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12 章 我亲眼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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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那么闲。”石妙丽自嘲般笑了笑。
这时，有人前来敲门。
石妙丽开门后，从门外端进来好几瓶啤酒。
她将托盘搁在桌面上，“5000块正好是10瓶，喝不完你们可以带回去。”
穆佑宁一听，讥讽道：“呵，500元一瓶，琼浆玉露都没这么贵。”
“这里卖的又不止是酒。”石妙丽低声道。
“行了，别纠结钱的事了。”巫曜坐到沙发上，用开瓶器开了一瓶酒，给在场三人都倒上了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石妙丽面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蒲茜苑？”
石妙丽接过酒杯，回答道：“蒲茜苑一般都在周三和周六举办会员活动，周三是男性beta专场，周六是女性beta专场。今天是周一，所以我在楼上看到你们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不是蒲茜苑的会员。我本来以为你们很快就会被赶走，没想到你们竟然进去了。”
“那会儿我有些无聊，就一直在窗台上扒着。后来，我又看到你们从蒲茜苑出来了。你们在里面一共也没待上多长时间，不太符合我对蒲茜苑的认知。我对你们有些好奇，就跟到了楼下。”
巫曜主动接过话茬：“然后，你看到我们摘下了帷帽。你认出了我，所以就跑了出来。”
“对！”石妙丽点头，“虽然我也不确定你们是来干嘛的，但我知道你是omega，你来蒲茜苑肯定不是为了消费。只要是来找蒲茜苑麻烦的，我一定主动配合。”
“你为什么这么痛恨蒲茜苑？”穆佑宁问。
石妙丽愤然道：“因为蒲茜苑一直打着帮助beta改变命运的名号奴役beta！”
接下来，石妙丽向两人详细描述了蒲茜苑培训beta的过程。
蒲茜苑每年招收两次学员，一次男性beta，一次女性beta，学员的年龄必须在16岁到20岁之间。
如果beta想要报名，就必须一次性缴纳10万的报名费，报名费一经缴纳就不可退回。培训期间，报名者如果想要退出，这笔钱就会付之一炬。
去年，石妙丽听信了蒲茜苑对外的宣传。她趁自己还未超龄，将省吃俭用攒下的10万元支付给了蒲茜苑。那时的她相信，加入蒲茜苑是她改变命运的契机，只要她能从蒲茜苑毕业，她就可以和高贵的alpha在一起，彻底挣脱过去的泥沼。
或许是因为从小对规则、权力的敏感，进入蒲茜苑后，她逐渐意识到了那里的不对劲。她觉得，蒲茜苑并不是真的在帮助beta，而是将beta驯化成任人摆布的玩具。
刚进入蒲茜苑的时候，老师给每一个学员都发放了一本《学员守则》。《学员守则》里面全是心灵鸡汤和一些听起来高大上的口号，后面还附了一些过去学员的成功案例。
那本书通过大量相似的内容，不断地告诉读者，beta用身体获取成功是光荣的。
除此之外，蒲茜苑还要求学员每天早中晚都要念诵书上的内容，每周要完成两遍全书的抄写。
“刚开始的十天，老师什么也不教，只让我们学那本守则，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以前就听过顾俏倬老师的演讲，我知道用身体去换取资源其实是不对的，是因为现实的因素，让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那时候我已经付了10万，我舍不得那些钱，只能接着听课。”
“后来，老师要求我们改名字，他说一个好名字是成功的开始。飞沙街上的beta基本上都有艺名，但蒲茜苑是让我们去警察局把本名改掉。我本来叫石明霞，但老师说我的名字不好，他要求我从‘绮丽、佳丽、姝丽、妙丽’这四个名字里选一个。”
“法律规定了一个人一生最多只能改2次名字，我本来不想改的，但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劝我。有人说这样的名字才会让alpha喜欢，有人说就算改了以后不喜欢也还有机会改回去，还有人说‘大家都改了，就你不改’。最后，为了合群，我还是把名字改掉了，自那以后我就变成了‘石妙丽’。”
“我本来以为让我难受的事也就这些了，但是，后面课上的内容让我越来越无法接受。”石妙丽的面色凝重，“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alpha愿意和蒲茜苑的beta结婚吗？”
“为什么？”巫曜耐心地问。
“那些人说，alpha之所以不愿意和beta结婚，是因为beta不能像omega那样被标记。虽然萨溪丝人过去的忠贞观念早就不复存在，但在大部分的alpha眼里，omega还是圣洁的，相对而言，beta就是廉价且肮脏的。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在年老色衰后被alpha抛弃，我们必须成为‘能被标记的beta’……”
蒲茜苑要求所有的学员都必须接受“腺体植入手术”。
腺体植入手术是一种在脖颈上植入人造腺体的手术，该手术最初被研发出来时是为了治疗二次发育异常之类的疾病，现在却被越来越多地运用在beta身上。
