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48、第 2 章 这是他第一

　　5月32日，日曜灵媒事务所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营业日。

　　早上一开门，温景就来了。她是过来和巫曜道谢的。上周五警方就通知了她，凶手已经抓到了。昨天早上她也来过，不过昨天巫曜和穆佑宁很早就出门了，没能遇到她。温景付清了剩下的尾款，还送给了巫曜一些她自己编织的箩筐。

　　送走温景后不久，一位女性omega来访。女人和穆佑宁简单地聊了几句，告知了穆佑宁她的来意。昨晚下班回家的路上，她被一个男性beta抢走了随身的皮包。皮包里虽然没有放多少钱，但夹层里有一张照片，是她母亲的遗像。她母亲去世得早，在世时照相技术比现在差很多，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照片，所以女人想把包找回来。

　　穆佑宁觉得擅长寻物的沙纱不在，女人的希望大概率是要落空了，不过他还是按照沙纱嘱咐的内容去征询了一下巫曜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巫曜接受了女人的委托。巫曜问清被抢的时间、地点、被抢皮包的式样等要素后，女人支付了订金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等女人走后，穆佑宁问巫曜：“沙纱姐不是不在吗？你要怎么找那个皮包啊？”
　　实在不行的话，他可以偷偷帮巫曜占卜一下皮包的位置。

　　巫曜回答：“她是在飞泉路附近被抢的。那边的beta作案后，要么把包遗弃在附近，要么就转卖给二手商店，我们可以试着去找找看。事情就发生在昨晚，我觉得找到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说完这句后，巫曜就收拾行装，带着穆佑宁前往了飞泉路。
　　飞泉路是东西方向的石砖路。两人伫立在路口后，穆佑宁问巫曜：“你打算怎么找？”

　　巫曜递给了穆佑宁几双手套。他提醒道：“你要特别留意那些气味驳杂的地方，像是餐饮店外的垃圾桶、菜市场的废弃物投掷点等等，也可以问问附近公共厕所的管理员有没有见过有人遗弃皮包这样的垃圾。”

　　Beta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也知道警方有嗅闻师的协助。一些由beta组成的犯罪团体在和警察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总结出了一些针对信息素取证法的反侦察经验。他们会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去除或掩盖信息素的残留。
　　最常见的去除信息素的方式就是水浸法，不过对皮包使用水浸法会破坏它的材质，皮包也就失去了二次售卖的价值。根据巫曜当警察时的经验，犯人很可能会放弃处理皮包，直接把它遗弃在气味比较大的地方。

　　穆佑宁愣了几秒，才接过了巫曜递来的手套。

　　“以飞泉路为中轴线，我去南边找，北面就由你负责了。”
　　说完，巫曜就戴上了手套，开始翻找附近的垃圾桶。

　　穆佑宁看着巫曜的身影，心里浮上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趁巫曜俯身翻找垃圾的时候，躲进了飞泉路一旁的小路。
　　他没想到巫曜会在没有任何技术支撑的情况下，用这么大海捞针的办法去找一个皮包。或者说，他没想到巫曜背负着“神之子”这样的身份，竟然仍然愿意为了一个omega的小小心愿亲自去翻找垃圾桶。

　　穆佑宁向前走了几步，正好来到了一个垃圾桶旁。附近有一家果茶店，所以垃圾桶里有许多果皮。果皮在烈日的曝晒下已经有些腐烂，周围飞舞着许多苍蝇。

　　穆佑宁戴上巫曜给他的手套。犹豫了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没有把手伸下去。
　　前世的他作为一名乡镇公务员，什么样的脏活累活没干过，如今的他却有些放不下身段。他安慰自己，这是因为现在这个充斥着信息素的世界让他的嗅觉比前世更加敏感。
　　可是，一想到巫曜刚才的身影，他又觉得这个理由无法说服自己。他的嗅觉敏感，巫曜又何尝不是？

　　穆佑宁有些不服气，他心里始终还是忍不住要将巫曜与自己作对比。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可以证明自己是比巫曜更优秀的天选之子。
　　他会占卜啊，既然有更加方便的手段，为什么还要刻意使用那种笨办法呢？人追求更便捷的手段总是没有错的。
　　这样想着，穆佑宁解下了脖子上的项链，开始占卜皮包的位置。

　　伴随着灵力的运转，蝴蝶吊坠飘浮起来。
　　他顺着蝴蝶飞舞的方向前进，最终来到了一处菜市场外。

　　这里有一个废弃物集中投掷点，方便商贩们就近丢弃烂菜叶、动物内脏等垃圾。
　　没想到真的被巫曜言中了。
　　穆佑宁干呕了几次，最终还是忍着恶心从垃圾堆里找到了那个皮包。

