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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赶紧做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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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们为什么不叫代驾?”姜恪说,“你车呢。”
“……车停太远了。”任由有些无奈,“过两天再去取吧。”
“哦。”姜恪点了点头。
“你刚刚,”姜恪再次开口,“我晕倒之前,是不是就想打车早点回去跟我上|床?”
任由大概因为也喝了不少酒,反应都变迟钝了,姜恪话都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捂住了姜恪的嘴。
司机古怪的眼神从后视镜里反射过来,任由觉得天有些塌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脸皮厚,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姜恪和他不一样,姜恪丢了这张脸,估计就没脸了。
他现在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捂住姜恪的脸。
姜恪被捂住脸没挣扎,也不说话了,任由能感觉到在自己手心之下,姜恪还是笑着的。
突然,掌心传来一阵麻痒。
姜恪舔了他的手心。
任由震惊地看向姜恪,对方还是闭着眼睛。
如果不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任由真想现在就扒光了姜恪,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车|震。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现实中,任由只能这么一路捂着姜恪的嘴到了家,姜恪还时不时舔一舔他的手掌心。
任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忍者。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了家门,任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酱酱酿酿,结果刚把手伸进姜恪的衣服里就被姜恪推开。
“得去遛狗。”姜恪说。
“我去,你在家等我。”任由愤恨转身给煤球拴上牵引绳。
好不容易遛完狗给狗洗完脚,任由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姜恪酱酱酿酿,手再一次伸进姜恪的衣服里,谁曾想,姜恪哇地一声吐了两人两身。
……
任由只能拖着人去洗刷刷洗刷刷。
等收拾完终于躺到床上时,姜恪的眼睛倒是睁开了,又吐又洗的让他清醒了许多。
煤球大概是不喜欢酒味,闻了闻他们俩之后就自己去沙发上窝着了。
任由没开房间里的大灯,只开了床边的一盏小夜灯。
任由看着姜恪的侧脸,想起了那天被烛光照亮的姜恪,忍不住在他挺翘的鼻子上划了一下。
“好丢脸啊。”姜恪说。
“怎么丢脸了?”任由问。
“刚在车上……还有,吐了你一身。”姜恪捂住脸。
“没事儿。”任由拉开姜恪捂脸的手,“脸在呢,我一直帮你兜着,不能丢。”
“……谢谢你啊。”姜恪说。
“客气。”任由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别的话想说。”任由摸了摸姜恪的脸。
“啊。”姜恪的脸随着任由的动作左右摆了摆。
“我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同性恋生气。”姜恪突然说。
“嗯?”任由看着他。
“上回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老太太,她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姜恪问。
“记得。”任由点了点头。
“我妈以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姜恪看向任由,人还没彻底摆脱酒劲,眼底蒙着一层雾,却和先前醉着不停笑的姜恪判若两人。
“啊。”任由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你之前不是不是……”
“不是说我,我妈不知道我是,我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姜恪很牵强地笑了笑,“她是知道别人是以后说的恶心,她接受不了。”
任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恪,只能搂住了他。
“我生气砸碎镜子是因为……”姜恪顿了顿,狠狠在自己脸上搓了一把才舒出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很庆幸。我很庆幸发现自己喜欢你,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时候,我妈已经死了。这样我就不用考虑后果,不用担心是要瞒着她还是被她指着鼻子骂恶心。省去了很多麻烦。”
任由看着姜恪,他眼底的那层雾气已经散去,只剩下了无边际的平静。
“……是不是挺恶心的。我的想法是不是挺恶心的?我爸妈才走多久啊?我不该想他们吗?我不该、难受得饭都吃不下吗?”姜恪微微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可我现在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和男人在谈恋爱,还偷偷庆幸上了。”
“姜恪,姜小恪……”任由一下下抚摸着姜恪的背,试图以此缓解姜恪的焦躁不安。
是的,焦躁不安。
哪怕此刻眼前的人一脸平静,平时也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任由经常能够感受到姜恪身上的焦虑和不安。
“你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任由问,“你对自己的要求已经高到连不完美的想法都不能有了吗?”
姜恪看着任由没有说话,好像还在思考任由话里的意思。
“上小学的时候,雷奕铭考试考差了就会被他爸妈混合双打,我就不一样了,那会儿我还在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轮流住着呢,没人关心我成绩,考差了也没人会说我。所以雷奕铭每次都会很羡慕我,我自己也会觉得在这一点上挺好的,我们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自责,觉得对不起父母。”任由说,“有这种想法,我觉得特正常真的,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连神仙都会犯错呢,更何况你还没有犯错。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需要喘口气啊宝贝儿。”
任由亲了亲姜恪:“给自己一个喘气的机会好吗?”
姜恪没再开口,任由看着重新闭上眼睛,半躺着靠在枕头上的姜恪,有点无奈。
他伸手在姜恪脸上戳了戳:“你装睡啊?”
