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美人只想搞事业》姬小满

82、人参娃娃，山神秋月 青邰也抬起

　　白昀放下酒杯，有些疑惑：“这却是为何？”

　　为了自己前世的梦想，玄灵豁出去了：“我和哥哥化形时是七八岁模样，我还从未见过四五岁的妖精人形。”

　　白昀面上有些为难：“可是，你应该见过人间的四五岁孩童，和我当初差不多。”

　　玄灵依旧央求道：“可是，你又不是他们。白兄让我看看罢，小人参精的人形到底是什么模样。”

　　白昀神色仍然勉强：“这......”

　　玄灵见状，眼珠一转，说道：“凡人有一句话，叫做‘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白兄你看，我可没有让你以身相许，只是想看看你幼时人形罢了。”

　　青邰和邱黎闻言，眉毛高高挑起。邱黎劝道：“白兄，又不是让你做什麽坏事，你就变个幼时人形给我妹妹看看罢。”

　　白昀叹了口气，对玄灵道：“好罢。不过——”

　　白昀顿了顿，随即挠了挠头：“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不能只我一个人丢人，你也要变出你幼时人形给我看看。”

　　此言正中玄灵下怀，她豪爽地一挥手：“没问题。”

　　说到这里，玄灵又转向邱黎和青邰，眨了眨眼：“哥哥、青兄，不如你们也将小时的人形变出来，大家都如此，白兄就不会害羞了。”

　　邱黎杏眼圆睁，连连摆手：“大可不必。”

　　玄灵抓住他的手臂，不依不饶：“今日既是过节，便要好好玩乐一番，哥哥你莫要太放不开。”

　　说罢，玄灵转向青邰，眼中满是期待：“青兄，你向来大气，不拘小节，想来应无所谓罢？”

　　望着玄灵那晶亮的双眼，青邰哽了下，艰难说道：“是。”

　　玄灵仿佛得了尚方宝剑一般，笑盈盈地转向邱黎：“哥哥，你看，连青兄都说无所谓。”

　　邱黎苦笑了一下，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变就变。”

　　玄灵喜上眉梢，站起身来，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白光一闪，她便成了当初化形时的模样。

　　小女童七八岁左右，一身黑色衣裙，发黑如墨，肤白胜雪，眉眼极其精致。她展颜一笑，小小梨涡更是仿佛盛了蜜一般。

　　白昀见了，顿时睁大眼睛，呆立当场。

　　素来沉静的青邰嘴巴微张，嘴唇微颤，眼底盛满了月光。

　　邱黎不满地看向二人，淡声说道：“白兄，该你了。”

　　玄灵闻言，连连点头，一脸期待地看向白昀。

　　白昀站起身来，微闭双眼，念念有词。绿光一闪，原地出现了一个四五岁小男童。

　　小童圆圆的头，肉肉的脸，大大的眼睛，穿着一身翠绿色衣袍，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揪揪，还缠着绿色的丝带，看着十分可爱。

　　玄灵上前一步，握住了男童的手，嘻嘻笑道：“白昀你小时真讨喜，现在有些瘦了。”

　　小童脸上一红，用力甩开了玄灵的手，后退一步道：“莫要牵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玄灵不禁失笑：“好好好，我错了。”

　　这时，玄灵转向青邰和邱黎，跺了跺脚：“哥哥，你们怎还不变？”

　　二人无奈地看向对方，光芒闪过，原地出现了两个八九岁的男童。

　　邱黎幼时人形玄灵十分熟悉，数百年不见，如今一见，甚是怀念。

　　倒是青邰幼时的人形，大出玄灵所料。幼时的他，眼眸狭长，眼角上挑，眉目竟然比如今的样子凌厉很多。

　　玄灵歪头，对青邰道：“青兄幼时的气质倒是比现在更清冷一些，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玄灵此言一出，青邰眸中陡然射出一道光芒，似是惊讶，又或是感慨，还带了一丝丝欣喜？不过，还不待玄灵仔细分辨，他又恢复了往常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无声地笑了笑，双眉微挑：“或许，你也曾救过我的命，便如你救白兄一般。”

　　玄灵一听，便知他在开玩笑，重新又坐了下去：“青兄莫要开玩笑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罢，她举起酒壶，想要给青邰斟酒。青邰也抬起酒杯，眼风一扫，却倏然愣住。

　　玄灵见状，亦停下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绿衣女子，面容清冷，衣决飘飘。

　　邱黎和白昀也察觉有异，纷纷转身向女子看去。

　　待白昀看到那名女子，却是一笑，拱手道：“原来是松月姑娘。”

　　松月凝眸看向白昀，目光一闪：“白昀，你如何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白昀哈哈一笑：“和友人玩笑而已。姑娘可要过来喝一杯酒？”

　　松月眸色沉静，一一扫过众人，只在玄灵身上多停留一瞬。她淡淡一笑：“不了。此处虽是山野，但为免暴露行迹，你们还是设个结界为好。”

　　说罢，松月微微点头，金光一闪，消失在空中。

　　见她走了，众人这才转身坐下。

　　玄灵看向白昀，好奇问道：“白兄，你认识这位松月姑娘？”

　　白昀拿过酒壶，给自己斟满，说道：“她就是那棵千年松树。”

　　玄灵面露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她不是在那九峰山主峰么？怎寻到这里？”

　　刚一说完，玄灵便拍了一下头：“难怪她让我们设个结界，恐怕是我们太吵闹了。”

