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的游戏》林隐

4、全新的工作

　　第四章

　　下午1点多，孤灯的老板刚刚起床吃完“早餐”，正在吧台前对帐簿。

　　净收益是20个金币阿一天……，老板想了想，又有一些下滑啊。老板名叫贝特里，十年前从孤儿院领养了两个女孩，一个叫芬妮，一个叫山竹。这两个女孩在当时就非常的吆喝，因为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家人因车祸身亡而自己虽然存活下来却丧失了记忆。这种罕见的缘分，一直牵绊着她们。距离她们参加夜城游戏已经过了几天了，没有收到夜城方面的第二次通知。此时，芬妮正在执行调查任务，调查的内容是婚外情。自从孤灯开始接受委托以来，最多的委托类型就是婚外情调查。而山竹，在不懈找工作的努力下，终于在两天前接到面试通知，正前往瑟迟娱乐公司。

　　瑟迟在梅巴国内是市场份额第二大的娱乐公司，旗下有很多有名的艺人，也和很多媒体有联系。“请进。这边请~”一位穿着蓝色条纹衬衫，带着金属框眼睛的青年招呼了山竹。“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阿平，是这个公司所属的经纪人。我谨代表公司，欢迎你的加入~”青年很兴奋的样子。“哎？我不是来面试的么……？”山竹问。“不用面试了，像山竹小姐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你是从魔法学院毕业的对吧？”山竹说：“是。不过，好像和策划宣传工作没什么关系吧？”阿平说：“我想请你做我的助理，和我一起做经纪人怎么样？”“啊？”山竹有些惊讶和不情愿：明明申请的是策划宣传职位嘛。

　　阿平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本资料，上面写着“谎言乐队”递给山竹：“看下怎么样？这是我们的乐队。”

　　山竹有些犹豫地接过资料，翻看起来。主唱兼节奏吉他，希德， 25岁。从照片上看，他长得很抢眼：脸很小，眼睛细长，嘴有个很巧妙的弧度，头发是和山竹差不多的橙红色中长发。

　　“不错吧？他们肯定能走红，我很有信心的。”
　　“唉？他是格兰默市的魔法学院毕业的？”山竹看到了他的经历。
　　“嗯。他们全都是会魔法的哦，很罕见吧。所以呢，我就想打造一个，以魔法为主题的乐队，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可是，政府有魔法限制令不是嘛？”山竹问。
　　“我已经提交过申请了，动用了各种关系，花了很多钱。政府批准我们在可以试演一次，在这次试演上，舞台区域将解除禁令。所以，公司对这支乐队也非常重视，我们必须要找一个会魔法的助理。”
　　“其实，我之所以会到处找工作，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
　　山竹正准备解释下自己的情况，马上被阿平打断了：“哎，我对你的私人问题不是很感兴趣。距离试演时间已经不多了，请你快些看资料，决定下来后就开始工作吧。”

　　山竹有些扫兴地翻着，第二个人是贝司手，乐飞，24岁。他脸很瘦，浅黄色圆寸，看起来很有型，唇薄嘴长，笑起来很开朗的样子。身高有187公分，以前也做过模特兼职，身材很修长。第三个人是鼓手，哈春，24岁。从资料上来看，他和乐飞曾经是同学，而他们又是希德的学弟。哈春是浓眉大眼的，眼角有点下垂，有点可爱的样子。脸型有点圆，但很有轮廓，留着棕褐色的短发。第四位是主音吉他，暮泽，20岁。一头黑发有些乱，长长的刘海和长长的鬓角让人有点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可以看出，他的鼻子很直挺，嘴也很秀气，下巴的弧度也很美。总而言之，感觉好像带着明星的气质。他似乎并没有在魔法学院学习过的记录。

　　“不能见见他们本人吗？”
　　“当然不行啦。他们都在为新专辑录音，准备在试演时一起发行。”
　　“那他们……是什么音乐风格的啊？”
　　“什么嘛哈哈，你还关心音乐风格？”
　　“……我平时也是听一些乐队的啊……”
　　“只要造型带劲儿就行了，谁还关心音乐啊。总而言之，我们给你这个数。虽然不多，但是如果将来乐队开始赚钱了，你将可以分到不计其数的提成啊~怎么样？他们一定能红的。”

　　山竹看着阿平镜片后闪闪发亮的眼神，又环视了一下这公司气派的装修，最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在签完合同后，阿平向山竹介绍了一些同事，然后把她交给了温迪，一位经常负责组织现场的小姑娘。她脸圆圆的，长得很可爱，显得很小，在熟悉起来之后，山竹才知道她26岁了。

