亚忍不住笑起来，挽住莉莉的胳膊：“所以你们秘密约会了吗？”
“就一次。”莉莉诚恳的说：“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蜂蜜公爵门口，我去的时候，看见他在那里走来走去，还对着橱窗玻璃整理头发。见面时说话都有点结巴，差点被自己绊倒……很好笑，但说实话，挺可爱的。”
“梅林，那还是詹姆·波特吗？”西莉亚笑着，也由衷地为她高兴，接着，她低声八卦道：“那你们接吻了吗？”
“西莉亚！”莉莉瞬间脸红，作势要打她，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只是羞恼地瞪着她，最终败下阵来。
“目前只有一次，就是在黑湖边的时候，我说可以试试，然后他，有些……激动，就很快地碰了一下我的嘴唇，紧接着又赶紧退回去了，我当时也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听见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莉莉，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动了。”
西莉亚扑过来抱住了她：“真好，莉莉，我真的为你高兴。”
莉莉拍了拍她的背：“谢谢。不过说真的，保密很辛苦。特别是还得装作和以前一样，对他爱答不理。总感觉小天狼星察觉到了，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但他没说破，算他有眼色。”
“小天狼星其实很敏锐，他或许是懒得管闲事，觉得看戏更有趣。”西莉亚笑道：“不过他应该不会乱说，莱姆斯或许还没发现，因为他没和我提起过。”
两人继续轻松的巡视。
过了一会儿，莉莉忽然转过头道：“别光说我。你和莱姆斯呢？恋爱一年多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进展吗？”
西莉亚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说实话，刚才话题结束，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想他。
“我们很好。”她微笑着说：“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找什么话题，偶尔说一两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也很舒服，安心。”
“还有呢？”莉莉追问。
她顿了顿：“圣诞节我提前回来的那次，我妈妈送了我，然后她见了莱姆斯。”
莉莉睁大眼睛：“你妈妈见到他了？然后呢？”
“然后我妈妈，嗯……邀请他暑假来家里做客。”西莉亚说。
“哇哦。”莉莉轻声感叹：“所以暑假他要去你家？这，算是见家长吗？”
“不算正式吧。”西莉亚的脸又红了：“就是作为朋友来访。但我爸爸妈妈都知道我们在恋爱，我爸爸圣诞节的时候还给他织了一条围巾，说那是莱姆斯色的。”
想到这些，她又忍不住笑出来。
“有时候我觉得很奇怪。”莉莉轻声说：“一年前，我还在为……西弗勒斯难过，在讨厌詹姆·波特的傲慢自大。你还在和莱姆斯的热恋初期。但现在……”
莉莉停顿了一下：“佩妮和我开始通信了，虽然信很短，但她告诉我她和一个叫弗农·德思礼的麻瓜恋爱了，似乎很认真。而詹姆……他居然成了我的男朋友。你成了魁地奇队长，还拿下了几乎不可能赢的比赛，和莱姆斯的感情稳定到可以见家长。好像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是往好的方向在变。”
“会越来越好的。”西莉亚说：“无论还会遇到什么麻烦，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莉莉点了点头。
夜渐深，城堡彻底安静下来。巡夜结束了，她们在格兰芬多塔楼和赫奇帕奇地下室的分岔路口道别。
“晚安，莉莉。”西莉亚微笑着说：“为你高兴。”
“晚安，西莉亚。”莉莉用力握了握着她的手，眨了眨眼：“如果詹姆欺负我，我要找你告状，然后你会带着莱姆斯去找他麻烦，对吧？他现在肯定是你这边的，我能看出来今天他又多维护你。”
西莉亚笑出声：“绝对。而且我相信，如果你真的不高兴了，不用我们出手，詹姆自己就会先去撞打人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