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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你踩我一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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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心情好工作效率也就高了,短短一上午,任由就把昨天旷工一天堆积的工作都做完了。
临近下班,任由就迫不及待地给姜恪发去消息。
【游来游去】:快下班了,快下班了,快下班了,快下班了,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四十八秒!
姜恪回复得很快。
【红糖姜茶】: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游来游去】:你到小区门口等我好不好?你到小区门口等我好不好?你到小区门口等我好不好?你到小区门口等我好不好?
【红糖姜茶】:好!好!好!好!
【游来游去】: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红糖姜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次没等任由回复姜恪就自问自答了。
【红糖姜茶】:因为你想快点见到我!因为你想快点见到我!因为你想快点见到我!因为你想快点见到我!
任由冲着手机直乐。
【游来游去】:对,对,对,对!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红糖姜茶】:因为我也想快点见到你呀!因为我也想快点见到你呀!因为我也想快点见到你呀!因为我也想快点见到你呀!
任由发过去好几行哈哈哈哈才终于结束了这段幼稚的小学鸡对话。
任由在小区门口停下了车,正向外张望姜恪的身影,后座的车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一个拿着长绸扇的老太太上了车,任由还没来得及询问老太太是不是上错了车,副驾驶侧的车门也被打开了。
这回上车的人是姜恪,不是另一个老太太,任由松了口气。
姜恪发现了后座坐着个老太太,疑惑地看向任由,任由也是一脸疑惑,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老太太正在用自己的老式折叠手机打电话,老年机特有的功能,响亮地报出一串号码后传出了彩铃声。
不知道是因为铃声太响还是什么,任由两次想开口搭话,老太太都置若罔闻,专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等待电话被接通。
终于,最炫民族风停在了那句“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电话那头接了电话。
老太太把手机凑到耳边,大声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上车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姜恪和任由听不清,就只能听着老太太的独角戏。
“什么意思啊?啥叫取消订单了呀?我已经上车了啊。”
“不是这辆车?那这辆车在这等我干啥?”
“今天轮到我领舞,不能迟到的呀!”
似乎是嫌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够清晰,老太太重新把手机举到眼前,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任由和姜恪听见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妈,我在加班呢,真的很忙,我也不知道给你打的车为什么被取消订单了,实在不行你就走过去吧,也没多远。”电话那头的男人说。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但刚发出一个音节电话就被挂断,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被挂了电话的老太太,神情充满了迷茫和焦急。
任由听懂了,这是个让孩子帮忙打车,赶着去广场舞领舞,结果上错车的老太太。
任由有些于心不忍,他看了姜恪一眼,发现姜恪也正看着他,对他点了点头。
“去哪?”任由问完就发动了车子。
老太太见车子发动,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上错了的车里坐着,顿时急了,趴到窗边拍着车窗,嘴里高声喊着绑架妇女了。
任由一噎,连忙把老太太那侧的车窗降了下来,也提高了音量:“你先别喊,没人要绑架你,不是你先上我车的吗,我给你把车窗打开,你别从车窗跳车啊。”
老太太拍车窗拍了个空,停了手,看着前面的俩人。
两个小伙子看上去衣冠楚楚,不像坏人,也确实是自己先上错了车,车子还只是发动并未开出去,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不是拐卖啊。”老太太挠了挠头。
“不是。”任由无奈道。
姜恪已经笑了好半天,这会儿笑停了,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回头对老太太说:“您去哪?我们送您吧。”
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证明自己不是拐卖犯,姜恪又指了指小区大门:“我们都住这儿。”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小伙子对自己说话比刚才那个客气得多,顿时心生好感,报出了地址。
地址是个离这不远的小广场,晚上到点就有广场舞组织,走过去也就20分钟的样子,老太太看上去挺急的,估计广场舞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察觉到老太太还有些不安,路上姜恪就和她聊了几句,老太太一开始还戒备着,后来连自己怎么一步步争取到广场舞的领舞机会都告诉了姜恪。
小广场这没有停车场,任由把车停在了路边白线划出来的停车位,车一停,老太太就立马道了谢拿着自己的扇子下了车。
车门刚关上,一个腰间挂着个小腰包的中年男人敲了敲姜恪那侧的车窗。
降下车窗,就见那个中年男从腰包里掏出两个收款码,一个微信,一个支付宝。
“停车一小时二十块。”中年男说。
“我们不停车。”任由说。
但在他说话的同时,姜恪朝他摊开了手。
任由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被姜恪无情甩开。
“手机。”姜恪说。
任由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
姜恪拿任由的手机扫了码,付了二十块。
中年男走了,任由疑惑地看着姜恪。
“你不是喜欢跳广场舞吗,正好跳给我看看。”姜恪朝外面歪了歪头。
“我跳什么广场……”话说到一半,任由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姜恪当时问他除了晨跑还进行什么别的运动,他就随口一说了句广场舞,“你还记得呢?”
