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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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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口而出:“那可惜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视线擦过的眼角,谢双不经意间察觉到柳岸嘴角垂落的弧度,却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吃到一半,老管家就佝偻着腰在他耳根边小声叮嘱:“宫里来人了。”
柳岸听罢,才欲回绝,却不想谢双抢先一步开口:“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直接让管家将那位姑娘的情况告知自己,然后她制定策略,柳岸按照策略执行,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天才,她反复回味着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恐怕我不能自己去忙,”柳岸平唇道:“可以劳烦谢小姐说一个谎吗?”
“什么谎?”她问。
柳岸拍拍手掌,方才候在门外的侍女全部进来,将谢双带去梳妆打扮,从头发到服侍全部重新挑选,一袭浅红色的拖尾长裙,搭配上精美的琉璃耳坠,最关键是那眉心的桃花纹样,简直就是画龙点睛。
柳岸趁她梳妆时,问管家:“来的人是谁?”
“是贤妃娘娘身边的红人,赵嬷嬷。”赵嬷嬷是跟着贤妃从南陵陪嫁过来的,入宫多年一直跟在她身边,算得上是贤妃最信任的人了。
赵嬷嬷那边派人来催了多次,老管家也忍不住问柳岸:“要不要派人催一下谢小姐。”柳岸摆手示意他放心,可惹怒了赵嬷嬷,那后果可是不敢深想的,毕竟现在拿权之人乃是贤妃,想要断了他主人这个商人的活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柳岸在原地伫立了良久,直到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去。翩若惊鸿,气质不俗,眼尾泛软,往哪儿一站就很美艳动人。
柳岸明眸里闪着光,嘴角笑得一脸不值钱:“走吧。”
“去哪里?”她问,柳岸没正面答,转移话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嬷嬷连喝好酒杯茶,才见柳岸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让她意外的是,柳岸身边跟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的模样和太子妃一模一样。
柳岸不动神色地给了谢双一个眼色,谢双看见赵嬷嬷那一瞬间就什么都懂了,立马挽上了他的臂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太子妃?”赵嬷嬷嘴一扬,身侧跟着的几位禁卫军就想动手了,可被柳岸拦下了:“赵嬷嬷,这是什么意思?在我的府邸,抓我的人,这不太合适吧?”
“你的人?”赵嬷嬷视线在他二人之间徘徊,满脸的轻蔑和不屑。
柳岸主动解释:“这位是赵嬷嬷,贤妃娘娘身边的红人;这位是我的妾室笑笑,笑笑,还不赶紧来拜见赵嬷嬷。”
谢双配合地夹着嗓子说话:“笑笑,参见嬷嬷。”
赵嬷嬷听完她的声音,方才紧蹙的眉宇现在直接舒缓了,调侃道:“柳公子莫不是觉得我老婆子眼花缭乱了,现在连人都分不清了吗?柳公子身边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姨娘,她是当朝太子妃,谢双。”
柳岸耸耸肩,“既然嬷嬷不信,不妨去我们的住处亲自看看,人可以是假冒的,生活痕迹可是不能假冒的。”
赵嬷嬷本就不喜贤妃与这人来往,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可不能放过,抓不到太子,抓到太子妃那也是大功一件。赵嬷嬷遣人围住谢双,耀武扬威地就要跟在老管家的身后去了。
谢双眉眼微垂,可一旁的柳岸却稳稳地拖住了她的慌张,低声回:“放心,没事的。”
赵嬷嬷行至屋内,见内悬了多幅画作,多是在山林间,画中女子素衣钗裙,面带笑意,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战场上的背影图,多是人间烟火升腾,而城墙上的乌鸦零散跳落。
赵嬷嬷见过许多次太子妃,但凡出现必定是尊贵无双,气质超然,此等布衣钗裙,看着就不像是她会穿的衣裳,不过听说太子妃先前是养在淮天宗的,倒不知这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她了。赵嬷嬷思索着,门外就传来侍女的求饶声。
“还请贵人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吧。”赵嬷嬷走到廊下,看见侍女手上捧着的脸盆,上面装着的是昨夜谢双和柳岸换下来的衣裳,赵嬷嬷翻了翻,味道和凌乱倒是都对得上。若是最好,若不是她岂不就是谎报。再则,如今朝局动荡,太子妃应当也不会这么蠢,现在这时候回京城吧。
