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157、第 5 章 巫曜，你就

　　听到这里，巫继光泪如雨下。
　　原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原来这条路还有那么多先辈走过，原来他一不小心就参与一场长达千年的接力。

　　巫继光越哭越大声。巫曜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江开晨看到巫继光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也暂时停了下来。

　　巫曜劝慰道：“别哭了，所有大司职都看着你呢。”
　　一想到所有人都在等自己，羞耻感瞬间涌上他的心头。巫继光勉强止住了泪。他眼泪汪汪地打量了几眼周围的环境。巫曜情绪稳定地坐在他的旁边，几位大司职关切地注视着他，还有那些澄明的魂灯之火。星星点点的火光环绕在他的周围，渺渺茫茫，却又温暖如太阳。
　　他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

　　看到巫继光不再哭泣后，江开晨才继续说道：
　　“除了‘勇气’外，想要成为‘神选祭司’还需要强嘴拗舌的倔强。
　　“这也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在你的余生里，无论外界怎样恶意揣测，怎样无端指责，你都要理直气壮地予以回击。

　　“这一点，你要时时刻刻铭记在心。只有你坚持‘标记你的人是太阳神’，神选祭司的秘密才不会被人拆穿。只有神选祭司的秘密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那些未来的、和你有着相似的不幸经历的omega才能拥有多一次选择的机会。

　　“‘神选祭司’的历史，永远不会以任何方式记录下来，无论文字、录音，或者录像。今天我口述给你们的历史，未来也只会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流传下去。
　　“你们要记住，神选祭司的秘密只有大司命、太阳宫的六大司职以及历代神选祭司知道。你们不可以将这个秘密以任何一种形式记录下来，也不可以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父母、挚友，甚至孩子。

　　“你们能拥有当下的侥幸，是因为千年来每一位神选祭司都为你们保守住了秘密，所以，你们也要为了那些未来的神选祭司守口如瓶。那些先辈能做到的事，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能！”巫曜爽快且坚决地回应。
　　巫继光却没有说话。他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江开晨问他：“怎么了？”
　　巫继光问：“如果当初标记我的alpha回来找我麻烦，要怎么办啊？那样‘神选祭司’的秘密不就被戳穿了吗？”

　　江开晨笑着回答：“不用担心。你已经是获得太阳宫认可的神选祭司了，太阳宫会保护你。如果那个alpha真的回来找你麻烦，那么我们会以‘渎神罪’的名义送他上宗教法庭。宗教法庭是独立运作的，嗅闻师本身也是神选祭司，我们会以‘遗弃伴侣罪’同等的刑罚惩戒他。对此，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处理流程。”

　　巫继光瞠目结舌，他完全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操作。

　　“好了，回到刚才的话。”江开晨再度开口，“那些先辈能做到的事，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这一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能！”
　　他们的声音像钟声一样响亮。
　　圣人堂里，魂灯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是先辈们正在以他们的灵魂之火回应着这两位后人。

　　其实，7月份的时候，晨暲和江开晨就把这段历史说给巫曜听过了。如今再听一遍，巫曜还是忍不住动容。神选祭司的历史就是一部omega的抗争史，他很庆幸自己能够加入其中，共同守护这个流传了千年的秘密。

　　“按照千年来流传下来的习俗，我的这段讲话本该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宣誓的环节了。但是，由于时移世变，我不得不再和你们讲一下‘神选祭司考核制’在当下这个时代的困境。

　　“自从埃黎纳丝大陆被发现后，我们的社会发生了急遽的变化。由于埃黎纳丝人的繁育优势，他们天然地拥有比萨溪丝人更多的后代。这种生育上的差异，让萨溪丝人对文明的留存与延续产生了极大的焦虑与恐慌。
　　“于是，萨溪丝人的生育观念再一次被扭转了，那些好不容易从家庭中解放出来的omega再一次被迫回到了生育的牢笼之中。

　　“近百年来，omega在社会上的地位越来越低。人们疯狂地追求出生率，以至于皇室一度下令，要求神庙解除omega祭司的职务，让所有omega回归家庭。

　　“以你们的年纪，接下来我要讲的事你们或许听说过一支半节，但我还是要完整地讲一遍给你们听。

　　“生活在3520年的你们都知道，在如今的神学界，人们普遍认为应许之期的期限应该从曲泽半岛第三次战役结束后开始计算。但是，30年前并不是这样。30年前，人们普遍认为，应许之期的期限是从‘和平演说’的发表开始计算的。那个时候的世人相信，36世纪是以战争开始的。

