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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端标本   结婚三 ...

  •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晚餐,氛围被程砚精准地控制在一种教科书式的完美里。水晶吊灯的光晕,手边空运而来的厄瓜多尔玫瑰,乃至他唇角扬起的弧度,一切都无可挑剔。
      沈知薇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听着他用那把低沉悦耳的嗓音,回忆他们初遇时的细节。她偶尔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脚,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直到他放下刀叉,眼底翻涌起一种混合着郑重与奇异兴奋的热切。
      “知薇,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握住她的手,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一份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礼物。”
      沈知薇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不是因着惊喜,而是某种“终于来了”的预感。他口中的“永远”,总带着一种将她钉在标本架上的执念。
      她被他引领着,走向别墅那间从不向她开放的禁地——他的“工作室”。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并非书房,而是一片冰冷的纯白。精密仪器闪烁着幽微的冷光,房间中央,那个流线型的金属座椅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记忆上传装置。”程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创造者般的狂热,“把你最爱我的这一刻,完整地保存下来。这样,我们的爱就永远不会褪色了。”
      沈知薇的目光掠过那些冰冷的接口和指示灯,最后回到程砚脸上。她清晰地看见了他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偏执。没有愤怒,没有惊恐,她只是极轻地眨了一下眼,将所有情绪压进眼底最深处。
      挣扎是徒劳的,她早已明白。
      最终,她被温柔而坚定地安置在座椅上。柔软的束缚带自动扣住她的手腕脚踝,冰冷的接口贴上后颈皮肤。在意识被强行抽离的最后一瞬,她透过房间角落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广角镜头,无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那不是认命,而是冷静的观测。
      程砚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睡吧,知薇。”他的低语像甜蜜的毒药,“醒来,即是永恒。”
      沈知薇闭上眼,任由数据流的黑暗吞噬自己。
      而在现实世界,主卧监控屏幕的画面轻微波动了一下——那个躺在床榻上、看似已彻底沉睡的沈知薇,于无人可见的维度,其脑电波图谱,在仪器上激起了一串绝非正常睡眠该有的、锐利而清醒的波纹。
      他以为他捕获了永恒。
      却不知,猎手早已调转了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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