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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平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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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皇宫内。
“咳咳咳咳咳咳!”皇帝周珏从梦魇中猛然惊醒,在残暴的大妖手底下,朝不保夕的日子,仿佛历历在目,一时间咳得撕心裂肺。
“陛下,您怎么了?”皇后王莹被吓一跳,慌忙把他扶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喊,“御医,快叫御医!”
好一会儿,周珏才逐渐缓过神。
他拍怕王莹的手,安慰道:“不必担心,朕没事。”
王莹眼里含着泪,满脸担心:“陛下,您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让御医来看看吧。”
周珏见她实在不安,便答应下来。
“朕身体没问题。”周珏的对匆匆赶来的御医,就没什么好脸色,“你好好看看,让皇后安心。”
安御医深夜被传唤替周珏诊脉,闻言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一句话没说好惹怒周珏。
好在周珏的确没有大碍,只是因为不知为何受到惊吓,再加上年事已高,夜里觉浅。
他斟酌着开口:“陛下龙体无碍,也许是近日太过操劳,微臣开几副安神的方子,静养一段时间便好。”
周珏挥手让安御医退下。
“朕就说没事吧,皇后这下安心了?”
王莹总算松了口,但还是叮嘱他:“陛下无事最好,但这几日就多休息休息,别太操心。”
周珏无奈:“好好好,朕听你的。”
......
第二日。
退朝后,周珏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内侍太监突然来报:“端王求见。”
周珏抬起头,脑中一阵晕眩。
他压下身体的不适,让人传端王进来。
周麟越重伤处愈,脸色近乎惨白,他踏进御书房,一见到周珏,便跪倒在地上。
“父皇,儿臣有罪,求父皇原谅。”
周珏闻言眉头紧皱:“何事?”
周麟越眼里满是羞愧:“儿臣前几日得知,大理寺探查鹤城那起旧案,找到证据证明大哥的清白,儿臣自是为大哥高兴,便派人了解情况。”
“未曾想,派去的人发现一个伪造的证据,竟指向儿臣!儿臣虽自知清白,却怕大理寺被人误导,让真正的犯人逍遥法外,一时糊涂,派人抢走了那假证据。”
“是吗?”周珏垂眸看着他,眼里不辨喜怒,却难掩不满之情。
他竟不知道这个案子,大理寺有查出什么进展。
“父皇明鉴,儿臣句句属实!”
周麟越猛地磕了一个头,并未再多言。
除妖司和大理寺找上蔓栖山庄,并抓走君二,但第一时间没有传出消息来,他就知道,大理寺那里没有查出更多证据,想先将事情压下,以便继续搜查。
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先一步向父皇自首。
周麟越毕竟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道,身形消瘦不少,伏在地上言辞恳切,一副因做错事而懊悔的模样。
周珏心软了下来。
“起来吧。”他摆摆手,让人站起来,又叫太监端来了凳子,淡淡地说道,“抢夺证据,影响大理寺办案,你胆子不小。”
对于周麟越的话,他不知道信了几分,但态度却明显和缓。
周麟越几不可见地瑟缩一下,忙不迭说道:“儿臣知错了。”
周珏把周麟越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下意识想起,他这第二个孩子小时候被他训斥时,也是这样。
他和周莹的两个孩子生下来时,正值人族与妖族战争白热化,他与周莹实在抽不开身,孩子们都很少见到父母,每次他有空时,大多都会抽查课业,也许是太过严肃,导致两个孩子都对他有些惧怕,不敢做错事。
当年另一个孩子,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诉说冤屈,他没有相信,如今......
“罢了罢了,朕知道了,下去吧。”周珏轻叹一口气,终究是不希望对他们再有亏欠,“这莽撞的性子,该改改了。”
“儿臣明白,父皇多保重龙体。”周麟越欣喜地抬头,看向周珏的目光满是孺慕之情,“儿臣告退。”
周珏想起他刚被妖族重伤,又赏赐了些安神、补身体的药材:“你身体还未痊愈,回去要好好养伤,”
周麟越保持着谦卑的表情,离开皇宫,一直到坐进回府的马车,他卸下伪装,一脸阴鸷。
此事在父皇面前,算是暂且揭过,但严洺熙和王少安明显已经盯上他,他必须要想个办法了。
......
