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飞翔 暂停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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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结束，哨声再一次刺破雨幕。
爱米琳·万斯，骑上西莉亚的光轮1500，升空了。
雨水立刻将她包裹，她的飞行姿态在暴雨中确实显得生疏，在高空盘旋时身体有些僵硬，甚至在湿滑的空气中轻微晃动。当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带着鬼飞球从她身边掠过时，她明显笨拙地躲闪了一下，扫帚在雨中划出不稳的弧线。
“赫奇帕奇换上了替补找球手，四年级的爱米琳·万斯！”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球场，明显带着遗憾：“看来西莉亚·琼斯伤势严重，无法继续比赛。这对赫奇帕奇是个巨大打击，万斯虽然潜力不错，但缺乏大赛经验，尤其是在这样的暴雨中面对小巴蒂·克劳奇这样的对手，斯莱特林会抓住这个机会吗？”
小巴蒂·克劳奇在雨中盘旋，观察着她。他看见爱米琳紧张地抓着扫帚柄，她在湿滑空气中显得非常笨拙，急转时还会出现只有新手才会有的迟疑，她明显经验不足。
这代表，他的计划正在完美进行，暴雨显然让这一切更加顺利。
小巴蒂·克劳奇挥了挥手，斯莱特林的战术立刻改变了。
他们的追球手开始更加大胆、甚至肆无忌惮地进攻，鬼飞球在雨中划出危险的轨迹。击球手也更频繁、更刁钻地将游走球击向赫奇帕奇队员，比分差距在不断拉大：130:160，130:180，140:180……
暴雨中，赫奇帕奇们却还在挣扎，但本就湿冷的环境和越发不利的态势让他们的体力整体消耗殆尽。
最开始出现下坡的是德达洛，他的传球出现了几次失误，要么是在雨中滑脱，不然就是传向了没人的空档，守门员塞缪尔的扑救险象环生，但有一次却狼狈地从湿滑的扫帚上滑下几寸，才勉强用指尖拨开鬼飞球，其他人的体力也明显不支，击球手的木棒都快握不住了。
看台上的赫奇帕奇学生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显得斯莱特林的欢呼和口哨冲满了嘲弄和挑衅意味，那些声音穿透雨幕，令人感觉格外刺耳。
“赫奇帕奇彻底失去了节奏！”解说员痛心的说：“暴雨让情况雪上加霜！失去核心找球手兼具队长的双重打击更是毁灭性的！斯莱特林趁机扩大战果，180:140！如果此刻抓住飞贼，比赛就将毫无悬念地结束！”
看台上，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彼得问，他的声音在雨中模糊不清，现在正努力裹紧自己湿透的斗篷。
“赫奇帕奇的失误好像太……整齐了。”詹姆死死盯着赛场：“看那个传球，德达洛明明可以提前半步接住，但他像是故意慢了一拍似的，把它错过了，还有塞缪尔，刚才那个射门，他完全可以提前移动封住角度，却偏偏等到最后一秒才扑救……感觉是……”
“哦，梅林！他们在演戏！”他恍然大悟的大声说。
莉莉屏住呼吸，担忧道：“希望他们是在制造假象吧……也许西莉亚想让斯莱特林相信，现在的暴雨，加上她的受伤，已经让赫奇帕奇军心涣散，崩溃在即，这样他们或许能争取一些机会。”
“但爱米琳是真的害怕吧？”克丽丝说，她手里的“赫奇帕奇必胜”横幅在雨中沉重地垂着：“她才第一次正式上场……”
莱姆斯没有加入讨论。没有看比赛，只是紧盯着一边的西莉亚，她坐在潮湿的长凳上，庞弗雷夫人撑着一把大伞站在她身边，但西莉亚似乎这一切都浑然不觉。
他还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平静的近乎冷酷，眼睛还一眨不眨地锁定着空中灰蒙蒙的天空，正向一个捕食前的猛禽一样。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分变成赫奇帕奇170，斯莱特林200。差距缩小，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飞贼的150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小巴蒂·克劳奇终于确信，那个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找球手和她的队伍已无威胁。他不再分心关注那个笨拙的替补找球手，开始以更高效、系统的搜寻金色飞贼，在雨中，这需要更加专注。