“嗯呢,你说的挺多话我都记得的。”姜恪笑着下了车。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广场上广场舞竟然还分成了三个派系。
最经典的广场舞方阵前领舞的就是刚搭车那个老太太,现在正挥舞着扇子,扇子上的飘带迎风舞动着,看来能做到领舞这个位置,老太太确实有点实力。
方阵边上那个派系姜恪没见过,一群人穿着一样的定制广场舞服,一个接一个围成一个长方形,绕着长方形走着,一边走一边做如同广播体操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锻炼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祭祀仪式呢。
最后一个派系是双人舞,比较散乱,没像前两个派系那样形成矩阵,老头老太两两转着圈,不规则地向外扩散着。
“你隶属哪个派系?”姜恪问。
“这个。”任由看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般往双人舞方向一指。
姜恪沉默了,自己刚才多余问那一嘴,就应该直接把任由推进领舞老太太那个派系。
他本来是想着好玩,准备录个任由跳广场舞的视频,可现在……
双人舞顾名思义就是要两个人跳,姜恪实在是不想加入到一群老头老太之中,一起转着圈做不规则扩散运动。
任由本来也不想跳什么广场舞,但见到姜恪这个反应他突然觉得有趣起来,一把勾住了姜恪的脖子就往双人舞派系那走去。
“走吧舞伴,陪我活动活动。”
眼见任由已经和自己面对面站住,一手与自己十指紧扣,一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姜恪生无可恋道:“我肚子好饿,咱们去吃饭吧。”
见姜恪没动静,任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向下,抓住了姜恪空闲的那只手,搭到了自己腰上,帮他摆好了姿势。
“不是你说想看男朋友跳舞的吗?”任由凑到姜恪耳边问,声音很轻,还带着笑。
三个派系的音乐风格完全不同,混杂在一起其实挺吵的,姜恪刚才还很佩服这些老头老太太能够从中识别出自己派系的音乐,而现在,姜恪也挺佩服自己能在这三种混乱的音乐之中识别出自己男朋友的声音。
甚至可以说,在那一瞬间,所有的音乐声、脚步声、拍手声都消失了,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了任由在他耳边的低语。
人果然只能听见自己想听到的。
趁着姜恪出神,任由带着姜恪转起了圈。
这个派系没有领舞,从周围瞎转圈,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的老头老太太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学之处。
任由和姜恪都不会跳舞,说到底也就是两个人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在人群里进行这种较为亲密的接触,跳的什么所谓的双人舞实在没眼看,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的。
幸好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姜恪想。
觉得丢脸是一方面,但在这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和任由这么十指紧扣地搂在一起所带来的愉悦心情也是实打实的。
“哟,这不是小姜吗?”