由于萨溪丝人和埃黎纳丝人生理结构上的不同，正常情况下，alpha和beta交|媾时，alpha需要佩戴“止咬器”来防止自己因为无法控制本能而用尖牙刺破beta的颈动脉，造成beta死亡。
Beta接受了腺体植入手术后，alpha与其交|媾时就不必佩戴“止咬器”，也不用压抑自己啃噬对方脖颈的本能。这样的beta无疑会给alpha带来更好的性体验，因而，这些beta的身价也会比普通的beta高上不少。
然而，这些beta仍然有一个致命缺陷。
自然情况下，omega脖颈上的腺体被alpha的尖牙刺破后，只会造成临时标记，随着时间的流逝，临时标记会逐渐消失。
但是，人造腺体是一次性的。人造腺体被alpha注入信息素后，信息素不会自然降解，alpha的标志信息素会永久残留在人造腺体里。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beta之后接待的每一位alpha都能闻到其他alpha在这个beta身上留下的痕迹。这无疑会加剧alpha对beta肮脏、随意的印象。
为了突显出自己不同于那些肮脏、随意的beta，蒲茜苑的beta必须让自己变得“纯洁无瑕”，这样才能换来alpha的珍视。
所以，蒲茜苑不仅要求每个beta都必须接受“腺体植入手术”，他们还会为beta提供“腺体修复手术”。这样，即使beta最后被某个alpha退货，她们依旧能继续出售自己的“第一次”。
可是，“腺体修复手术”是需要耗费大量金钱的。并且，随着手术次数的增加，人造腺体会越来越难以修复。这意味着，当手术次数达到一定的上限后，beta需要再一次进行“腺体植入手术”，这无疑会对beta的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
“人造腺体植入的位置离颈动脉太近了，手术的风险本来就很大。手术过后还要一直做修复手术，没完没了。所以，我选择退出了蒲茜苑。10万对我来说确实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但我不能放任自己在一个更大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蒲茜苑里还有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姐妹，那时我希望她们能和我一起离开。可是，她们已经付出了太多，根本承受不起失去的代价，最终我也没能说服她们。”
“离开蒲茜苑后，我偶尔还会和她们中的几个联络，侥幸知道了更多关于蒲茜苑的秘密。”
Beta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本身能获取的资源就非常有限。所以，已经缴纳10万元报名费的beta根本没有多余的财力去支撑她们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腺体修复手术，她们想要牢牢抓住alpha的心，就必须依靠蒲茜苑替她们安排手术。蒲茜苑也对她们宣称，会一直为她们提供免费的手术，直至她们找到固定的伴侣。
“我觉得这种承诺肯定有问题，天上怎么会掉免费的馅饼？可是，娥姣和娟媚都不肯听我的。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因为每一次手术都是由蒲茜苑安排的，所以这些beta的医疗记录全在蒲茜苑的手里。蒲茜苑用那些医疗记录要挟她们，让她们听从蒲茜苑的安排。
即使她们在生活里遇到了心仪的alpha，如果蒲茜苑不同意，他们就必须分开，否则蒲茜苑就会将她们的医疗记录交给alpha。那些alpha一旦知道她们过去的种种经历，也就不再喜欢她们了。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蒲茜苑以后也就不会再为她们提供做手术的钱，她们会沦为飞沙街上最普通的beta。她们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那么远，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变回“平庸”的样子。
“我亲眼看着她们一步步越陷越深。”
这些beta只能在蒲茜苑的安排下，结识蒲茜苑希望她们结识的alpha，完全失去了自由选择的权力。
即使她们在蒲茜苑的安排下，嫁入了豪门，也不代表她们真的能从深渊里翻身。因为引诱alpha的技巧总是需要实践来获取经验的，能嫁入豪门的beta往往有着极为丰富的过往。
她们所有的把柄依然被蒲茜苑牢牢掌控着，一旦她们的过往被alpha知晓，她们构筑在欺骗之上的婚姻也会随之坍塌。
所以，嫁入豪门后，她们还需要依托alpha的关系，不断地为蒲茜苑输送新会员，为蒲茜苑输血。
“发现这一切后，我也尝试过替她们向外界求助，但根本没有用。因为她们都是自愿留在蒲茜苑的。她们早就被洗脑了，她们可以为了‘成功’不惜一切代价。她们甚至觉得是我多管闲事，是我在嫉妒她们的‘成功’，是我后悔当初退出了蒲茜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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