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进来了，捞个战国封建头头当当不过分吧》琥珀姜

68、第 68 章 加入

　　不管纲手同不同意，你挖墙脚大计是不会停的。

　　对踏进协会大门的忍者，你有问必答。

　　火影未免没有试探的意思，协会建设起来到现在，在协会里登记过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和柱间并不着急。

　　等待越久，上钩的鱼越大。

　　恰巧——

　　今夜。

　　鱼，咬钩了。

　　你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在落脚的宾馆外面树下停下。

　　路灯很暗，夜里起了凉风，吹散天上的云雾。

　　树后的阴影处，藏着一条白色迷雾般的影子，似乎在静默无声地等待命运的锤音，又仿佛欲随风离去。

　　月光驱散了最后一丝踯躅，照亮了树下少年晦暗沉默的面孔。

　　少年从树影下现身。

　　是日向宁次。

　　你微微一笑:“我等你很久了，宁次。”

　　一头黑色长发落在肩后，容貌俊秀非常，眼神在你出现后剧烈波动，如出一辙的两双白眼视线相撞，转而化为平静的了然。

　　他复杂的视线盯在你光洁的额头。

　　从古至今，宗家只有一脉，余下的统称分家。

　　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干干净净的、坦然暴露在外，接受阳光雨露的一片肌肤。

　　不像他。

　　日向宁次:“那天你果然是在暗示我。”

　　你:“我很高兴，你不是一个必须要我明说，才能理解的笨蛋。”

　　明明幸运得到他遥不可及飞翔的自由，却傻乎乎主动飞进蛛网的天真雏鸟。

　　那团从未熄灭的火再度从胸腔燃起，裹挟着酸涩与悲苦。

　　他厉声质问:“为什么来木叶？既然不受笼中鸟束缚，就该好好待在外面，而不是回来自投罗网。宗家不会接受一个不受控制，极大可能暴露白眼血脉秘密的定时炸弹在外。”

　　抬手接住树上落下的一片树叶。

　　耳边的风有一瞬间静止。

　　你微弯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真实的笑意:“你在为我考虑？凯先生指导的孩子们，真的都是一些和他一样正直的人呢。”

　　你直视他的眼。

　　开门见山。

　　“所以，我可以解开笼中鸟，让你从此不再受日向宗家威胁，你要拒绝吗？”

　　“……”

　　宁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神一颤，垂在两侧的手握紧:“你可以…… 解开笼中鸟？”

　　你上扬的嘴角弧度不变:“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宁次瞳孔地震。

　　这几天的相处，证明了你并非是一个爱说空话的人。

　　何况还说得这么的肯定！

　　自由，这已然是他一生夙愿。

　　如今居然这么轻易就可以达成。

　　甚至只需要他现在开口说一句好，那具刻在灵魂深处，至死方休的枷锁就可以解开。

　　他张开口的瞬间用力咬牙。

　　不可以！

　　弥漫在口腔里的血腥味，和舌尖传来的疼痛，让他堪堪拉回理智。

　　他目光锐利如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什么？”

　　你并不意外，聪明人都知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很简单，加入雨之国。”

　　“不可能！”

　　宁次目光一凛，想也没想拒绝：“你以为我会背叛木叶吗！”

　　“我不是要你背叛木叶，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我可以肯定，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其他人能够解开笼中鸟。”

　　你竖起两根手指。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加入雨之国，为我驱策，共同为天下和平大业献力。从此除我国律法外，日向一族不再受限，禁止笼中鸟再现。雨之国只看能力，不问其他，普通人与忍者均可为官，只要你想，也可以为自己搏得一个前程。

　　二，看在相识一场的缘分，我同样为你解除笼中鸟，你可以继续当宗家任打任杀的一条忠犬。宁次，我听说过你的故事，你的父亲替身为宗家当家的同胞兄弟死去，无怨无悔。

　　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白死。”

　　本该是日向家秘密的事情，却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

　　宁次此刻根本无心去细究。

　　夜里寒凉，却有一把火在胸口燃烧。

　　宁次闭了闭眼。

　　父亲死后的无数个夜晚，他躲在被褥下无声流泪。

　　他始终记得。

　　那个幼小的自己，在面对父亲为宗家牺牲的死讯时，究竟有多么痛苦无力。

　　你拢了拢披在肩头的外衣：“你父亲为宗家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他这位英雄的儿子可曾得到什么恩惠？

　　作为他孩子的你，现在兴许还心甘情愿抛下一切为宗家牺牲。但你想过没有？享受过自由的人，才有权利选择放弃。

　　心中拥有遗憾的人，一定是非常怕死的。

　　宁次，只有圣人，才能坦然赴死。

　　你说，你父亲日差当日坦然赴死时，是否心中怀抱一丝解脱之意？”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怒火从胸口一路蔓延至五脏，烧得他四肢百骸一并颤抖。

　　无法遏制地呵斥。

　　“闭嘴!”