这时，赫奇帕奇突然变阵。
“哦梅林啊！快看！迪歌抢断了，他干净利落！没有犹豫和多余的观察，直接一记精准的长传，球飞向右翼！艾米丽·克拉克接球！克拉克晃过一名扑上来的斯莱特林防守队员，直接横传！中路插上的奥利弗·史密斯，奥利弗接球，加速！他直冲斯莱特林球门，斯莱特林的防守被彻底扯开了！赫奇帕奇得分！”
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压过了雨声，他也难以置信的激动着，这次攻击精准、迅猛、配合默契，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证明他们还具有可以一战的实力，根本不像是一支濒临队伍能在暴雨中打出的进攻。
“波科夫诱敌术！”詹姆差点从湿滑的座位上跳起来：“梅林啊！他们打出了波科夫诱敌术！用一个追球手的强攻吸引了对方全部防守注意力！还是在暴雨里！他们想干什么？！”
紧接着，德达洛又发起了一轮强攻。
他的飞行轨迹忽然变得诡谲难测，时而贴地疾驰溅起泥水，时而垂直拉升没入低垂的云层，传球精准得与之前的“失误”判若两人。斯莱特林的防线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两名击球手不得不回防补位，守门员在湿滑的门柱间疯狂移动，大声呼喊队友协防。
整个斯莱特林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中依然犀利的反击牢牢吸住了。
这时，一直徘徊在战场最边缘、显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些碍事的爱米琳·万斯，突然冲向了球场的东南角。
那里不可能藏着飞贼，但因为有着城堡的高塔遮挡而阴影浓重。
小巴蒂·克劳奇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理性的大脑在瞬间警告他那可能是假动作！但她的俯冲毫无预兆又迅猛无比，那个方向光线昏暗，他自己也看不清那里究竟有什么，也许是她那边的光线恰好反射到了金色飞贼的身上呢？
他决不能让这样一个新人先他一步抓到金色飞贼，再也不能犹豫了，他毫不思索的压下扫帚追了上去！作为找球手，他不能让任何可能性溜走！
“爱米琳·万斯突然俯冲向了东南角阴影区！她是发现了什么吗？小巴蒂·克劳跟上去了，等等，那是假动作！万斯在俯冲中途强行拉升了！但克劳奇已经被带离了原本的空域！”
“聪明绝顶的佯攻！”詹姆在观众席上狠狠拍了一下湿漉漉的栏杆，望远镜牢牢贴在眼镜上，声兴奋的颤声道：“现在克劳奇被带离位置了，好机会！”
克劳奇在俯冲中途猛然意识到中计，他的怒意闪过眼底，立刻试图强行扭转湿滑的扫帚，回到高位。但就在他减速的这一瞬，赫奇帕奇的两名击球手——乔治和丹尼尔，也同时动了。
他们默契的将两颗漆黑的游走球，一左一右，精准无比地击向他此刻飞行路径的左右两侧空间，游走球破开了雨幕，冲向了小巴蒂·克劳奇。
不好，她用了同样的招数对付他！
克劳奇被迫一个急刹，扫帚在湿滑的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险险避开了第一颗贴着他头皮飞过的游走球，第二颗又擦着他的扫帚尾掠过，逼迫他不得不紧急向右上方闪避。
但游走球并没有将他击中，他短暂的困惑了下，有些不明白这两颗游走球出现在这里的意义，金色飞贼还没出现，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的——
不好！
他瞬间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为赫奇帕奇创造了一个间隙，两秒之内，爱米琳·万斯那看似仓促拉起的俯冲轨迹，就陡然改变！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拉到最高点的瞬间，扫帚柄猛地压下，身体几乎与扫帚平行，整个人以比刚才迅猛数倍的朝着与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向义无反顾地俯冲下去！
这次，不是假动作。
“爱米琳·万斯！梅林啊！那是什么速度！她从高空俯冲下来了！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金色飞贼在那里！在西北角！雨幕后面！”
解说的嘶吼响彻全场，所有的观众都从湿漉漉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成千上万道目光穿透雨帘，聚焦在那道黄色的身影上，看台上，马克·麦克米兰一直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握成了拳头，抵在唇边。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褪尽，爱米琳像一颗燃烧的彗星撕裂灰暗的天空，眼中只有那一抹在雨中疯狂闪烁的金色。
