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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挑衅 时韵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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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韵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正要吻上来,杨逸知说:“除非你爱我,否则我要的不是这个。”
时韵迟疑地顿住,收回手臂:“不好意思,我理解有误。”
“没事。”杨逸知将她揽在怀里,“喜欢抱抱吗?”
“嗯。”时韵说,“我爸妈很少抱我。”
“那我们抱着再说会儿话。”
两人聊到深夜才睡,第二天杨逸知醒来时,时韵已经不在房间里。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多了,消息栏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回房间换了套黑色抓绒运动套装,准备去楼下的冰箱里看看中午做什么菜。
他把卧室里昨晚时韵吃剩下的半个草莓塞进嘴里,收拾好水果碗下楼。
时韵正坐在楼下会客厅的沙发上,杨逸知远远见她就开始说:“你下次如果不爱吃草莓屁屁我就给你切好,你只咬草莓尖尖不就浪费了吗?”
他一路举着空碗进了客厅,才发现刚在坐在时韵对面的宋思岳被墙挡住了。
“小煮夫睡醒了。”宋思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啧。”时韵不快地咂咂嘴,“你自己不会做饭还笑话起人家会做饭的了,没礼貌!”
宋思岳穿了一身藏蓝色呢子大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大门敞开阳光透进来恰好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没那晚那么阴鸷了。
“岳哥,早。”杨逸知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进了厨房。
宋思岳看看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又看看时韵,一脸狐疑:“他什么情况?”
“他有礼貌。”时韵裹了一件棕色小熊长睡衣,耸耸肩。
不一会儿,杨逸知端了两盘草莓放到茶几上,时韵身前那盘全是草莓尖尖,宋思岳身前那盘都是带叶子的草莓屁屁。
“这就是你说的有礼貌?”宋思岳不可思议地瞪着那盘粉里透白的草莓墩,一点红色都没多切给他。
时韵冲着他笑笑:“嗯,大块的都给你了。”
时韵对着杨逸知招招手:“来,坐这边。”
杨逸知拉住她的手,两指在她手心捏了捏:“不坐了,我去做饭,你们聊。”
“好。”杨逸知走远后,时韵又对宋思岳说,“善解人意。”
宋思岳不想吃他们的狗粮,又把话题引回刚才的对话上:“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怎么样?”
时韵:“能合作大项目肯定是好事,但他们不能干扰我们手工艺人创作。”
“一切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先按照剧本概念做几个样品出来,就算没合作成,钱我们也会照付。”
“可以,年后我会跟芹姨他们商量这个事,有答案给你回复。”
宋思岳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一圈,向院子里看了看:“这里打理得挺好的,回老家是不是会开心点?”
“嗯。”时韵点点头,“比在原来那里强多了。”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那儿,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次宋思岳回来,情绪比以往都平静很多,由于是带着合作来的,时韵也心平气和地同他多说了几句话。
“你的屋子本来就小,里面还堆了不少你父母的东西。”
“是啊,那个时候你看漫画都坐在我爸的酒箱子上。”
厨房里杨逸知手里的菜刀倏地停下,厨房门开着,直通会客厅,他们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挺宽敞的,环境好空间大。而且你现在工作室经营得很好,实话实说,你比我想象中能力强很多。”宋思岳的话中带着许多赞赏,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从原本一方的操控欲望中逃脱出来,逐渐倾向平衡,“你真是长进了,算盘都打到我身上了。”
“各取所需。”时韵纠正他,“你以前对我的态度只证明了你对我的偏见,而不是我能力不够。”
宋思岳点点头:“长大了,确实不需要别人再替你操心了。那我很高兴,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
杨逸知没听到时韵接话,也想象不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心中一顿。
“我指导方茂他们投了几个展,海内海外都有,还帮他们请了人指导过片子,拿一两个奖问题不大。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那得看投奖结果和奖项质量,现在说太早了。”
“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挺好的。”
“也是,就像你说的,各取所需。”
“你少自大。”时韵说,“他跟你可不一样。”
“他跟我是否一样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你跟我是一种人,所以我们才能合作。”
“我跟你也不是一种人,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少评价我。”
“可以去楼上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吗?”宋思岳问。
“走。”
厨房洗手池后的窗户恰好能看到楼梯上的景象,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杨逸知心中无尽酸楚袭来。
他将刀往菜板上一扔,开始料理青椒籽,他现在能共情高宁当时为什么非要把这玩意弄到他手上了。
但作为一个假货,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摘他们呢?
