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 44 章 你不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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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杨晏灿肯定道，“我想通过占卜找到是谁放的生石灰。”
巫曜问：“结果出来了吗？”
“没有。”杨晏灿摇了摇头，“占卜被你打断了。”
“啊，”巫曜挠了挠头，“那你再占卜一次，这次我保证不出声。”
“不占了。”杨晏灿回答，“刚才那是‘外应’，占卜被打断就说明祂暂时不希望我们知道答案。我不能用重复的问题骚扰祂，那是不礼貌的。或许祂觉得，我们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答案。”
“也有可能是巧合啊。”巫曜不太认可，“‘外应’一直出现才能说明祂的意愿吧。”
杨晏灿自信地说：“这事放别人身上可能是巧合，但放我身上绝对不是。我占卜的准确率可是在99%以上。”
“你骗人的吧。”巫曜不服，“准确率怎么可能那么高？晨老师说过，占卜的准确率是难以量化的。”
之前，巫曜曾经尝试用科学的方式统计自己占卜的准确率。在晟京的时候，他参考之前灵媒大赛的那个项目，设计了一个蒙眼寻球的实验。在长达一个月的统计周期里，他的准确率维持在67%左右。
为了追求实验的严谨性，他还把晨暲、莺时等人拉过来一起陪他做实验。实验结果显示，巫曜的准确率是最低的，祭司们就是比他厉害。巫曜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修行这一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后来，晨暲告诉他，他的实验又设计错了，占卜的准确率不是这么算的。
蒙眼寻球这种占卜方式是最基础的，因为球在哪里的事实是确定的，通灵者在占卜中获得的结果也是单一的。实际生活中，人们遇到的问题更为复杂，通灵者对于占卜结果的诠释也不一致，这些都会导致准确率的下降。但是，对于还是新手的巫曜来说，他确实可以通过蒙眼寻球这种简单的占卜夯实基础。
杨晏灿骄傲地抬起头，“我说99%已经是谦虚了，剩余的1%只是为了防止未来的意外。你不想想，我是谁？”
巫曜其实很想问问你到底是谁，但一旁的池放晴重重地咳了两声，杨晏灿立马捂住了嘴。
于是，巫曜换了一个问题，“就算刚才的问题不能测，那能不能换一个问题占卜呢？比如，放生石灰的人和制造圣火异变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这个，”杨晏灿回答，“我倒是可以试试。”
他重新洗牌。
过了一会儿，杨晏灿从牌堆里抽出了三张牌。他依次翻开牌面，牌面是不同的星宿。
因为晨暾和咜呄对于星曜的命名并不一样，巫曜读不太懂牌面上的文字。他问杨晏灿：“结果怎么样？”
杨晏灿皱着眉道：“从牌面看，放生石灰的人和制造圣火异变的人并不一样，甚至，放生石灰的人阻挠了制造圣火异变的人下一步的计划。”
“啊？”巫曜一愣，“你的占卜真的不会出错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之前推理的方向就全错了啊。”
杨晏灿顿了顿，“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如果你的占卜是准确的，制造圣火异变的人应该急着离开越岭旅馆才对。”巫曜托着下巴思考，“目前表现出这类想法的人有祖云岫、赫炎、李日升、岳旭景、岁流风……”
杨晏灿说：“也不一定吧。对方也有可能故意不显山不露水，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制造圣火异变的人原本想要做什么。万一他们就是想对长公主动手，结果被人截胡了。这种情况下，他们并不会着急离开。”
巫曜摩挲着下巴，“你这么说也对。”
池放晴看着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501室吧。”
“啊，”巫曜喊了一声，“我先回房间一趟，我要把法杖放回去。单手拿垃圾袋太麻烦了。”说完，他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杨晏灿将摊在床上的纸牌收了起来。
池放晴说：“1点28分了。”
“来了，来了。”杨晏灿扶了扶帽檐，掏出笔记本跟在池放晴身后。
下午1点30分整，池放晴敲响了501室的门。
岳旭景打开了房门，“你们来得还真准时。”
池放晴问：“现在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岳旭景让出了一个身位。池放晴和杨晏灿进入房间后，他关上了门。
501室是大床房，除了床和床头柜的位置不一样，其他布置和504室没有区别。房间里有两张单人沙发，书桌前还有一把座椅。岳旭景邀请池放晴二人坐到沙发上，随后将座椅拖到了沙发旁。
岳旭景先开了口：“开始吧。你们想问什么？”
池放晴注视着岳旭景，问：“上午你在哪个问题撒谎了？”
陈纯淑泡了一壶茶。她将茶壶放在池放晴和杨晏灿中间的茶几上。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后，她在床边坐下。