小巴蒂·克劳奇终于强行稳住湿滑的扫帚，扭转方向，将扫帚的速度催发到极致，试图从侧后方拦截。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表情狰狞，他震惊又暴怒，自己竟然被愚弄了。
但晚了，太晚了。
爱米琳决绝的毫无保留，又精准的选择了路线，而他自己又被诱骗、封锁，浪费了无可挽回的两秒钟，在此刻都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金色飞贼在雨幕中疯狂抖动翅膀，试图变向，但爱米琳触手可及。
她的手伸向前方，手指绷紧，劈开重重雨帘。
克劳奇从侧后方扑来，但他的位置太差，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纤细的手，在雨中划出一道坚定的弧线，然后——
合拢。
“抓住了！！爱米琳·万斯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赫奇帕奇获胜！330：200！梅林的胡子！这是惊天逆转！赫奇帕奇上演了奇迹！暴雨中的奇迹！”
解说员在雨中跳起来呐喊着。
瞬间的寂静之后，是足以掀翻城堡屋顶的声浪轰然爆发，赫奇帕奇的看台上，无数湿透的领带、帽子、甚至雨伞被兴奋的人们抛向空中，在雨中划出杂乱而欢快的弧线。
爱米琳高举着挣扎的金色飞贼，雨水为那抹金色镀上流动的光边。泪水不住的涌出她的眼眶，与雨水混在一起，但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赫奇帕奇的队员们从球场的各个角落疯狂涌来，将她团团围在中间，拥抱、击掌、呐喊。
比分板上，雨水冲刷着数字，定格在330:200，赫奇帕奇赢了，他们完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西莉亚从潮湿的长凳上站起来，庞弗雷夫人想按住她，但她轻轻挣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她的队员们在暴雨如注的天空下庆祝，湿透的赫奇帕奇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舞动。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穿过雨幕，投向赫奇帕奇看台的前排。
马克·麦克米兰依然站在那里，雨水将他彻底浇透，但他却漾开了一个骄傲又欣慰微笑。他看着西莉亚，然后抬起手举到额前，对她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放下。
一个致敬。
西莉亚望着他，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她也想回以一个笑容，但疲惫和疼痛却在卸下重任后将她席卷着，她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倒下了，于是只能对着看台的方向，很轻地动了下脖子。
然后，她果然感到膝盖一软，冰冷和剧痛又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她，是莱姆斯。
他不知何时已经穿越沸腾喧嚣的人群和瓢泼大雨，来到了场边。他的脸色苍白，头发和衣服完全湿透了，但环住她的手臂稳定而有力，将她全身的重量一起接了过去。
“现在去医疗翼。”他坚决的轻声说。
西莉亚想说话，但没有力气，她甚至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觉右臂那被肾上腺素和专注强行压制的剧痛开始无比强烈的在她的骨头缝里爆裂，庞弗雷夫人说的骨头碎片好像正从里面刺着她的肌肉一样，她都害怕自己在动几下，那几片骨头就要刺出来。
但他的怀抱令她安心，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自己的重量完全扔给了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小心地避开欢呼的人群和泥泞的水洼，走向城堡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飞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