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甄警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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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巫曜考虑到沙纱明天就会离开甘东市，他让沙纱抓紧最后的时间再给穆佑宁培训培训。虽说以往沙纱不在甘东的时候，巫曜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问题，但穆佑宁初来乍到，巫曜怕他一无所知反而会给自己添乱。
巫曜把这项重任交给沙纱后，自己去了警局。昨天下午甄灼来电时说过，今天下午金丝雀的人就要到了，巫曜想利用最后的时光去问问警方，他们昨天调查的䒠蔓花失窃案有什么进展。
巫曜离开后，沙纱遵照巫曜的指示给穆佑宁补课，“我记得你是23号来事务所的，今天是第六天了。也是不巧，这周巫曜都在调查非法抑制剂的案子，事务所还没有正常营业过，不然可以让你旁观一下营业时的样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厨房泡了一壶茶，“平时营业的时候，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是，巫曜不是什么类型的求助都接的。巫曜有神之子的包袱在，不方便直接出面驱赶过来找他的求助者，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用恰当的话术让求助者心甘情愿地离开。”
“我先和你讲讲巫曜平时一般会接受哪些类型的求助。”沙纱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给自己和穆佑宁分别倒上一杯茶，“首先，如果遇到命案，不管是疾病、意外，还是谋杀，巫曜都是愿意听一听的，所以遇到这类客户不要急着赶走。”
“最常见的求助类型是寻人和寻物。因为我是嗅闻师，可以在这方面做辅助，所以这类求助我们能处理。当然寻物寻的是近期丢失的物品，寻人也得是近期失踪的。时间太久的话，很难捕捉到信息素的残留。”沙纱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要不要受理就看巫曜的意思。如果6月5日后出现这类求助者，对方不是很急的话，可以等我回来再处理。”
“还有巫曜和别的灵媒不一样。大部分灵媒遇到寻人或寻物的求助，只会告诉求助者一个大致的方向。巫曜觉得自己不能和那些骗子同流合污，所以每一次他都是找到目标物品后才收取全部的佣金。因为这一点，来找他寻物的人还挺多的。”
沙纱之后还详细地讲解了佣金与订金的比例、巫曜的定价方式、其他常见的求助类型以及拒绝求助者的话术。穆佑宁听着沙纱的话，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
除了以上两种类型的求助，其他类型的委托巫曜基本上都不会接受。
虽然其他灵媒常常替人指点迷津，但巫曜忌讳为别人做出人生的重大抉择，所以所有咨询类的委托巫曜都不受理。好在普通民众也不会强求神之子为他们做选择，只要将他们引导去街上其他的灵媒事务所就行了。
由于这些年巫曜名声在外，偶尔也会有人觉得法力高强的巫曜可以做一些普通灵媒做不到的事，比如帮他们诅咒出轨的伴侣或者插足婚姻的第三者。沙纱叮嘱穆佑宁，如果遇到这种人不要急着赶走，要想办法留下他们的信息，然后转交给警方。因为他们已经在尝试极端行为了，未来可能做出更加危险的事。
巫曜接受委托时的定价并不统一，他会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和求助对象的经济情况做灵活的变动。像温景的委托，巫曜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点。
一般订金和尾款的比例是2:8。
沙纱深入浅出地为穆佑宁举了很多例子，穆佑宁淡定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领悟到的核心知识——72种对甲方说不的方式，重点在于如何优雅地拒绝甲方并保证对方不生气。
难怪之前罔馥会给他的资料里，关于日曜灵媒事务所的信息都是线人从沙纱口中套出的。这些人全被沙纱拒之门外了，根本接触不到巫曜。
沙纱的教学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左右。之后，她就开始准备午饭。
穆佑宁看到沙纱在厨房忙碌，又想起那天失败的晚餐。他提议道：“沙纱姐，不如今天晚饭我来做吧。你离开甘东前，我一定要给大家做一顿饭。”
沙纱想起上次的事，戏谑道：“你不会又只做一半吧？”
“不会，”穆佑宁果断地回答，“这次我一定能做好。”
“行啊，那下午等你从警局回来，我们再一起去超市。这次你可不能再忘买调料了。”
穆佑宁拍胸脯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忘的。”
吃过午饭后，穆佑宁去厨房洗碗。一切忙完时是一点二十分，时间还有些早，穆佑宁稍作休息后才出发去警局。
穆佑宁来到警局后，根据巫曜昨晚的提示，他顺利地找到了甄灼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六张办公桌，但只有甄灼一人在。
甄灼见穆佑宁来了，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让穆佑宁签名。