几分钟后,时韵独自下楼进厨房,杨逸知一把将她抓到身前的洗手池边,整个人环住她:“怎么你一个人下来了?”
“他上厕所了,我没偷听男人上厕所的习惯,就先下来了。”
“他没用你的卫生间吧?”
“他也配?让他用公共卫生间了。”时韵侧过头看了看台面上的食材,“中午都吃什么啊?我都饿了,他今早九点多就到了,我都没吃早饭。不知道话怎么这么多,而且每句话都爹味满满,好像别人离了他就要死了似的。”
时韵的小嘴还叭叭地抱怨着,杨逸知从窗户里看到宋思岳从楼上下来。
他扼住时韵的下巴正对着自己:“饿了?要不先吃点这个?”
他带着刚才偷听的醋意猛地吻上去,学着时韵昨晚吻自己的样子,吻得她脑袋微微后仰。时韵想起宋思岳还在家里心中不禁慌乱,气息又全被他占着,一时间被吻得有点头晕,双手扶着他的肩站稳。
杨逸知睁开眼睛向窗外看去,恰好对上宋思岳凌厉的双眼。他继续亲吻时韵,眼含笑意地看向宋思岳,像是在友好地打招呼,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宋思岳一刻都站不住从窗边走开,杨逸知把她抱在怀里,顺了顺她的背:“今天是不是进步了?”
“进步神速。”时韵脸上两片红晕仍强装镇定对他比起两个大拇指,“你简直是天赋型选手。”
时韵从厨房里走出来,嘴巴一圈还有点泛红,宋思岳白了她一眼,淡淡说:“饭不在这吃了,我直接去市区接我爸妈回老家。”
“啊?这么急?”
“你男朋友不比我急?”
宋思岳走后,两人在饭桌上聊起刚才的事。
“你刚才演的就不对。”时韵手上比划着,“他都在跟我回忆往昔了,你作为现男友,难道不应该直接冲出来邦邦给他两拳?”
真是个难缠的甲方。
“你没事少看那些电视剧。”杨逸知说完埋头扒拉了两口饭,“现实中真喜欢也得忍着,怎么可能冲上去?”
时韵满脸愤懑:“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不会冲上去?我要是你,我可受不了这个气!”
“我看你是想借我的手揍他一顿吧?”
“真想揍他我自己动手了。”
杨逸知看着时韵穿着小熊睡衣对着空气挥拳的样子,又陷在她可爱的漩涡里转了好久。
两人吃完饭上楼,刚到二楼门口,杨逸知一把将她抱起往卧室里走。
时韵惊道:“干嘛?我自己会走。”
杨逸知:“我舍不得让你走。”
杨逸知把她抱到沙发上,对着她晃了晃手机,手机屏幕上今夜十二点定了一个闹钟:“现在是中午12点16分,我们从昨晚零点开始,应该到今晚零点结束,等到今晚十二点,我就从这里出去。”
他们之间还有一日情侣之约。
杨逸知没强求她做什么,和她看了一下午电影,又是喂食又是喂水殷勤多得献不完。
晚上年夜饭做得不复杂,他做好也端上楼伺候她用饭,吃完饭又一起看春晚。
过年该在家里和家人做的,他们都尽力去做了。
春晚看着实在无聊,时韵昨晚睡得少,晚上早早就犯困。
杨逸知抱着她睡在被窝里,外面的风雪还未停,天空中已传来鞭炮和烟火声,可他今日没心思去看烟花,因为他怀中正睡着他心里比烟花更美好的人。
时韵发出细微的鼾声,他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点。
时韵睡了半个钟头还是被外面愈发热闹的鞭炮声吵醒:“几点了?”
