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67、第 21 章 为了守护沙

　　“哈？”张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拜托！我们又不是他们的保姆，怎么可能什么都管？他们其实也没那么信太阳神，没钱火化的话，就直接埋到沙漠里。他们好像管这个叫‘入土为安’。”
　　按照萨溪丝文明的传统，燃料就是货币，希沙图的beta不可能付得起火葬的费用。

　　听着巫曜与张亮之间的对话，薛昭突然意识到，警方之前一直忽略了希沙图。
　　在警方的刻板印象里，希沙图是混乱不堪的代名词。很多警员都不愿意到这里执勤，执勤的过程往往也是敷衍了事。戒严令颁布后，边界线上的执勤警员才稍微认真了一点。

　　在之前的搜查过程中，他们并没有涉足希沙图。
　　现在想来，三颗头颅并不是体积庞大的物品，完全有可能从希沙图里带出来。也就是说，第一案发现场可能在希沙图内，剩余的尸体也依然在希沙图内。

　　至于尸体藏在哪里，薛昭觉得沙漠里的墓地最有可能。
　　尸体的气味那么大，或许只有藏木于林，才不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薛昭焦急地询问巫曜：“你们还要在这里问多久？我有点急事要先回去。”

　　巫曜不知道薛昭的想法，他以为警方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就答应先跟着薛昭回去。
　　等几人回到希沙图的边界，巫曜听到薛昭和执勤警员的对话，才知道他真正的计划。

　　巫曜不可置信地看向薛昭，“你们要把埋葬的尸骨全都挖出来？”
　　薛昭回答：“凶手把那三具尸体埋在希沙图的墓地的可能性极大，这么做是必要的。”

　　“可是，既然那些beta相信入土为安，把尸骨挖出来也太残忍了吧。”巫曜不认可薛昭的做法。

　　“是啊，可以通过挖掘痕迹之类的方式来判断最近有没有埋过东西，直接挖坟太极端了。”穆佑宁也在一旁劝说。

　　他原本是担心希沙图的beta死亡后尸体被人制成千年古尸粉才问出了刚才的问题，结果现在警方竟然要去挖坟。百灵教的不少地区都流行土葬，他比在场的众人更能理解“入土为安”是怎样一种情感。

　　薛昭态度坚决，他沉声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不瞒诸位，晟京有意在年中祭结束后以围困的方式搜寻北洋神殿。诸位代表神圣见证而来，应该也知道皇室与太阳宫历来的矛盾，届时势必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他抬手触碰自己胸前的太阳圣徽，继续说道：“我信仰着太阳神，可我同时也是戍日警察部队的一员，我不希望‘血祭之年’的悲剧再一次发生。为了守护沙煌市的安宁，这是必要的牺牲。也请诸位相信，我们能处理好这一切。”

　　一声惊雷乍响，天空下起细雨，淋湿了众人的发梢。
　　巫曜知道多说无益，权力注定为权力的来源服务，警方的决定已经不可能改变。他沉默地带着穆佑宁和沙纱朝路边的停车棚走去。

　　三人一直安静地站在停车棚下等待雨停，可这场雨却越下越大。

　　狂风裹挟着雨水，打湿了沙纱的衣服。
　　她忍不住问另外两人：“我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可是，巫曜和穆佑宁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回应她。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突然传来一阵迅鹿的嘶鸣，不知从哪里驶来了五辆大型迅鹿车。
　　车上下来了一群alpha，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铲子。虽然他们都穿着便服，但从走路时整齐的队列看，他们不是军人就是警察。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迅鹿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这辆车的车身上镶嵌着一轮巨大的太阳圣徽，即使是阴雨天，圣徽上光洁的金属面也能清晰地映射出对面的树影，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神殿的迅鹿车。

　　车上下来几位穿着白袍的祭司。
　　领头的那位巫曜三人见过，是北洋神殿的司祭东方炙阳。

　　东方炙阳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对着刚才那群人摇了摇头，“雨太大，行不通。”
　　对面的人不再行动。

　　看到对面发生的一系列变化，沙纱下意识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这次她的提问有了回应。
　　穆佑宁说：“我好像猜到他们的计划了。”

　　沙纱又问：“什么计划？”
　　穆佑宁回答：“希沙图有领土争议，官方不好大张旗鼓地进去搜查，他们只能从神殿拉人过来帮忙。毕竟，不管是沄汐还是希沙图，都在北洋教区的管辖范围。那些警察穿着便服，也是因为不方便表明身份。”