　　“你见过谎言乐队那几个人吗？”山竹问。
　　“见过几次。”温迪说，“因为我是外貌协会的，一开始很喜欢暮泽。后来发现他太奇怪了，反倒是希德很帅呢，待人又亲切。乐飞也是挺好相处的，哈春比较稳重吧，算是幕后的队长那种。”
　　“我说他们的技术怎么样？听过他们唱歌吗？”山竹说。
　　“听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有点太重了。”温迪苦笑着说，“不过公司有让他们改风格，让多些人接受的那种。”

　　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山竹和温迪一起乘着阿平的车，一起到贝司手乐飞和吉他手暮泽合租的地方，和乐队成员吃火锅，算是给新助理开的欢迎会。目的地是在一栋五层小楼顶层的503室，斑驳的铁门上有各种彩漆喷绘，山竹发现自己今天穿的一身黑色套装非常不合时宜。

　　“嚯~来了？”来开门的是满脸兴奋，穿着白色大领口T恤的红发青年——应该是希德，山竹想。
　　“嗯。来见见新的助理，山竹。按照你们要求选的，满意了吧。”阿平说完，就钻进屋里了。剩下好奇的希德和有些不好意思的山竹，以及站在山竹身后支持她的温迪。
　　“怎么穿了这样一身？”希德笑着问。
　　山竹说：“因为，本来以为是面试，推广的工作的。没想到做了经纪人助理。”
　　这时，身材高挑的乐飞从后面探出头来，拍着希德的肩膀：“快让人家进来吧。”于是希德冲她们笑了一下，引俩人进屋了。

　　山竹发现这间公寓几乎就是一间：厨房是半开放的，没有专门的餐桌只有陈旧的沙发和茶几，沙发前边是个不大的电视，后面是几个音响和效果器，一把橙红色的Les Paul和一把黑色的低音吉他立在旁边。窗边有一张很矮的大床，床边有一个围帘，床单倒是铺的整整齐齐的。总的来说，虽然第一眼看是一间很大的公寓，但是就除了厕所再没有门来讲，这个房间也不算大了。

　　“这边儿坐。”乐飞招呼着还有些拘谨的山竹。他下身穿着很紧的作旧牛仔裤，上半身光溜溜的，露着很瘦却很结实的好身材。他浅黄色毛茸茸的短寸很可爱，左耳上有几个耳钉。

　　“哈春，过来打个招呼嘛。”阿平叫着在厨房忙乎的青年。哈春稍微走出来一点，微微朝山竹点点头：“你好。”哈春穿着面料讲究的白色衬衫，袖子半卷着，腰部围了一条灰色的围裙，显出男人特有的窄臀。

　　“你好，我是山竹。”

　　哈春表示知道后，就转身继续准备火锅了。

　　“那家伙是个贵公子，想要什么可以找他买哦。”希德压低声音悄悄地开玩笑说。的确，就算，希德不说，山竹也看出哈春的穿着举止不凡。

　　“怎么没看见吉他手？”山竹问。
　　“那家伙啊，他说今晚有事来不了了。”乐飞说。
　　“你们一起合住吗？”山竹说，心里纳闷这里怎么只有一张床，难道……
　　“这是我的公寓啦。那小子加入乐队后就蹭住在我这里，说什么没有地方住了。可能是交不起房租了吧。不过他一直睡沙发，而且偶尔还能做顿饭，收拾收拾屋子啥的，也不算很麻烦，我就让他住了。”乐飞说，“只是带女人回来的时候会有点麻烦。‘那是谁啊？！’如果她们发现了沙发上蜷缩着的不明物体，就失控了哈哈哈。”
　　“那家伙是最近才加入乐队的。”希德继续补充上，“两个月前我们原来的吉他手闹情绪跑了，于是我们在酒吧里贴了告示，又找了一个。我们跟他还不是很熟，不过他脾气不坏就行了。”
　　“吉他弹的差点劲啊。年龄还是小了点。”
　　“不过长得不错啊，外形很重要。以前的吉他手就是被这么气跑的不是嘛？”
　　“原来是这样啊。”温迪恍然大悟，“要做主流乐队确实呢。”

　　“你们一直都是职业乐手吗？从魔法学院退学后就一直？”山竹问。
　　“我的副业是画插画。”希德说。
　　“嘛，那是因为你老爸是医生啊，不用养家真是好呢。”乐飞说，“我除了贝司以外就没有其他特长了，所以经常会做各种各样的兼职。在签约这个公司之前，我都是打零工的，偶尔接些模特工作。”
　　“小春是帮家里打理公司的，还做些投资什么的，好厉害的。”希德说，“连菜也做得很好，真是个好男人啊……”希德说。
　　“什么小春啊，恶心巴拉的。”乐飞不屑地说。“不过我们之前可以出CD也多亏了他……”
　　“那暮泽呢？”温迪问出了山竹想问的问题。
　　“他呀，自由散漫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外面晃什么，是个很可疑的人。”乐飞说。
　　“说不定在贩卖毒品。”希德笑着说。
　　“说不定在做鸭呢。常常夜不归宿，可也没有女朋友什么的。”乐飞也笑着说。
　　“如果问他去做什么了，他就说‘去做了宇宙旅行’之类的，真是个怪人啊。”温迪也补充了一些。

