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5 章 西格玛牌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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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六大街112号后，时间还不到下午3点。
沙纱出门买菜，穆佑宁则把昨天抄写下来的资料搬到了打字机旁，他打算整理一下已有的线索。
巫曜见穆佑宁把自己的座位占了，就坐到了电视机前，翻看报纸。昨天他看报纸的时候还不太清楚案件的原委，看得云里雾里的。今天有空，他可以再看一遍，说不定能找到具有启发性的观点。
巫曜翻开了这周一的《甘东周报》。没过多久，他就注意到副刊第七版的“本周节目预览表”上写了6月10日的下午3点会有一场关于投毒案的专题报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赶紧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节目才刚刚开始，主持人正带着观众回顾案情。
从安亭曈的死亡开始，一直到檀正阳的离世。节目播放了这段时间电视台留档的影像记录，除了一些采访路人的镜头外，还有檀正阳之前接受访问的画面。
现在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某位记者采访檀正阳的画面，这段访问的背景不是甘醴泉景区的灵媒摊位，也就是说，这并不是那段引起舆论风暴的毒发过程的影像，而是更早之前的采访内容。
画面中，檀正阳怒气冲冲地痛骂着同行对他的污蔑，突然有一道人影从他的身后经过。巫曜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巫师袍掀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水洒得到处都是。
穆佑宁听到动静后，立即停止了打字。
他起身来到巫曜身旁，“怎么了？”
“刚才的画面里有个人从檀正阳的背后经过。那个人好像是……”巫曜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是谁？”穆佑宁拿来了抹布，擦拭桌面。
“是……洪烨烁。”
这下，穆佑宁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
这个时代的电视机可没有回放功能。
穆佑宁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先联系警方，让警方去联系电视台查看影像。”
巫曜点了点头。
“甄灼这两天都不在甘东。我打他办公室的电话，看看有没有别人接……”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电话机旁。
“叮叮叮——”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巫曜的话。
巫曜顺势将电话接起。
“喂，这里是日曜灵媒事务所。哪位？”
“是我，陆春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陆祭司？”巫曜颇为意外，“是孩子们的事吗？”
他之前拜托陆祭司帮忙，让耿嘉耀的两个孩子成为庙童。
“是。昨天我去希沙图找那两个孩子，但邻居说耿嘉耀被警方带走那天，她们就被一个戴墨镜的人收养了。我在希沙图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是谁带走了她们。”
“戴墨镜的人？”
耿嘉耀是6月7日下午被警方带走的。是谁动作那么快，当天就收养了耿家的两个女孩？
“对。邻居说是个萨溪丝人，个子很高，他分不清是alpha还是omega。”
一个个子很高、戴墨镜的萨溪丝人？
巫曜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画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疑的对象。
那天离开“沧海遗味”后，他就发现一路上都有人跟在后面。只是那时候穆佑宁失踪了，他没心思管那么多。
“陆祭司，我知道了。既然孩子们已经被人收养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好意思，没能帮上忙。”陆春秋的语气充满歉意。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巫曜挂了电话后，立马又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穆佑宁以为巫曜打给了警局，巫曜却对电话那头说：“是禹昪吗？”
他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拿起拖把，继续打扫。
“你最近是在忙希沙图掘坟的那件事吗？”巫曜直奔主题。
“是啊。”禹昪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想通过报道彭明昼杀人的事，削弱之前‘神罚说’对皇室负面影响，可是，如果现在让公众知道凶手并不是希沙图的人，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负面舆情。我是真的头痛啊。”
“我打给你，也和这件事有关。我想向你举报一个人。”
“什么人？”