　　她随即起身，双手打出数个复杂手印，一层白色光罩拔地而起，将众人严严密密地罩住，随后又消失不见。

　　邱黎面带疑惑：“上次我们见这松月的本体时，发现她本体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灵力。方才她离去之时，也是金光闪耀。”他转而看向白昀：“白兄，若我未记错，你们草木成精后，灵力应是绿色？”

　　白昀点头：“不错，草木精怪的灵力多为绿色。”

　　一直沉默的青邰此时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她已经成仙，不再是普通的松树精了。”

　　众人皆是十分意外，白昀问道：“青兄如何看出？”

　　青邰缓缓说道：“如你们所说，草木成精一般为绿色灵力。只有经过天雷淬炼后，灵力才会变换颜色。”

　　玄灵忆起一事，对邱黎道：“哥哥可还记得，我们之前在面馆曾听周大娘他们说过，去年夏日有樵夫看到数道紫色雷电劈向山顶松树。莫不是就是那时，她渡了雷劫？”

　　邱黎点头：“不错，应该是这样。”

　　他们均未料到这松树精才修炼千年便已成仙，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玄灵对青邰道：“那她为何还在这人间，未去天界？”

　　青邰沉吟一瞬，道：“若我未料错，她应是当了这九峰山的山神。有些草木精怪成仙之后，不想离开故土，便当了当地的山神，守护一方水土。”

　　玄灵了然。松月是个念旧之人。若她将来能成功化龙，将来或许也会选择回归太白山，守护太白山的一草一木。

　　玄灵想到苍梧神君，突然想到一事，问道：“苍梧神君已是龙身，但他的灵力仍是白色，这又是为何？”

　　青邰思忖片刻，道：“据我所知，除金龙血脉灵力为金色外，其余龙族均为白色灵力。龙族或许与妖精不同。”

　　*

　　九峰山主峰，松月正盘腿结印，吸收一年之中最为醇厚的月华。

　　天边月盘渐渐西落，东方漫开一缕浅白。松月站起身，感受着身上澎湃的灵力，不禁一阵欣然。

　　她转头望向西侧山峰山顶，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昨夜那几个小妖倒挺爱热闹。那个小女妖十分不一般，如此年轻便已有功德金光。

　　那个青衣小妖......

　　松月微微皱眉，她暂时看不破他的原身，但他的气息倒有一丝熟悉。

　　他、到底是何来历？

　　*

　　邱氏药铺后院，秀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在烧火煮粥。

　　因昨日饮了不少酒，三人今日起得不算早，玄灵和邱黎妖精之体，睡一觉便好了，秀姑却实实在在遭了罪。

　　玄灵端了一碗茶水过来，弯腰递给她：“先喝点茶水解解酒，我帮你烧火。”

　　秀姑接过茶杯，慢慢直起腰，小口慢饮。甘甜茶水入口，她轻轻吁出口气，有些懊悔：“昨夜我也未喝多少，怎今早头如此疼。”

　　玄灵一边将木柴放入灶口，一边说道：“你昨日可没少喝，喝了足有大半壶，看你兴致那般高，我便只饮了两杯。谁知道你是看着厉害，酒量一般。咱们赏月之时，你便瘫软如泥了。”

　　秀姑面上闪过一丝羞窘：“昨夜劳烦妹妹照顾了。”

　　玄灵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倒没有多麻烦，只不过......你耍了酒疯，突然亲了我一下，然后马上睡着了。”

　　秀姑瞪大双眼，愣怔片刻，脸上红潮如霞：“我......我亲了妹妹？”

　　玄灵打趣道：“不错。可记得有这一回事？”

　　秀姑喃喃道：“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玄灵眼中满是戏谑：“所以，秀姑你日后可得少喝，尤其是身旁有陌生男子之时。否则......”

　　秀姑抱住头大叫一声，立刻站起身，几步便跑入了卧房。

　　邱黎走过来，面带揶揄道：“妹妹，你莫要再取笑秀姑了。她第一次喝酒，难免如此。倒是你，昨日不也喝多了？”

　　玄灵极力分辨：“我喝的虽多，可没醉。昨日不知是谁贪杯，将那杏花白几乎喝光，醉的不省人事。我们都没能尝到味道，最后还是青兄将你背回来。”

　　邱黎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杏花白滋味醇厚，后劲儿十足，谁知道喝一点便会上头？”

　　玄灵轻哼一声：“那可不是一点，是两壶！还是当哥哥的，一点都不顾着妹妹，不给妹妹留也就罢了，自己反倒先醉倒。”

　　邱黎嗫嚅道：“那不是还有青兄么，青兄做事向来周全，因他在场，我便放心喝酒了。”

　　玄灵用手点了点邱黎的额头：“是，你全靠青兄支撑。白兄昨日也醉的不轻，幸而他洞府离得极近，不需我们操心。我们昨日只须将你拖回家便可。”

　　想到昨夜酒醉后的情形，玄灵不由失笑。当时她喝的也不少，头晕得厉害。当时的四人中，只有青邰是清醒的。

　　目送白昀回洞府后，青邰先是将酒桌收拾好，随后撤去结界，施法将地上的痕迹抹除干净。随后，他背起邱黎，还让她牵着他的衣角，施法带着他们兄妹回到邱氏药铺。

　　待三人一起落到大桃树上之时，玄灵恰好抬起头，看到青邰额头上已冒出细密汗珠。

　　现在回忆起来，玄灵内心深处涌起了一阵复杂情绪。她和邱黎早已能独当一面，却每每在青邰面前露出窘态。仿佛有他在，便不必操心其他事情。邱黎如此，她亦如此。

　　玄灵尚在胡思乱想，却听到观前街上锣鼓喧天，一阵嘈杂声传来，似是有人在高声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