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 29 章 你越来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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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世纪开始，随着圣火改革的推进，司木的数量越来越少。现在，只有5处圣地的神庙还保留着司木这个职务。这次投入祭坛的所有向阳木都经过了司木的检测，所以向阳木出问题的概率反而最小。
“至于梛日松，梛日松其实并不是灵性材料。赠送梛日松的人，不是显贵就是富商。我判断梛日松的风险低，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梛日松的木质很脆，对梛日松动手脚的难度太大。其次，梛日松的价格太贵。造假的过程中难免出现失败品，梛日松的试错成本太高了。
“基于以上几点，我让组委会把赠送向阳木的来宾安排在了崖岸旅馆及其周围。崖岸旅馆住着两位教宗，需要最高级别的安保。赠送梛日松的则安排在赠送向阳木的周围，起到护盾的作用。赠送其他礼木的宾客则被安插在住宿区的边角。
“让赠送同一树种的来宾住在一起，更有利于我们的监管。那些心怀鬼胎者没有在开幕典礼上进行暴力破坏，而是选择对礼木动手脚伪造神迹，这说明对方是想隐藏身份的。既然如此，他们很可能会采取一些反侦察的手段，例如以分散的形式来到乌峰市。这种情况下，他们发现自己被组委会集中在一起，反而能起到威慑的作用。说不定他们还会起内讧，怀疑有内奸向组委会出卖了他们的信息。”
晨暲终于说完了，巫曜赶紧鼓了鼓掌，“晨老师好厉害啊！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应对之策，真是足智多谋！”
“别贫了。”晨暲笑着说，“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司寇，经验总是有的。刚才我也说了，历史上发生过类似的事，我们早有预案。其实，这次我们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什么地方？”巫曜问，“我觉得太阳宫响应得已经很及时了。”
“我们在预防上做得还不够好。”晨暲轻叹一声，“之前有司寇提过，可以采买一台类似医院里的检查仪一样的机器，用来检测所有礼木的内部。当时有司木极力反对这个提议，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如果当时采纳那个司寇的建议，这次的事件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别愧疚了，下次吸取教训不就好了。”巫曜安慰道，“对了，能把礼木名单给我看看吗？”
“你要哪个版本的？”
“就那个按照树种分类的版本。”
晨暲翻了翻抽屉，拿出另一个文件夹。他将文件夹交给巫曜。
巫曜再次坐下查看。
从这份表格看，赠送接骨木的来宾一共只有9人，密扶疏、岁流风、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祖云岫、赫炎、马腾飞、陈纯淑。这些人确实都住在越岭旅馆。
有意思的是，这些人赠送的礼木都是最大规格的礼木。而且，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这些人真的彼此认识。
这么看来，穆佑宁很有可能没有撒谎，“一人一刀”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巫曜注意到，赠送接骨木的人里确实没有岳旭景。他又翻了翻名单，最终在赠送向阳木的名单里找到了岳旭景的名字。
岳旭景、陈纯淑明明是伴侣，却赠送了完全不同的礼木。这一点真的很可疑。如果幕后之人真的采取了“一人一刀”的策略，那这群人中很有可能包含了陈纯淑。
可是，他并不清楚陈纯淑是否认识九人中的其他人。另外，岳旭景会不会借用陈纯淑的名义，故意把自己择出去？
巫曜又翻了翻名单，他想找找长公主捐赠了什么礼木。可是，他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司辰余霞的名字。
“你在找什么啊？”晨暲问巫曜。
“我想看看长公主捐了啥。”
“你是不是忘了司辰余霞也是祭司？她根本没捐礼木。”
“是哦。”巫曜合上文件夹，“现在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还在排查志愿者。”晨暲皱了皱眉，“如果没有发现可疑的对象，我们只能怀疑这件事是长公主策划的。到时候，可能又需要神圣见证的介入了。”
巫曜问：“为什么怀疑长公主？长公主不是没捐礼木吗？”
“长公主是没有捐，但她随行的警卫及礼官都捐赠了礼木。他们一共捐赠了4块向阳木以及22块桐山木。其中，桐山木都是警卫捐赠的。
“我试探过其中一位警卫。对方回答，上级长官强制他们交钱购买礼木，说是为了庆贺长公主成为祭司。虽然警卫队中有人对此不满，但迫于压力最终所有人都交了钱。他们的长官最后购买了最便宜的桐山木。