　　你没有将他的抗拒放在眼里。

　　不如说，他如今面上的抗拒正好证明了内心的动摇。

　　“好，我不提从你往上几辈先人。哪怕你今天解开笼中鸟，侥幸获得五代目火影和大伯日向日足庇护，留在日向家，不必再受枷锁。

　　可你日后一辈又一辈的子孙呢？情分会逐渐稀释，你是否以为下任宗家当家会更好说话？赌他们会心善地留一群不受限制，随时有可能取代宗家的分支？

　　能做天上的云，谁又愿意甘愿做地上任人踩踏的污泥？你的后代们，难道也甘心任他人摆布，任凭一把不知何时就会落下的大刀悬在头顶？”

　　你提起嘴角：“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说的全是对的。恕我直言，恐怕外界与你们族中眼中，分家不过是宗家的替身傀儡，充其量是个好用的工具。”

　　他仰起脸，深吸一口气：“住嘴。”

　　“我当然会住嘴，你大可以忍心看着自己的亲人为不相干的人付出一切，乃至性命。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木叶，你能接受招揽最好，不接受也没关系。

　　分家之中，比你日向宁次有胆识气魄的不是没有，而且他们比你醒悟得更早。”

　　“你去找了其他人！”

　　“显而易见，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轻笑承认。

　　眼前的人，明明经常在村子里瞎逛…… 背地里还做了多少事情？她究竟是怎么避开村里的暗线，接触到日向族人的？

　　难道是——

　　宁次睁大眼，脱口而出：“忍者协会？”

　　“你现在还不是我这边的人，所以我不会为你解答疑惑。”

　　你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月亮：“时间不早了，我说的再多不如你亲自体会，我现在就为你解开笼中鸟。”

　　淡漠的目光垂下。

　　你伸出手。

　　意识同大脑断开连接。

　　也许昏过去很久，又或许只是一瞬间。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携带震慑灵魂、令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仅仅是一眼, 就仿佛有千百座山峦压下。

　　恍惚间。

　　宁次似乎看见那双眼睛里出现了令人晕眩的纹路，还有几枚勾玉。

　　清醒过来。

　　就看见她在用手帕十分细致地擦拭双手的样子。

　　嫌弃地擦干净碰到别人额头的手指。

　　你对熟人还能忍一忍，克制一下，熟人以外的人，你基本维持洁癖状态。

　　而且你下来前，都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你跟其他日向分家接触不假，与灵魂相关的术法，一个操作不当很容易把人变成傻子。

　　有前面几个练手，你做手术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宁次这里，分分钟就完成了。

　　你对如梦初醒的宁次说：“可以了，感觉看看。你自由了，宁次。”

　　“自由。”

　　多么美好的字眼。

　　这句话像一柄铜锤，重重砸下，将头脑里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伸手触碰自己刻着笼中鸟印记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护额，象征木叶的金属护额。

　　心底深处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现在不是寒冬腊月，他却还是被冻得一个哆嗦，手指噌地蜷缩起来、展开。

　　颤抖，却又坚定地解开护额。

　　触摸上去。

　　没了……

　　没了！

　　笼中鸟一经刻印，具有永久性效果。

　　这既是对白眼的保护，也是对分家极大的限制。

　　所有分家人，从三岁起就必须接受刻印。

　　而一旦被刻下笼中鸟咒印，本应该360度的白眼视角此后开始，从第一胸椎的正后方，就会出现从一个小点扩展出去的死角。

　　宗家能够控制咒印，让分家成员感受极大的痛苦，还可以破坏其脑神经，使其脑死亡。

　　完美的宗家，彻底掌控不完美的分家的生死。

　　分家再无翻身机会。

　　但是今晚他亲身见证了一个奇迹。

　　他想要进一步确认。

　　使用白眼，青筋在眼眶周围浮现。

　　身体周围的360度场景在脑海中浮现，白眼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死角。

　　热泪涌出眼眶。

　　他控制不住情绪，不敢置信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双手抓着头发似哭似笑，壮若癫狂，大笑出声：“哈……哈哈…… 居然，居然真的没有了！”

　　那困扰他多年，直到死亡才会消失的该死的咒印！

　　他真的，自由了吗？

　　还是在做梦？

　　怕他真的高兴疯掉。

　　你适时提醒：“明天早上9:00以前，我要你的答复。如果你的回答还是拒绝，今天晚上的记忆就会从你的脑海里消失。你不会记得今天见过我，而我，也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笑容从宁次脸上逐渐熄灭。

　　更加现实的抉择摆放在他的眼前——

　　加入雨之国，是对木叶与族人们的背叛；不加入，则是对自己和子孙后代的背叛。

　　你说 ：“你放心，雨之国热爱和平，无意侵略他国。雨之国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我们只想要创造一个更加和平的世界。”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我加入。” 月光照在他身上，打下一层阴影。

　　你看向少年。

　　“你确定不后悔？”

　　那倒白雾般的身影，决绝地立在大地上。

　　做出决定以后。

　　那枚木叶的金属护额攥在手中，硬得硌人，也让宁次的内心无比平静：“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会放弃一些东西。我心甘情愿成为罪人。”

　　你露出真心的微笑。

　　“欢迎加入雨之国，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