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25、第 25 章 在巫曜看来

　　甄灼和赵警官从审讯室出来，巫曜和现场的警员们围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几人根据已知信息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首先，聂晖之前肯定在撒谎。连茅昔都知道服装店里存在非法抑制剂的交易，作为店里在职时间最长的职员，聂晖肯定也知道非法抑制剂的存在。

　　其次，根据茅昔透露的信息，贾芳与聂晖之间存在矛盾。从长虹服装店最初是贾聂二人共同经营的这点看，贾芳和聂晖之间应该存在更深的合作关系。有警员依据以往的办案经验认为，贾芳和聂晖之间可能存在感情纠葛。他们或许可以以聂晖为突破口，知晓贾芳的真实身份和当前所在。

　　最后，还未被警方找到的张阳依旧是本案的一个焦点。第一，从时间上看，张阳加入长虹服装店的时间点与命案集中爆发的时间点重合。第二，张阳加入长虹服装店的原因不明。从茅昔的反馈看，长虹服装店并不缺人手。第三，在贾芳失踪后，张阳引导了贾芳和聂晖之后的行动，自己却同样失去踪迹，不能排除他与贾芳的失踪有关。

　　几人确认了接下来讯问聂晖的重点后，结束了讨论。甄灼和赵警官继续审讯聂晖。穆佑宁的行李还不能拿，他只好陪着巫曜继续隔着单向玻璃旁观审讯实况。

　　审讯室里，在警员的连环出击下，聂晖终于承认他确实知晓长虹服装店内存在交易非法抑制剂的情况，但他仍然否认自己和贾芳是同谋。他声称自己当初是被贾芳用高薪引诱，才上了她的贼船。几年前为了寻求更多的利益，他尝试追求贾芳但失败了，才会因此和贾芳产生争执。
　　虽然认识了好几年，但他对贾芳的背景仍然知之甚微，也不清楚贾芳现在的下落。对于张阳的情况，他更是一无所知。聘用张阳完全是贾芳自己做出的决定。

　　穆佑宁听着聂晖的供述，只觉得滑稽可笑。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当年聂晖之所以会被灵蛇招募，是因为他被灵蛇抓到了把柄。聂晖是受到胁迫后，不得不加入了长虹服装店。这些年来，聂晖一直试图脱离灵蛇的控制，现在却为了摆脱嫌疑主动承认自己追求过贾芳。

　　这时，一位身材圆润的警员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观察室这边。穆佑宁之前在医院见过这人，他记得这个警察的名字叫作王重阳。

　　看到王重阳过来，穆佑宁主动询问道：“是我的行李可以拿了吗？”
　　“啊？”王重阳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见他这副样子，旁边的另一位警员询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王重阳答道：“对，我们比对完了所有叫‘张阳’的人的信息，没有哪个张阳是赤褐色的眼睛。所以李队让我再来和目击者确认一下情况。”
　　如今的技术还做不到为每个人留存影像，所以晨暾帝国在人口统计时会记录个人的瞳色和发色，比对瞳色的工作很快就能完成。

　　这一消息让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当然穆佑宁是个例外。

　　穆佑宁用状似困惑的口吻说：“可是我的印象里，那个人确实是红眼睛啊。”
　　巫曜也肯定了穆佑宁的说法，“没错，我也记得是赤褐色的眼睛。而且你们也可以问聂晖和茅昔啊。”

　　旁边的警员闻言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有两个证人，赶紧联系在审讯室里的甄灼，让他就此讯问聂晖。

　　很快，聂晖确认了答案，张阳确实是赤褐色的眼睛。不过聂晖之前并不知晓传说中的“赤瞳”就长那样，毕竟报纸和电视都是黑白的，而且在甘东市经常能看到瞳色各异的外国人。

　　现在可以确认“张阳的眼睛是赤褐色的”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可是警方明明已经排查了所有名叫“张阳”的人，却没有找到一个赤褐色眼睛的人。
　　难道是警方的常住人口信息库有遗漏,并没有记录到长虹服装店的张阳？
　　还是说张阳根本就是一个假名？

　　“张阳”这种重名率极高的名字确实不像是贵族会给自己的孩子起的名字，那么他的真名是什么？

　　由于赤瞳基因的独特性，张阳一定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晨暾人。他在乙月中旬就已经成为了长虹服装店的员工，至今已有3个多月。即使是为了领取抑制剂补贴，他也应该做过常住人口登记。