“麦折腰，是个alpha，自称是《沙塔日报》的记者，挖坟现场的照片可能和他有关。而且，我觉得这个人身上有更大的问题。”
穆佑宁听到巫曜的话，浑身一僵，拖地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巫曜为什么要突然向禹昪举报麦折腰？
他继续拖地，耳朵却留在了巫曜这里。
“什么事？”
……
“我不同意。”
……
“你知道的，不希望对公众撒谎。”
……
“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
“行吧。明天我先去对稿，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电视台。”
……
巫曜挂了电话后，脸色不太好。
穆佑宁凑上去问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什么情况？”
“明天我要去趟电视台，之后可能会有一场访谈。”
“访谈？”穆佑宁皱了皱眉，巫曜回答的并不是他想听的内容。
“嗯，禹昪希望我能作为目击者回应一些关于希沙图的问题。”巫曜走回了茶几边，“所以要先对稿，统一口径。”
“那刚才洪烨烁的事呢？”穆佑宁跟了过去。
“明天我去电视台的时候再确认一下有没有看错，万一看错了，也不用麻烦警方了。”
“刚才你说要‘举报麦折腰’，那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巫曜不提，穆佑宁只好自己问了出来。
“陆祭司说，耿嘉耀的孩子在6月7日就被人带走了。”巫曜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怀疑是麦折腰干的。我怕他是人贩子，就让禹昪查一查。”
“啊？”穆佑宁茫然不解。灵狐怎么会是人贩子？
“我没办法让沙煌市的警察去调查麦折腰，所以只好让禹昪帮忙了。”巫曜看穆佑宁困惑的样子，就多解释了一句，“他说不定会动用银丝雀的力量，这样调查起来也快一点。”
穆佑宁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自从上次被张亮绑走后，穆佑宁就吸取了教训，他决定以后只要有机会，就要占卜一下近期的运势，尤其是“今日运势”。
昨天是回到甘东的第一个夜晚，他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空间。昨晚，他占卜了一下近期的运势，结果却不太好。西格玛牌提示他危险，他不会因为奇怪的理由暴露身份吧？
***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巫曜还是带着二位助理前往了安亭曈和聂艳艳的住所。
虽然聂艳艳昨天对他们的态度不太好，但有些事只能依靠聂艳艳来完成。
之前，巫曜是以神圣见证的名义参与到案件调查之中的，这意味着他调查的对象应该是席阳焰。
可是，昨天他已经排除了席阳焰作案的可能。
如果他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警方，那么他就可以直接下班了。
出于心中的正义感，巫曜还是希望能够有始有终，将此案调查到底。所以，他需要受害者家属的授权，才能继续以灵媒的身份调查此案。
本案的三名受害者分别是安亭曈、洪烨烁和檀正阳。
洪烨烁出生在醉安市，几年前才来到甘东市任职。他没有结婚，在本地也没有直系亲属。
檀正阳也是异地人，他是因为巫曜给本地灵媒行业带来的变化才来甘东市发展的。他尚未成婚，在本地同样没有直系亲属。
巫曜想要获得授权，只能来找安亭曈的家属。
安家宅邸在第七大街263号，整体上是一幢两层的别墅。
这里是富人区，周围的房子都是富丽堂皇的样子，就连路面也比别的大街平整。
巫曜拉响门铃后，一个管家模样的beta过来开门：“你们是谁？”
巫曜厚着脸皮回答：“我们昨天和聂女士约好了，今天要过来拜访。”
虽然管家没有听聂艳艳提过这项预约，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先招呼三人进来。另一个仆人将云捷牵到了后院。
巫曜三人落座后不久，聂艳艳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居家服，裙摆及膝。她的脚上只穿了一双拖鞋，长长的脚趾露在外面，连袜子都没有穿。她明显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来访。
看到来访者是巫曜三人后，她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朗声道：“你们竟然真的来了？”
语气里充满嫌弃与厌烦。
“聂女士，我们今天是来帮助你的。”巫曜充分发挥了语言的艺术。
“帮我？”聂艳艳轻蔑一笑，“怎么帮我？”
“我叫巫曜，是个灵媒。我可以通过问灵的方式，帮你找到杀害安先生的凶手。”巫曜从沙纱那里接过一份合同，递给了聂艳艳，“您可以看看我们的服务条款，价格可以由你决定。”
聂艳艳接过合同后，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一边。
“我知道你是灵媒，你很有名的。不过……”她身体后仰，跷起二郎腿，“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我的伴侣已经过世了10天，哪里还问得到他的灵？”
穆佑宁瞥了一眼聂艳艳，她说的这句话倒是不错。
他前天在警局的时候偷偷试过，不仅找不到安亭曈的灵，就连洪烨烁和檀正阳这两位修行者的灵体也没能寻到。
不过，聂艳艳给他的感觉怎么这么矛盾，她昨天不是还说自己笨吗？他怎么觉得聂艳艳挺聪明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