穆佑宁签好字后，甄灼把告知书交给了穆佑宁。告知书里包含了灵虎的地址和电话。
穆佑宁拿到告知书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平时他和甄灼见面时旁边都有别人在，如今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他想利用这个机会试试甄灼的水，“甄警官，你是不是喜欢巫曜哥啊？”
甄灼听到这个问题后，脸顿时红了起来，“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是巫曜和你说过儿什么吗？”
“不是啦，是我观察出来的，所以想确认一下。”穆佑宁回答。
甄灼腼腆地回答道：“是，是啊。”
他表现很明显吗？怎么巫曜身边新来的助理都能看出来？
确认了答案，穆佑宁语重心长地对甄灼说：“可是，我觉得巫曜哥不喜欢你哦。”
甄灼知道穆佑宁说的是对的，故而垂头丧气道：“我也知道他不喜欢我，神之子可能根本不需要爱情吧。”
“你知道他不喜欢你！”穆佑宁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难道说你已经表白过了？”
“不是，”甄灼连忙否认，“是上次我送他蜂蜜的时候从他的表情判断出来的。”
“表情？巫曜哥表现出一脸嫌弃的样子吗？”穆佑宁问道。
“不是。巫曜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嫌弃我啊。是我通过观察总结出的心得，可以根据巫曜微弱的表情变化儿，准确判断出他的想法。”甄灼有些得意地说道。
穆佑宁觉得甄灼的说辞有些意思。他追问道：“能具体说说吗？巫曜哥什么样的表情代表什么样的想法？”
“好啊。”听到穆佑宁的请教，甄灼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巫曜惊讶的时候，眉毛会上扬，瞳孔会放大儿；巫曜生气的时候，眉毛会下垂，前额皱得紧邦邦的；巫曜产生厌恶的情绪时，上嘴唇会微微上抬，眼睛会眯起来……”
穆佑宁原本只是想听听甄灼那天送蜂蜜时的场景，没想到他竟然聊了这么多。听着甄灼侃侃而谈，穆佑宁不由佩服起甄灼的观察能力。他竟然连巫曜眨眼的频率、嘴角上扬的不同弧度，这些细枝末节都观察到了，舔狗舔成这样确实不容易。
穆佑宁有些疑惑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说那么多啊？”
甄灼笑着回答：“你是巫曜的助理啊。你对巫曜越了解，你们相处时发生摩擦的概率就越小。我不能一直呆在巫曜身边儿，还要靠你好好照顾他。”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他看过穆佑宁的资料，穆佑宁的母亲是银乡人，和他是同乡。所以，他见到穆佑宁的时候难免有一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他忍不住想要和穆佑宁分享自己观察的成果。
穆佑宁对甄灼的话颇感无语，甄灼的观察能力这么强，拿来破案不好吗？怎么满脑子只有巫曜？
他忍不住提醒甄灼：“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和个人想法之间的关联是具有普遍性的，就像我们都知道信息素本质上是一种化学语言，微表情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语言？过去我们一直依靠信息素破案，但自从beta出现，这种方法就变得不再完美。微表情的语言表达或许就是一个新的突破口，毕竟人都有表情变化，beta也不例外。”
穆佑宁说的这些其实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警察过于依赖信息素和灵媒的帮助，刑侦手段如此单一，难怪各国beta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他记得前世看过的刑侦剧里提过微表情心理学，虽然他对这方面不了解，但他觉得甄灼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甄灼听到穆佑宁的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以前警方一直依赖信息素嗅闻师去判断嫌犯的情绪变化，遇到beta时警方就没辙了。如果他能像穆佑宁说的那样，弄清楚微表情的语言表达，那么以后审讯beta的时候就不会犯难了。
他想起以前在档案室和巫曜闲聊时，巫曜多次表露出对beta的同情。如果他能在这方面取得成功，势必会改善beta被歧视的现状，那么到时候巫曜会不会对他另眼相待？
甄灼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追求巫曜的方式，他激动地握住了穆佑宁的肩膀：“你说得太对了！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会努力朝这个方向研究的！”
穆佑宁把甄灼的手扒拉开。他原本是想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之类的话打击一下甄灼的自信心，让他放弃幻想。如今看甄灼的反应这么激烈，还夸他聪明，穆佑宁决定今天就先不打击他了。
“甄警官，我要回事务所了，再见。”穆佑宁与甄灼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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