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与暖阳》雾里看晴

33、第 33 章

　　温叙言被苏清辞抱起来时，后背轻轻磕在玄关的小台子上，冰凉的大理石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却抵不过身前传来的热度。苏清辞的吻带着一路积攒的急切，从唇角漫到耳垂，呼吸里混着外面带回来的风的味道。

　　“这两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苏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攥着她的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皱布料。温叙言能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只能用更紧的拥抱回应——玄关的灯没开，窗外的暮色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后来温叙言是被饿醒的。

　　手机屏幕亮着，下午六点零三分。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床单上还留着一点凹陷的痕迹，像是有人刚起身不久。她坐起来时，被子从肩头滑下去，才发现自己身上套着苏清辞的衬衫，袖口长到盖住指尖，布料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是苏清辞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房间外传来抽油烟机的嗡鸣，断断续续的，混着轻微的切菜声。温叙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从厨房出来的苏清辞撞个正着。

　　“怎么不穿拖鞋？”苏清辞皱了下眉，不等她说话就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到沙发边放下。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苏清辞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地板凉，仔细着凉。”

　　温叙言勾住她的脖子笑：“饿醒了，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快好了，”苏清辞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她锁骨处淡淡的红痕，眼底漾起点笑意，“再等几分钟，给你炖了汤，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温叙言看着她转身回厨房的背影，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腰线。她忽然想起早上临出门时，苏清辞也是这样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当时还笑她把鸡蛋煎糊了，结果被按在餐桌旁亲了好一会儿，直到面包机“叮”地弹出吐司才作罢。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温叙言蜷在沙发里，看着厨房门被推开又合上，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香味——排骨的甜香混着番茄汤的酸，还有米饭蒸好时特有的、带着点微甜的热气。

　　“可以吃了。”苏清辞端着最后一盘青菜出来时，温叙言已经光着脚跑到餐桌旁，正踮脚够筷子。

　　“说了让你穿拖鞋。”苏清辞无奈地放下盘子，转身去卧室拿了拖鞋过来，蹲下身替她穿上，“再不听话，等会儿汤就不给你喝了。”

　　温叙言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知道啦，苏大厨。”

　　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番茄牛腩汤冒着热气，糖醋排骨裹着亮晶晶的酱汁，清炒时蔬绿油油的，旁边还放着一小碗温好的米酒。苏清辞盛了碗汤递过来，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忽然说：“下次别留我一个人在家了，冰箱里的菜都快蔫了。”

　　温叙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谁让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是要开会吗？”苏清辞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不过下次就算开会，我也请假。”

　　夕阳彻底沉下去时，客厅的灯被打开了，暖黄的光漫在两人身上。温叙言看着苏清辞认真给她挑鱼刺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家，或许就是这样——有个人会记得你不吃葱姜，会在你光脚时凶巴巴地给你穿鞋，会在分别两天后，把所有想念都炖进一锅汤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而餐桌旁的灯光，却亮得像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