另一边,无论李达曾经做过什么,这些年,他对育幼堂的孩子尽心尽力,的确是真的。
根据严洺熙的描述,他很快想起几个疑似君一或君二的孩子,以及经手处理过他们的失踪或死亡的人。
育幼堂的事,就交给马鸿尧去查。
严洺熙和王少安赶回大理寺,就接到魏大人被陛下召见的消息。
两人这才知道,端王将抢夺账本一事,已经告知陛下。
“陛下怎么说?”王少安见魏大人从宫中回来后,行色匆匆,急忙问道。
魏央苦笑:“陛下得知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急于要公布证据,还平王殿下清白。”
王少安:“端王那边呢?”
“陛下对我们隐瞒进度非常不满。”魏央摇摇头,“说既然证据是假的,就不该再浪费时间。”
在回京前,王少安已经对他说过计划,将事情暂时压下,也是他首肯的,现在陛下一心想要补偿平王殿下,摆明了对当年的真相并不在乎,更何况,他们要查的还是另一位皇子。
“可是......”
“先按陛下的旨意去做吧。”魏央摆手,打断王少安的话,“另外,还有一个人,也许是一个突破口。当初将前任安抚使遗书,送到大理寺的人——杜宁。”
......
鹤城赈灾银失窃案翻案一事,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赈灾银消失的地点是鹤城府衙,前任安抚使赵正奕沉冤昭雪,平王殿下同样并未失职,虽没能恢复太子之位,但有着帝王的愧疚,也一点点回到朝政之中,一时风光无二。
百姓为此震惊几日,便逐渐淡忘,比起这些陈年往事,今日肉价又涨了几钱,才是更需要关注的。
但有的人,却做不到将此事淡忘。
杜宁是个小人物,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生下来不求名利,不求富贵,只求一个安宁。
所以十八年前,他背井离乡,风餐露宿,躲着日复一日的追杀,花了整整十二天走到京城鸣冤,因为他的家乡被毁了。
他等啊等,等到贪官死了,赔偿有了,家乡也重建了,如今他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儿子,有那么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突然有人告诉,死掉的贪官是为另一个地位尊贵的人顶罪。
那这不行啊,仇人怎么能是假的呢?
于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偷来证据,再一次向大理寺鸣冤。
他又等啊等,等到的却是贪官和权贵都是被冤枉的消息。
然后呢?
他的仇人,毁掉他家乡的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严洺熙和王少安找到杜宁时,他对周围的所有人,都抱有极大的不信任。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你们这些当官的,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着自己得到好处。”
杜宁虽然轴,但并不傻,他分辨不出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却也知道之前让他到平王府上,偷遗书的人,是为了毁坏平王的名声,把他当枪使,只是他不在乎,他只想要拿到证据。
王少安安抚道:“我们知道你有怨言,我们尽力查案,寻找证据,就是为了找到真相。但我们已经有背后主谋的人选,如今还没有公布,只是因为证据不够,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但杜宁并不买账,他语气尖锐:“你们又想让我去偷什么?”
“怎么会。”王少安好声好气地说道,“我们只想了解一下,之前发生过什么,你怎么得到的那封遗书。”
杜宁狐疑地眯着眼打量他们,没有说话。
见他不再呛声,王少安继续劝说:“我们千里迢迢去到鹤城,才在那里查出,赈灾银是从鹤城府衙丢失,这说明前任安抚使和平王殿下,都没有贪污那笔银子,那封遗书也只能是假的。”
“你想想看,既然遗书是假的,为什么那些人会知道,平王府内有那封遗书?甚至你拿到的那封遗书也是伪造的,却和当年那封一模一样,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杜宁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竖起耳朵,认真听他分析。
“当然是因为,当年那封遗书,就是他们写的,用来诬陷前任安抚使!那些人就是当年真正偷走赈灾银的人!”
杜宁跟着他的思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对他们多了几分信任。
“你们当真不是想利用我,再替你们做些什么?”
“当然不会。”王少安见他态度松动,立刻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在你到平王府偷遗书之前,发生了些什么。那些人长什么模样,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又和你说了些什么?以及,你是怎么潜入平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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