姜恪偏过头,一口咬住任由的手指,舌尖在他手指上轻舔一圈,紧接着又做了一个吞吐的动作后抬眸看着任由,叼着他那根手指头含糊不清道:“赶紧做急着打车回来该做的事情吧。”
任由觉得自己跟巴甫洛夫的狗似的,变成了姜恪的狗。
不需要调情,只是看了一眼姜恪那样的眼神,他就条件反射般兴奋了起来,哪怕之前他们正在讨论一个较为沉重的话题。
“你来吧。”姜恪伸手挠了挠任由的下巴,“我今晚是真有点喝多了,没什么劲儿。”
任由跟条乖狗狗一样,舒服地眯缝着眼睛,将下巴抬起到一个方便主人挠的角度,不过手已经不老实地摸到了姜恪身后。
酒精是天然的催情剂。
酒精明明是会让人变得迟钝的,可换了个场景,在情|事中却能让人的所有感官无限放大。
姜恪的低喘声,姜恪抓在自己颈侧的手,姜恪的腿……
任由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切。
……
“你知道那种项圈吗?我扯上头连着的链子,你脖子上的项圈就会收紧的那种。”姜恪躺在床上,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嗯?”任由面朝姜恪侧躺着,撑着脑袋看着他。
“我得给你买个那玩意儿戴。”姜恪说着在任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任由抓过姜恪的手捏了捏:“以前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取向。”
姜恪斜了任由一眼:“只是我有吗,我看你也挺喜欢的。”
“我不喜欢这个。”任由笑了笑,“但是我喜欢看那样的你,特性感。”
“女仆装、蝴蝶结、项圈,以后还会有什么?”任由手比了个三。
“谁知道呢。”姜恪掰了掰任由的手指,“慢慢解锁吧。”
姜恪本就是一个不怎么爱出门的人,更别提是到哪都人挤人的五一假期。
任由倒是爱出去凑热闹,但前段时间心里一直惦记着姜恪的事,自然没有心情计划五一的旅游,顶多就是约了雷奕铭他们吃个饭,一块聚一聚。
现在和姜恪在一起了,他差点连和雷奕铭他们的聚会都想鸽了,只想待在姜恪这,和他腻在一起。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任由感叹道。
于是五月一号当天,任由很自然地泡在了姜恪这儿。
姜恪睡懒觉,他就看着姜恪睡,姜恪遛狗,他就跟着出去散步,姜恪看书,他就窝在边上打手游,有安装镜子的工人过来,他就在边上监工,姜恪洗澡,他就跟进去洗鸳鸳浴,姜恪上床,他就钻进被窝在姜恪身上摸来摸去。
“别闹。”姜恪扒拉开任由的手。
“没闹。”任由再次把手钻进姜恪的衣摆。
面对一整天都跟个跟屁虫一样比煤球还黏着自己的任由,姜恪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假期就没点自己的安排吗?”
“有啊。”任由说,“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姜恪叹了口气。
“后天晚上和雷奕铭他们聚一聚,你也一起吧。”任由说。
“你们小孩聚会我去干什么?”姜恪兴致缺缺。
“去陪我啊,看着点你家小孩啊。”任由翻了个身,把一半身体压到姜恪身上,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咱俩现在热恋期呢,我不想和你分开,要不是之前早就约好了我都不想去了。”
“我家小孩这么乖,用不着我看啊。”姜恪明白任由的意思却有心逗他。
任由投给姜恪一个哀怨的眼神,撅起了嘴没说话。
“哎哟,我家小孩变小鱼了,这小嘴撅得。”姜恪捏了捏任由的嘴,凑过去啄了一口。
任由把嘴撅得更高了,姜恪又凑上去啄了一下。
任由把嘴撅得不能再高了,姜恪笑了好一会儿才又啄了一下他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陪你去。”姜恪竖起食指把任由的小鱼嘴压了回去。
任由终于不撅着嘴了,笑着露出了那颗尖尖的虎牙,但这个笑容没能持续几秒,很快任由又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
“我可以告诉他们吗,我们的关系。”任由问。
“可以。”姜恪点了点头,在任由重新露出的小虎牙上戳了戳。
从在一起那天晚上开始,任由就没回过自己那,这几天也都一直穿的是姜恪的衣服。
让姜恪感到震惊的是,任由这么一个上班都要捯饬得跟走秀一样的人,这回和朋友聚会居然不打扮了,只从姜恪衣橱里翻出条黑色牛仔裤和白衬衫就套上了。
“为什么穿衬衫?”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姜恪看着正在系衬衫纽扣的任由,纽扣本就是系好的,任由非得把它们一颗颗解开再一颗颗系上,“你是要去聚会还是上班啊?虽然没你那么夸张,但我这好歹也是有别的衣服的好吧?”
“我从来不穿这种普通版型的白衬衫。”任由神神秘秘地朝姜恪眨了眨眼,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让少爷纡尊降贵穿这种普通白衬衫真是对不起啊。”姜恪撇了撇嘴。
不过很快姜恪就知道了任由这副神叨叨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晚饭在一个顶楼的饭店,任由雷奕铭乔妍陶欣,再算上姜恪一共五个人,雷奕铭却定了一个十人间的包厢,说是宽敞,方便他们闹腾。
“你穿的什么?”雷奕铭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任由,也不顾先和姜恪打声招呼了,“这不是你风格啊,你小舅不会又把你弄去体制内上班了吧。”
“咳咳。”任由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姜恪,“他的,我这几天都住在他家。”
面对任由满脸写着快问我更多的表情,几人皆是一阵无语,没人再接他的话茬。
……
姜恪不明白为什么说这话的是任由,羞耻的却是他。
不过大家心里多少都还是有点儿意外的,雷奕铭意外于他哥们儿竟如此不自爱,这才在一起多久居然都住到人家家里去了,陶欣和乔妍则是意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好上了,听之前的情况还以为这会是场持久战。
几人很快就扯远了话题,话题没有按任由想象中的那样落到他的爱情故事上,惹得任由委屈巴巴地靠到了姜恪身上,其余几人皆惊呼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