　　突然想到这一点，巫曜让还在审讯室的甄灼赶紧询问聂晖，是否知道“张阳近期有没有领取过抑制剂补贴”。对于茅昔，要同样如此。

　　张阳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假名，但作为晨暾人，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他只能使用真名，不然就无法与人口信息库的数据匹配。
　　如果张阳近期领取过抑制剂补贴，那么他一定做过常住人口登记，甘东市常住人口信息库中就一定存在着他的真名。接下来警方只需要排查全市赤褐色眼睛的人就行了。

　　如果张阳没有在甘东市领取过抑制剂补贴，那么警方接下来就要排查全国赤褐色眼睛的人。这可是一件大工程，还有可能惹恼贵族。可是比起寻找反侦查能力极强、真实身份不明的贾芳，张阳的特征如此醒目，警方找到他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警方以往遇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通常会求助灵媒或者祭司，尝试用占卜的方式来寻人。
　　虽然在大众的认知中，占卜的范围很广，直接占卜案件的真相也并非不可行，但是民众同样认可“占卜的对象越精确，效果就越好”的规则。

　　如果在简曈曈死后警方就寻求以占卜的方式找寻案件的真相，得到的结果往往很模糊。比如祭司可能告诉你在城西的某个omega和案件有关，但你仍然不知道这个人的精确位置，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凶手、同谋，还是目击者。在巫曜看来，这就是祭司骗人的伎俩。

　　可是如今警方已经掌握了张阳的特征，之后也可以通过茅昔、聂晖等人的证词拼凑出张阳的画像，在条件如此完备的情况下，警方试图通过占卜寻人是很合理的。

　　所以，压力现在来到了巫曜这边。如果警方要求他在全国范围内占卜张阳的位置，事情会变得异常麻烦。

　　虽然巫曜也可以继续胡诌，在地图上大笔一挥，随便指几处地点让警方去查，但那样做显然违背了巫曜的行事准则。巫曜希望自己能帮助警方破案，而不是和那些骗人的祭司同流合污，浪费警力的同时又浪费宝贵的搜查时间。

　　如果过去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他一定会求助司辰昊宇，毕竟司辰昊宇本身是负责情报工作的。由司辰昊宇提供情报后，他再假装以占卜的形式告知警方关键的线索。
　　可如今，他希望尽可能地和司辰昊宇切割关系，便不好再向他求助。他应该怎么办呢？

　　好在此时旁边一直保持安静的穆佑宁突然开口，缓解了巫曜愈发膨胀的危机感。

　　一直在旁观察的穆佑宁感应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之前那个灵体已经飘离了他的感应范围，看来之前观察巫曜的计划是落空了。穆佑宁略作思考后干脆改变策略，直接向众人提示了张阳的身份，以此推动警方的侦破进度。

　　“我之前在长虹服装店见过张阳，现在想来，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他的脸。好像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父子二人共用一个beta情人’的花边新闻。”

　　众人闻言无不瞠目结舌，观察室内一时寂若无人。
　　因为穆佑宁口中“父子二人共用一个beta情人的花边新闻”的主角是如今国会上议院的议长东方赤轮，而且东方家族的特征就是赤褐色的眼睛。

　　在晨暾古代历史的漫漫画卷中，东方家族占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在历史上先后建立过东曦和朝暾两大帝国。其中，东曦帝国是史书中嵘神山脉以东的第一个大一统帝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恢弘一时的朝暾帝国则凭借其强大的国力，对世界文明的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虽然后来朝暾皇室因人口凋零而没落，朝暾帝国最终被朝暾第一共和国推翻，但东方家族的旁系血脉依然留存了下来，其后代在复辟|帝制的晨暾帝国依旧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如今国会上议院的议长东方赤轮正是出自古老的东方家族。

　　大约三个月前，《晟京逸闻报》花大篇幅报道了东方赤轮家的性丑闻。

　　据东方赤轮家中的帮佣爆料，东方赤轮在晟京的家中豢养了一个男性beta情人。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以引起群众关注的地方，因为在如今的晨暾帝国，位高权重的alpha豢养beta情人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更何况东方赤轮的原配omega早已在多年前离世。

　　真正引发热议的是爆料人还称，东方赤轮的那位男性beta情人同时还和东方赤轮的omega儿子保持着情人的关系，东方赤轮对此知情却选择默许这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