陈纯淑坐定后，岳旭景才回答：“其实，昨天下午我去过603室。下午4点50分左右吧，我走到6楼，发现602室和603室的门开着。我就走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没人后，我就立马出来了。我以为这种小事不说也没有关系的。”
“你住在5楼，为什么昨天下午会跑到6楼去？”
“昨天下午，保洁走了之后，我开始午睡。大概是四点三十几分吧，我醒了过来。那时候纯淑不在，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因为没什么事可做，我决定出门逛一圈。之后我还要留在这里，和承建方讨论后续的装修方案，所以，我就又去楼上看了看。”
“你在各个楼层逛了多久？”
“也就十来分钟吧。”岳旭景顿了顿，“7楼和8楼只有一间皇家套房，也没什么好看的。我本来还想上天台看看的。那里是附近的制高点，可以改造成祈愿中心。但是天台上了锁，我只好回房间了。”
“既然你是去视察的，怎么不去2到4楼看看？”
“早上我也说了，之前我去过那里。那里一片漆黑，又脏又乱，我根本没必要去那里查看。”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昨天下午2点到晚上7点30分之间，你完整的行动线。”
“昨天，我和纯淑吃完午饭后，一起回到了越岭旅馆。那时候应该是12点半左右。之后，我们两个一直待在房间里休息。我们听了一会儿占星球。接近3点的时候，保洁过来打扫卫生。保洁走后，我有些困，就开始午睡。一直到我睡醒，这部分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大约5点，我回到了房间。那时候纯淑已经回来了，她买了晚饭回来。我们在房间里吃饭。吃完后，大概是5点40分吧，我们把垃圾带下楼，顺便去周围逛了逛，就当是饭后消食。我们去看了崖岸神庙的夜景，7点左右我们回到旅馆，之后我们一直在房间里休息。”
池放晴问：“你怎么不去会场听演讲啊？”
“赞助国宗论坛是集团前任董事长安亭曈在生前作出的决定。赞助国宗论坛能增加集团的曝光度，对集团的发展有好处，但我本人对国宗论坛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或许是我信仰得不够虔诚吧，我觉得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了。会场的演讲我想去就去，累了就待在旅馆里休息。”
池放晴点了点头，“那么，你觉得是谁在603室放了生石灰？”
“啊？”岳旭景一愣，“我不知道啊。”
“没事，”池放晴安抚道，“你随便说，我们只是想听听你对这起事件的看法。”
“嗯……”岳旭景犹豫了一会儿，“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说不定只是一场意外。我既不知道李日升三人住在602室、603室，也不知道他们和长公主交换了房间。我觉得，应该有很多人和我是一样的。而且，6楼的房间连门牌号也没有，搞不好这就是一起随机事件。不知道哪个人手贱，看房间的门开着，就往里面丢了一包生石灰。我估计，对方也想不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李日升三人住在602、603室。你没看过住客名单吗？”
“没有，”岳旭景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看过？”
“你不是这里的投资方吗？”
“但对组委会来说，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受邀来宾。他们只通知了我，我的房间在越岭旅馆北栋的501室。”
“行。”池放晴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现在，我们想问陈纯淑女士一些问题。”
陈纯淑微笑着说：“你问吧。”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昨天下午2点到晚上7点30分之间，你完整的行动线。”
“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和阿景在一起的。吃过午饭后，我们一起回到旅馆休息。保洁打扫完卫生后，阿景困了。他在睡觉，我也不好继续听占星球。我没什么事做，就去会场听演讲。我去的那会儿，台上的嘉宾在讲信息素与疾病的内容。我听不太懂，所以听了一会儿，我又回来了。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大概是四点半吧。我看阿景还在睡觉，我怕他睡过饭点，就决定出去买饭回来。我在爽吃楼买了两盒盒饭。我回来后，发现阿景不在房间。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下楼问一下前台阿景的去向，阿景就回来了。之后的事，阿景刚刚都说过了。”
池放晴在笔记本上比对着时间线，“也就是说，你在4点30分左右回到房间看了一眼，之后岳旭景先生就醒了？”
陈纯淑回答：“应该是我离开房间的声音吵醒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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