　　他把皮包用干净的手套包裹起来，然后在附近找了个洗手台，洗了好几遍手。确保清理干净之后，他才再次拿出项链占卜巫曜现在的位置。

　　再次见到巫曜的时候，他正满头大汗地翻找着一个垃圾桶，有一滴汗珠正沿着发梢流向他的眼睛。穆佑宁看巫曜戴着那么脏的手套不好擦汗，就伸手抿了抿他额间的水珠。

　　巫曜被突然冒出来的手惊到了，回头才发现伸手的人是穆佑宁，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皮包。
　　“这么快就找到了？”
　　巫曜非常意外，他感觉这次寻物的用时比带着沙纱出来时还要短。他脱掉手套后在皮包里翻找了一遍，找到夹层里的照片后才放下心来。

　　巫曜对穆佑宁说：“既然找到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好。”穆佑宁默默跟在了巫曜的身后。

　　巫曜在前面走着，穆佑宁悄悄嗅了一下右手上残留着的汗液。
　　巫曜的信息素原来是葡萄味的。

　　巫曜的信息素竟然是葡萄味的！

　　标志信息素是性信息素分类下的一种信息素，它不同于性别信息素，是一种很私密的信息，在非生理期的情况下只能在极近距离下闻到。所以罔馥会给他的资料里并没有描述过这方面的内容，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巫曜的味道。

　　他完全没有想到巫曜的标志信息素竟然是葡萄味的。葡萄在太阳神教的神话故事里是一种圣果，地位相当于前世西方宗教里的苹果。

　　穆佑宁很不服气，因为比起信息素的话，他输了，他的信息素没有巫曜这么特殊。
　　他也想不通，巫曜的信息素都是葡萄了，竟然还会坚定不移地相信无神论。

　　巫曜这家伙还真是奇怪。

　　两人在事务所简单地解决了午饭后，巫曜就打电话通知早上的客户来拿皮包。客户说现在天太热，她要晚一点过来。巫曜说没问题，随后挂断了电话。

　　客户说的很对，天确实太热了，根本没什么人来事务所。

　　巫曜觉得既然没有人来，待在事务所也没什么意思。说起来，他很久没去警局的档案室消遣了，不如问一下甄灼今天的安排。

　　他起身给警局的档案室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他不气馁地给甄灼的办公室又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
　　“喂，甄灼在吗？”

　　穆佑宁一直关注着巫曜的一举一动，听到巫曜提起了甄灼，坐在门口靠椅上休息的他立马站了起来。
　　很快，巫曜就失望地挂了电话。因为刚才的电话不是甄灼接的，电话那头的警员告诉他，甄灼出外勤了。

　　穆佑宁问巫曜：“你找甄警官有什么事吗？”
　　“就是没事做才想找他啊。”巫曜解释道，“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去档案室看卷宗，甄灼不在的话就看不到了。”
　　穆佑宁想起沙纱向他提过巫曜的爱好，又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看破案的故事啊？”

　　“是也不是。”巫曜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现在市面上流行的侦探小说基本上都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故事，最后侦探破案的方法总是绕不过信息素。小时候我也喜欢过那些故事，可是这样的故事看多了就会腻，而且文字很难准确地传达出信息素包含的全部线索，读多了总会有一种被作者戏耍的感觉。”
　　巫曜指了指大厅里的电视机，继续说道：“我倒是挺期待科技继续发展下去的样子，到时候电视机就能还原出案件里出现的信息素线索，应该会比小说更有趣。”

　　“除了这些故事本身的原因，还有一些现实的因素。成为警察后，很自然就会发现现在警局里60%的刑事案件都和beta有关。那些老套的故事和现实比起来完全没有意义，研究卷宗说不定还能找到更有效的破案方式。”巫曜又补充了一句。

　　巫曜说的话穆佑宁也很认同，人永远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萨溪丝大陆上的土著很难想象出一个没有信息素存在的世界是如何运转的，而埃黎纳丝人虽然天生没有信息素，但他们同样天生就受到了智商上的限制，无法把自身的文明推向更高的维度。

　　穆佑宁想起前世看过不少推理小说，像什么杀人预告啊，还有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哪个不比这个世界的推理小说精彩？这样想着，穆佑宁决定给巫曜来一点来自地球文明的震撼，让巫曜不要没事就想要去找甄灼。

　　穆佑宁拉开办公桌另一侧的椅子，坐到了巫曜的对面，“要不，我给你讲一个关于破案的故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