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己自取》逐梦夕阳

12、咎由己自取～12章～裂痕愈加深

　　逐梦夕阳

　　现在要再度离开有点不可能。爷爷奶奶年岁渐大，而且两位老人频频生病。

　　奶奶前几年的老慢支时至今日发展成慢阻肺，一到冬天憋气咳喘不停，整夜整夜不能平卧，只得坐看靠在那儿。倩儿看着奶奶的难受样，有时憋喘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很是心疼。她计划让奶奶住一段院以缓解病情。

　　倩儿便向全和要300元(80年代)，让奶奶住一下院。全和满脸不悦反问，你的钱呢？倩儿说我已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孩子升学，日常花销早已所剩无几。再说果园收入的钱一直在你手里，我也在果园一直干得不停，那钱里也应有我的份儿。全和虎着脸思忖老半晌，摔出200元。

　　倩儿特生气，你进我家门为的就是让你给老人养老送终，平日里照护饮食起居
　　病时侍奉病榻前，寻医问药。现在老人有病你不愿出钱，那有你和没你不一样了吗？招你何用！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倩儿无心和他争辩谁是谁非，只是平静地说，你把我那一半钱给了我。全和大声嚷嚷，找你外地的男人要去。倩儿气得手发抖，当年被你气得出走，如今成了你手中的把柄，动不动就挖出那件事给以嘲讽。倩儿顾不得和全和理论，只得从弟弟那儿借了100元。将奶奶送进医院。

　　在奶奶住院的那段时日里，全和一次都没有去医院看望过，更不用说陪床。

　　治疗效果不尽如人意。尽管住院己近月余，病情未减反加。。奶奶除了咳喘，脸色咀唇也变得青紫，医生说病又向前发展成了肺心病。奶奶整日端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两只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后来全身又开始浮肿，终末级心衰！

　　医生说治疗已无多大意义，回家！希望有奇迹发生。年前奶奶寿终内寝。

　　埋葬时寻人挖墓穴，买棺槨，置办酒席，全和完全像个局外人不管不问，也不披麻戴孝。秀鸽只得和弟弟携手办此事。惹得门前屋后的人指指戳戳，闲言碎语一片。

　　别人问全和为何这般做法，他竟然还拿倩儿当年出走说事，信口雌黄栽赃诋毁：那几年倩儿在外头已与人同居。和他虽为夫妻但名存实亡。为他的无理行径开脱罪责寻找托辞。

　　并且还说倩儿一家人早已不把他当家里人了。全和不给老人掏钱看病，埋葬时不出1分钱，他的想法是你的老人为什么要我管？别人把这些话传给倩儿，倩儿真是欲哭无泪，心凉到极点。由此两人间的裂痕更加深。

　　奶奶一走，72岁的爷爷衰老得很快，吃什么都没胃口，很快瘦下来，两腿无力，脸色憔悴，拄着拐杖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几欲跌倒。倩儿知道爷爷是心痛奶奶离世，便安慰爷爷想开些，不要悲伤过度。还有我陪伴你在左右，爷爷每逢此时总是眼眶溢满泪水，欲言又止……

　　住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心理问题。全家老小轮换陪侍爷爷，并不断开导他：老夫老妻不可能相跟着离世，总是一前一后。在世的更应该珍惜自己，让九泉下的那一个安心。

　　爷爷总是笑着说，我娃都说得对，可我身体不争气，你们不要在我身上再破费了，我的病我清楚。说者坦然，听者心酸流泪。他多次要求出院，给他输液，他拒绝扎针；让吃药嘴都不张，无奈只得将爷爷拉回家。

　　不管做下什么好吃的，端到他面前 ，他只是象征性地尝那么一下。长时间不吃馍饭，爷爷更虚弱连炕都下不了，全家人团团围坐在爷爷身旁。从入院出院全和仍像对待奶奶一样，没过问过一声，也未到医院探视过古稀老人一次。家人也没一人提他，心都凉了有他全当没他。

　　临终前一天也许是回光返照，爷爷稍微精神了点，他让倩儿坐在他跟前，用他那骨瘦如柴的手摸着倩儿的手，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爷爷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爷爷一辈子做的最亏心的事，就是拆散了你和你同学，硬把你和他捆在一起。不要记恨我……过了一天他溘然离世，随奶奶而去。

　　全和仍和埋葬奶奶时一样，不披麻不戴孝仍是局外人一个。

　　两位老人去世，倩儿极大地不适应。她独坐院子，思绪连绵……西屋里再也不会传岀两位老人的言语声，北屋里只有自己一人形只影单。全和住在果园，两人见面互不搭理形同陌路人。

　　现在出走，可以说了无牵挂。但儿近20，如有人上们提亲，谁来接应？别人也会嚼舌根。以儿的婚事为重。

　　想着两位老人病重埋葬时，全和的不近人情绝情绝义的作法，倩儿觉得他俩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嫌隙更难缝合。再过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分手似乎是早晚的事，这一切只能当儿婚毕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