“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件事更像是警卫队的队长从中捞了一笔，但也不能排除掩人耳目的可能性。桐山木很便宜，这也意味着幕后之人拿桐山木试错的成本很低。再加上长公主手握权力，绝对有能力制作以假乱真的礼木。”
巫曜将文件夹还给晨暲，“可是，新闻里不都在说，是长公主的行为激怒了神灵吗？如果是她制造的圣火异变，不是作茧自缚吗？”
晨暲瞥了巫曜一眼，“你听的不是国内新闻吧？国内媒体报道时的口径是，太阳宫在评选神选祭司的过程中刁难长公主，引得长公主腹中的神子不满，进而引发了圣火的异变。那天司辰余霞没有在开幕式讲话，就是因为身体不适。现在，连她的身体不适也成了神迹。”
巫曜一时语塞，这两天他听的确实都是咜呄联邦的新闻，没想到国内的媒体这么颠倒是非。另外，现在看来，穆佑宁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这样的话，晨暲的调查方向就错了。他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晨暲？可是，他答应了穆佑宁要替他保密，现在该怎么办呢？
巫曜试探着开口：“晨老师，我觉得你的调查方向不对。嫌疑人使用的应该是接骨木，而非桐山木。”
晨暲满脸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巫曜红着脸回答：“不是线索，是占卜。中午的时候，我占卜过。结果显示，造成这次圣火异变的幕后黑手就在我的身边。所以，之前我才会怀疑住在楼下的那两个志愿者。既然他们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应该出在住客上。越岭旅馆的住客赠送的基本上都是接骨木。”
“原来是这样啊。”晨暲笑了笑，“等会儿我再找几位祭司，验证一下你的占卜。”
他用欣慰的眼神打量着巫曜，“你越来越有祭司的样子了。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会很高兴的。”
巫曜被晨暲盯得不自在，尴尬地将头别了过去，“对，你们也占卜一下，我的占卜水平不怎么稳定。”
伴随着他的话响起的还有一阵咕噜声，这下巫曜更尴尬了。
“你饿了啊。”晨暲提议道，“我带你去这里的食堂。我们一起吃晚饭，顺便可以聊聊你妈妈。”
巫曜点了点头，“好啊。”
他确实饿了，平时这个点晚饭都吃完了。
晨暲回到办公桌前收拾文件。他拉开抽屉，刚想把文件放进去，却被巫曜制止了。
“等等，”巫曜指着晨暲手中的文件，问，“这是什么？”
晨暲手上握着一大堆文件，最上面的那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晨暲看了一眼文件，回答道：“是乌峰理工大学物理学教授出具的报告。对方根据崖岸神庙十日广场现场的环境，以及气象台风力、风向等天气信息推算出，至少需要3块有问题的礼木才能将异味覆盖十日广场85%的面积。如果嫌疑人使用的不是最大规格的礼木，那有问题的礼木数量还会更多。
“不过，那位教授也说了，他没有在现场真实地感受过那股异味，得出的结论也不一定可靠。我们也不过是把他的报告当作参考。”
“这样啊。”巫曜点了点头。
晨暲将文件锁回抽屉，拉着巫曜前往了崖岸神庙的食堂。
***
晚上6点45分，巫曜回到了越岭旅馆。他打开604室的门，巫继光又在听广播剧。
巫继光先打了声招呼：“你回来了啊。”
“嗯。”巫曜点了点头。
“刚才吃饭的时候，詹司士来找我。她说，明天站岗的时间和位置都不变。”
“好。”巫曜又点了点头。
巫继光看巫曜站在门口不动，疑惑道：“你杵在那儿干嘛？怎么不进来？”
“那个……”巫曜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要去504室一趟。如果30分钟后，我还没有上来，你就去一楼找保安，带着保安一起来504室找我。”
巫继光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要去干嘛？504室那两个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别紧张。”巫曜抬手制止巫继光，“这只是防范措施。他们大概率没有问题，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不确定性，我很快就会上来的。”
巫继光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我开始计时了哦，现在是6点47分。”
“好。”巫曜再度打开房门，“我走了。”
巫曜从楼梯下到5楼。回到越岭旅馆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穆佑宁也在这里。下午时间太赶了，他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穆佑宁。
巫曜走到504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