“睡醒了?十一点。”杨逸知看向她,“饿不饿?”
“有点。”
“我给你准备了宵夜,你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几分钟后,杨逸知端了一碗水饺上来,时韵已经坐在桌边拉开窗帘看璀璨的烟花。
时韵愣愣看着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她认出来那不是他们在市场买的手工水饺:“这是你自己包的?”
“嗯,前几天包的,本来以为你要一个人过年,不好点外卖,给你备好。那时候你天天闷在楼上工作,所以你不知道。”杨逸知夹起一只饺子,将一角的面团咬去,蘸了点醋:“啊——”
时韵看着他细致的模样,张开嘴接受他的投喂,只咬了一口,眼眶就红了:“真好吃。”
水饺早就成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食物,或者说,水饺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种食物,它夹杂的回忆和感情太多,每次吃都会让她脆弱的肠胃无法消化那么多情绪而感到难受。
可今天的水饺里面只有一种馅料,单纯又美味,和她以前吃的都不一样。
她强忍着没让泪掉出来,破坏这幕美好,和杨逸知一起分享完这碗水饺,继续坐在窗边看绚烂的世界。
杨逸知总是在看到大朵烟火绽放的时候回头看看她的表情,好像时刻在确认她有没有同时和自己接收到相同的快乐。
二十五年,她第一次觉得过年真好。
“阿知,烟花好看吗?”
“好看。”杨逸知笑意盈盈回应她。
正当他要扭过头继续看下一朵更大的烟花,时韵问他:“那烟花好看还是蝴蝶好看?”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勾住他的注意力,杨逸知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吐出四个字:“蝴蝶好看。”
时韵吻上他的唇,随后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一点点抱紧。她的手指抚上他颈后,指尖突然触到一道微微鼓起的伤疤。
那是他跟她生闷气时,替她挡住危险留下的伤疤。
这道疤痕已经恢复得只剩细细一道凸起,时韵的指尖在这道伤疤上来回摩挲,心下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受。这种陌生的感受让她又惧又喜。
窗外烟火在一声声巨响中暴烈地绽放生命又悄无声息地死去,只为那一瞬。
两人吻得气息紊乱,面目绯红,杨逸知一把拉上窗帘把她抱到床上,他滚烫的吻在她额头、脸颊、嘴唇和耳朵上密密落下,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休息间隙,时韵和杨逸知靠在床头软枕上,问他:“谈恋爱会第一天就接吻很多次吗?”
“不知道,我也没经验。”
“那还有多久零点?”
“五分钟。”
时韵微微转过头:“阿知,你今天还有话没对我讲。”
“话?”杨逸知狐疑看着她,“什么话?”
“电视剧和小说里谈恋爱都会说很多情话,你今天一次都没说。”
“哦。好像是。”
“随便说两句,今天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任务。
杨逸知非常不喜欢这两个字。一日情侣虽然是他们的约定,但为什么她就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爱意,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任务”这两个字。
杨逸知忿忿起身压在她身前又吻上去。两人接吻时依旧很紧张,杨逸知的手紧紧扣着她有点发抖的手指压在软枕上。
他靠在她耳边用鼻尖轻蹭她的耳垂,迟疑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用演戏的方式说真心话,对他来说太难了。
时韵侧过脸在他耳边说:“再不说没机会了,还有一分钟。”
杨逸知听到她的催促,心神慌乱,他下意识又堵住她的唇,舌尖一点点撬开她的牙齿,继续贪婪地索取她的味道。
零点,闹钟突然响起,打断两人的亲昵。
他们如梦初醒般尴尬地看着对方因为呼吸急促而通红的脸,杨逸知抬手按掉铃声,又在她嘴上快速碰了一下。
他声音沉闷嘶哑:“时韵我喜欢你。”
时韵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