　　“你们有没有DEMO什么的？可以听你们的歌吗？我还完全没听过啊。”山竹说。
　　“当然有了。”乐飞寻摸了一阵，“我们自己出过一张CD的……啊！拿哈春的手机听吧。哈春！可以吗？”说罢，他挥着手中的手机。
　　哈春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又继续忙了。
　　山竹带上耳机听了一会，然后倒到下一首。乐飞和希德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她专注听了一两分钟，然后又倒到下一首了。
　　“觉得怎么样啊到底？”乐飞问。
　　“不喜欢也没关系。”希德说，“我们以前的歌是比较重的。”
　　山竹摘下耳机说：“有CD吗？我想回去先好好听听再说。”希德转身去给她翻了一张出来，递给她。封面很简单，是站在一片苍茫中的四个人。可以看到当时的吉他手还不是暮泽，而是一个胖胖的男人。

　　“喵。”一只灰色的小猫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吓了山竹一跳。不过她很快确定了这不是在夜城里见过的猫，不是人变得猫。第一次的夜城游戏，山竹就幸运的完成了任务，赚到了3000金币。雪狼看起来很庞大，实力却意外的弱呢。

　　“这是萨利，我的猫。”乐飞说道。山竹不禁突然想到：这些人，会魔法，会不会也出现在夜城里过？她看了一眼小猫，很瘦，果然主人没有好好喂食吧。

　　很快，阿平和哈春两个人准备好了火锅，各种材料还有酒端了上来。哈春搬了家里唯一的凳子来坐，其他四个人偎在沙发里。大家都很随和，所以山竹也马上觉得和大家熟悉了起来。幸好温迪有来，不然实在男人味太重了，山竹想。
　　“干杯！”乐飞说，笑起来嘴很大。山竹和大家一起端起各不相同的杯子，饮了一口啤酒。而乐飞则是一饮而尽，令人惊讶。
　　“不要只喝一小口嘛！”乐飞有点不满大家的作风。
　　“这样纯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点游戏啊。”希德说着，拿过几个骰子，又随便找了几个个塑料碗，坐回来，“来猜点数啦。大家各自甩个点数，然后来猜大家手里一共有几个一样的数字。猜得最接近的算赢，猜爆了的算输。爆的人必须喝酒喝一杯，其他人除了赢的必须喝一口，另外赢的人还可以指定一个人表演节目。”

　　好刺激！山竹心想，有点没有信心。比起喝酒，自己更不想表演节目！于是心中有些纠结，不由得就燃起了斗志：一定要赢啊。于是，第一轮，山竹就猜爆了，喝了一杯啤酒。“哈哈”赢的是乐飞，“我指定哈春表演！！！ 我想看哈春跳舞！！”哈春僵住了一会，希德和温迪马上说：“要遵守规则噢。不要赖账啊。”

　　山竹心想，会拒绝的把，难以想象这样的男人跳舞啊。而此时哈春居然站了出来，撇嘴一笑：“那我得先配点音乐。”说完就走向CD架。真是个好人啊，绝不让大家扫兴，山竹心中赞叹道。

　　哈春果真跳了一段恰恰，看出来是练过的，不过动作略有点生涩，他也毫不在意。大家都拍手大赞。之后一轮，希德赢了：“新来的助理小姐来表演吧！”山竹丛游戏已开始就一直在盘算自己表演什么了。

　　“我表演魔术吧。”山竹有些微醺地站了起来。
　　“好好！来吧。”大家纷纷表示支持。

　　山竹拽了拽脖子上的绳，掏出她的项链，吊坠是一只精美的戒指。“这是一只神奇的戒指，可以判断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只有一次，谁想来试试？”大家纷纷表示想试试，山竹选了唯一的女生温迪。

　　“你要说一件大家都知道但是山竹不知道的事啊，这样我们才知道准不准。”阿平说。

　　温迪点点头，想了一会。山竹把戒指戴到手指上，拉着温迪的手：“这样我才能感应到你说的是真是假拉……”

　　“啊。”温迪终于想到了，“嗯。哈春的女朋友名字叫小花，真的假的？”
　　“假的。”山竹说。
　　“什么啊！哪会有人名字那么白痴的？”哈春笑着说。
　　“啊啊啊，得再来一次阿，这个不用想都知道假的阿。”乐飞说。
　　“啊？有那么明显嘛？”温迪有点不好意思。

　　突然，不知谁的手机响了。乐飞从身后的沙发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递给了哈春：“风铃来问候啦。”哈春立刻提起了精神，接过手机，起身朝窗户边走去了。说了没几句，便又回来了。

　　之后几个人一直玩一直饮酒，不知到何时停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