在两人旋转扩散到双人舞派系最边缘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姜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可以有这么快,他几乎是在瞬间松开了手,推开了面前的任由。
房东阿姨是从那个有领舞的最普通广场舞派系走出来的,打扮得依旧十分时髦,看不出居然是会来跳广场舞的人。
“这是你朋友吗?”房东阿姨看了看任由,“没想到你们这种年轻小伙子也会来跳广场舞。”
“我们就是经过这里,闲着无聊闹着玩呢。”姜恪笑了笑。
“蛮好蛮好,不要小看了这个广场舞啊,很锻炼身体的。”房东阿姨并没有多纠结两个大男人在这跳双人舞的事,画风一转,“上回你跟我女儿见了面感觉怎么样啊?我问她她都不肯跟我说的。”
姜恪的笑变得有些牵强,他看向任由,任由正抱胸直勾勾盯着他,笑得漫不经心,似乎和房东阿姨一样期待他的回答。
“阿姨,我现在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目前没有其他方面的打算。”姜恪说。
房东阿姨笑着拍了拍姜恪:“阿姨知道的呀,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要拼事业,但是年轻人之间多接触接触又不是什么坏事咯,要我说啊,之后五一放假正好都有空,趁我女儿走之前你们可以约出来吃个饭,看看电影什么的。”
“阿姨,我是真没这方面的打算。”姜恪有些招架不住,“而且我五一也挺忙的,没什么时间。”
“阿姨,他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放过他吧。”边上的任由终于看够了热闹,上前一步,“您别看我们在大企业上班,表面风光得很,其实也都是牛马,我们这会儿也就是趁着出来吃口饭的功夫放松一下,还赶着回公司加班呢,累得没别的心思想。”
“啊,这样啊。”不用上班在家坐收租金的房东阿姨看向姜恪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哎,那阿姨不耽搁你们时间了,赶紧回去加班吧。”
“哎,阿姨再见。”姜恪如获大赦般赶紧离开了小广场。
这种局面如果是任由碰上的话,他大概会坦然地告诉对面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可姜恪明显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任由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还残留着姜恪的温度,他能感受到姜恪甩开他的手,推开他时的慌张。
那种被姜恪在林越面前介绍为同事的委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姜恪原本不是同性恋,所以姜恪一时半会大概没法接受和自己这样的关系,就算接受,姜恪也没有义务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吗,不介意别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却也从来不会主动和人提起,因此姜恪的举动不难理解不是吗?任由这样告诉自己。
道理都能懂,但心情的起伏却无法控制,偏偏任由此时连气都不敢叹一口,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本来就因为自己取向变化而感到慌张的姜恪。
“回公司加班吗?”任由笑了笑,系上安全带。
“不。”姜恪摇了摇头,瞥了任由一眼,“要去约会。”
任由莫名被姜恪的这句话取悦到了,上车前那点情绪立刻被抛之脑后。
任由带姜恪去的手机店离小广场也不是很远,进店就让人拿了最高配置的最新款直接付了钱,姜恪想拦都没能拦住。
姜恪以前用的手机都是三千来块的,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手机牌子,对手机也没有什么配置要求,手机于他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发发消息点点外卖。
一万多的手机以他现在的工资来说不是负担不起,就是他从来没想过要买这么贵的手机,觉得挺没必要的。
姜恪插上手机卡,准备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任由,却遭到了任由的拒绝。
“我想你以后每次拿出手机就会想到,呀,这是我可爱的男朋友给我买的。”任由小声说。
姜恪知道这点钱对任由少爷来说就跟在路边买了个烤红薯没什么区别,但毕竟非年非节的,他不想刚在一起就让男朋友给自己买个一万多块的手机,显得他有傍大款嫌疑。
任由似乎看出了姜恪的纠结,又让店员拿了台同款手机。
“我给你买,你给我买,怎么样?”任由说,“扯平了。”
姜恪只得无奈答应。
最后任由还在店里挑了两个同款手机壳和姜恪一起换上,依旧是任由付姜恪的,姜恪付任由的,搞得店员的视线频频在二人之间扫过。
姜恪觉得自己太不镇定,店员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时他的手心都在冒汗,偏偏身边的任由镇定得很,完全不在意店员的目光,一副跟他哥俩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