　　“大约从3485年开始，皇室就不断地对太阳宫威逼利诱，要求神殿解除omega祭司的职务，让更多的omega回归家庭生育后代，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储备人口。
　　“那时，皇室认为祭司是民众的精神领袖，身为祭司的omega更应该以身作则，生育更多的孩子为万民表率。神殿当然不会轻易同意，如果连神殿也妥协了，社会上就真的没有omega的立锥之地了。于是，皇室与太阳宫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这种紧张的态势持续了6年之久，一直到3491年才出现转机。那一年，在太阳宫履职的神选祭司巫白阳突然怀孕了。
　　“面对各方的质疑，巫白阳咬牙坚称自己的孩子是太阳神的孩子。更神奇的是，她通过了众多嗅闻师的测谎，人们不得不相信这个孩子必然非比寻常。

　　“于是，她怀孕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响整片萨溪丝大陆。人们慢慢开始相信，比起战争，祂会先一步应约而来。当时民间普遍的焦虑情绪得以缓解，国际关系也因此缓和。
　　“7个月后，巫白阳生下一个男孩。巫曜，你就是那个孩子。”说到这儿，江开晨特意停下来看了巫曜一眼。

　　“我知道，”巫曜有些哽咽，“你之前就和我说过了。”

　　“那我接着说下去。”江开晨顿了顿，“生下巫曜后，巫白阳被擢升为太阳宫的大司士，也就是我现在担任的这个职位。作为太阳宫的六大司职之一，巫白阳一直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祭司。但是，‘神之子’的出现完全破坏了皇室的计划，巫白阳也因此被皇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平静的岁月没有维持几年。3497年，数学家狄爱阳提出了一套新的人口推演模型。这套模型让人们相信，beta会依靠生育优势蚕食掉属于萨溪丝人的文明。民间的恐慌情绪不断蔓延，皇室趁机向太阳宫施压，太阳宫依然没有同意解除所有omega祭司的职务。

　　“可是，这一次皇室并没有善罢甘休。

　　“巫曜出生后，作为诞下‘神之子’的神选祭司，巫白阳深受民众的爱戴。那时候，很多民众都相信巫白阳在生育方面拥有特殊的法力，不少怀孕的omega会特意跑到神庙找巫白阳祈祷，祈求生育平安。

　　“回应民众的祈祷本是祭司的天职，阴险的司辰晁却从中找到了机会。3500年，司辰晁要求巫白阳按照东曦帝国时期的古法为全国的omega主持一场生育方面的大祭，保佑未来的晨暾帝国瓜瓞绵绵、人丁兴旺。

　　“按照文献记载，东曦帝国时期的大祭要持续36天之久。巫白阳生育巫曜时已是36岁的高龄，她根本不可能承受那么长时间的祭礼。更何况，古法祭礼本就是以牺牲为前提的，那种祭祀方式早在新纪元前就被淘汰了。
　　“但是，为了给更多的omega争取生存的权利，巫白阳同意了这场祭礼。最终，她也在这场祭礼中殉道了。”

　　听到这儿，巫继光再一次哭了出来。
　　他一边哭，一边盯着巫曜看，似乎是想从巫曜的脸上看出那位已故大祭司的模样。
　　巫曜被他盯得不自在，反而止住了泪意。他托住巫继光的下巴，把他的头往另一边挪。
　　被巫曜这么一弄，巫继光也停止了哭泣。

　　“好了，我和你们讲这些不是要让你们难过的。”江开晨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当然，我也不是要你们盲目地模仿巫白阳，生命本身是很宝贵的。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今天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同时，你们也要谨记，危险从未远离，今日的皇室依旧没有放弃他们的狼子野心，3520届还有一位没有到场的神选祭司——司辰余霞。”

　　说到这儿，巫曜突然出声：“所以，‘神圣见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最后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我当时明明已经找到了标记长公主的alpha……”

　　江开晨从主席台走了下来。他走到巫曜面前，把巫曜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别想那些事了，你们母子俩为神殿做的已经够多了。”

　　“可是，我听说，皇室用我向你们施压……”巫曜欲言又止。
　　“和你没有关系。”江开晨揉了揉巫曜的脑袋，“即使没有你，皇室也会有别的手段。”

　　巫继光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了一些事，他问江开晨：“皇室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神选祭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