　　“可是，神殿和皇室不是向来不睦吗？他们为什么要来帮忙？”沙纱还是不理解，“而且，神殿就算来了，又能做什么呢？”

　　“你看，来的人是东方炙阳。你听姓氏也该知道她多少都向着皇室一些。至于她来干什么……”穆佑宁说到这儿，微微停顿了一下，“我猜，他们应该是想以举行集体葬礼的名义，把尸体挖出来。东方炙阳是alpha，主持葬礼也算合适，只是这天一直在下雨……”

　　“集体葬礼……”沙纱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要先把尸体挖出来，再用葬礼的名义火化掉？”
　　“是啊。”穆佑宁回答，“应该是让神殿以关怀这些beta的名义为逝者举行葬礼。这样总比直接挖坟合理一些。”

　　“可是现在在下雨啊，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点着柴火？即使要火化，也该等雨停啊。”
　　穆佑宁总结道：“所以，他们也在等。”

　　又等了十来分钟，雨势稍稍小了一点。
　　石板路的对面，为首的警员下令让所有人进入希沙图。

　　东方炙阳不依，她叫嚷道：“雨还没停！”
　　可是，警员说：“等会儿雨就会停，先过去再说。”

　　最后，这二十多人都踏上了泥泞的小路。

　　看着队列渐行渐远，一直沉默的巫曜终于开口：“我们跟上去看看。”
　　于是，穆佑宁和沙纱跟在巫曜身后，再次踏上了刚才走过的路。

　　因为下雨，这条烂泥路比之前更难走，走路时溅起的泥水挡都挡不住。穆佑宁已经摆烂，他放任自己的裤腿沾上了不少泥沙。

　　随着几人越走越深，雨渐渐停了下来，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有个beta走到巫曜身边，好奇地问：“你们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Beta指了指前面的队伍。

　　二三十个身材高大的alpha拿着铲子经过——对于希沙图来说，这绝对是件声势浩大的新鲜事，难免会吸引一些beta驻足。

　　巫曜摇摇头，回答：“不是。”
　　那人又问：“那你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吗？”

　　巫曜顿了顿，说：“不清楚，跟过来看看。”

　　一路上，不少好奇的beta都跟上了这支队伍，人越聚越多。
　　最终，所有人来到了一片墓地。
　　这里的坟墓很是简陋，就连墓碑上的字迹都是歪歪斜斜的。

　　看到那些拿着铲子的alpha，就算最蠢笨的beta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个男性beta出声道：“你们这些人打算干什么？不会是要挖坟吧？”

　　一切就像穆佑宁预料的那样，带头的那个穿着便服的警员解释说，他们是代表神殿过来为这里逝去的beta举行集体葬礼的。

　　反对的声音立即响起，人群中还有人质问：“为什么以前想不到葬礼的事，今天突然就想到了？”

　　警员没有再解释，直接招呼同事开始干活。
　　有个矮个子的beta上前阻拦，一把就被旁边的alpha推倒在了湿漉漉的地面。

　　埃黎纳丝人站在萨溪丝人面前时，是如此的渺小。
　　这些训练有素的alpha可以轻易地以武力压制现场这些瘦弱的beta。

　　人群里，又有beta冒头，陆陆续续都被按了回去。
　　直至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些便衣才在一片哭喊声中专心地挖掘起坟墓。

　　这里的沙坑本就挖得不深，随着便衣们的动作，一具又一具尸骨被挖了出来。
　　这些逝者落葬时的条件都很简陋，大多数人连棺椁都没有，被挖出来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森森的白骨以及剥落的腐肉。

　　人群中，哭泣声此起彼伏。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气愤的女声：“太过分了！”

　　声音有些耳熟。巫曜转头一看，李日升三人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刚才说话的人应该是陈盈盈或者陈嫚嫚。
　　因为他们三个都是beta，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收到消息，赶过来的。

　　前来围观的beta越来越多，巫曜甚至还看到了耿天阳和耿骄阳，她们牵着父亲的手躲在人群外围，也不知道这样的场面会不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最终，警方从这片墓地挖出来50多具骸骨。
　　可是，没有哪一具尸骨是没有头颅的。

　　警方将这50多具骸骨堆叠在了一起，确认没有遗漏后，东方炙阳终于出场了。
　　她举着火把，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安魂曲》被唱响。
　　东方炙阳往尸骨上撒了一大把日盈，随后又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尸骨之上。
　　火焰猛烈地燃烧起来，一缕青烟飘向天际。

　　穆佑宁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那么古老的祭祀场景。

　　可是，火焰才被点燃没多久，灰蒙蒙的天又飘起几滴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