赵嬷嬷回到大厅,一改先前的态度,恭敬道:“想不到柳公子对外声称光风霁月,在这府里竟然藏了这么一个美人,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嬷嬷说笑了,柳某不过一介俗商,自然知道如何经营名声,这个道理贤妃娘娘比我还要清楚,不是吗?”赵嬷嬷脸上滑过一丝尴尬,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直截了当道:“贤妃娘娘有话让我带给柳公子,烦劳姑娘先下去。”
谢双脸上没有不悦,只是掺着笑松开了他的手,可没想刚准备走,就被柳岸拽了回来:“嬷嬷有话不妨直说,笑笑没什么听不得的。”
赵嬷嬷掠过谢双,娓娓道:“陛下已然驾崩,这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娘娘已经决定,明日便会传出陛下驾崩消息,而后拥立五皇子殿下为新君,到那时还希望柳公子带领商界响应,”话说一半,赵嬷嬷就压低声音:“若是办好了,日后这京城可以没有龚失,只有柳氏。”
“还请嬷嬷转告娘娘,柳岸一定不负所托。”亲眼送走赵嬷嬷,谢双立即松开柳岸,随意地坐下,随口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商人。”
“我怎么听着话,像是在嘲讽我呢?”柳岸陪笑道。
“行了,都帮你解决了这一件事了,之前答应的那个追人的事下次再说,我真的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喝完这杯茶再走也不迟。”他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见他这般诚恳,谢双也不太忍心拒绝,一下子就端起来一饮而尽。
才走两步,谢双就站定了,侧身回眸,柳岸稳稳地倒了下去。老管家见状慌忙上前,急促追问,“你对东家做了什么?”
谢双心虚地退后了两步:“我就是换了一下酒杯,害人终害己呐。看着像是迷药,应该晕几个小时就醒了,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找大夫来看看。”
老管家焦急地差人去寻大夫,看了看晕倒的东家,又看了看欢快地离去的谢双,止不住的一个劲儿叹气:“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早就说过了,女人心海底针,还偏不信!哎……”
谢双快马一路回到茅屋,却见屋内火光四溢,还不停地在冒黑烟。
她一个利落翻身就下了马,朝着那茅屋跑去,可火势过大,根本没办法进去,她只能奋力一遍又一遍地大喊着“李誉”。
“李誉!你听到我说话吗?”她试图从火势小点的地方钻进去,可一根巨大的梁木却訇然落下——
“小心!”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眸对上少年熟悉的脸庞,一只手阻挡梁木,另一只手搂住她,“没事吧,他焦急问?”
谢双摇摇头,报以笑意:“我没事。”
一根木梁倒下,溅起巨大的火光,可在这片即将成为废墟的茅屋前,一个身姿曼妙的倩影与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紧紧相拥,他捧着她脸颊,失而复得的神色欢喜的要从眼睛里跑出来:“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顺势凑上他鼻尖,蹭了蹭,眼眶中带着泪光说:“我也是。”
远处几匹快马刚好停下,视线落在从火势里逃出的二人身上,为首的男子愈发用力攥紧手上的缰绳,心里埋藏的怒火达到了极致。
“派人跟着他们,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他临走前这么吩咐道。
谢双将打听到的消息悉数告知众人,陆苏楠第一个站出来询问:“这个柳岸是什么来头?”
“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商人,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不过能让贤妃用龚氏作为筹码来交换的,想必生意不小,可能比龚氏还要大。”
“龚氏若是知晓柳岸和贤妃有所勾结,必定会与我们合作,禁卫军统领虽说是听命贤妃,可副统领与我乃是昔日同窗,加上先前太子哥哥的人心,我们只需要稍稍利用民心和手段,贤妃就是翻破天也没法登基,毕竟比我年长的皇子而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可丝毫没有与之相争的能力。”四皇子分析道。
“我有一个想法,”李文起举起手来,古灵精怪道:“若是我们不正面对上贤妃,而取巧,我觉得胜率会更大。”
“怎么说?”李誉追问。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是怎么偷溜出宫的吗?”她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李誉,三人会心一笑。
“可以,文起,你这法子不错。”
众人分工布局,很快就制定好了计划,只需等到明日,打贤妃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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