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153、第 1 章 人生中总有

　　3520年10月27日，晨暾帝国嵘东省乌峰市崔嵬山。
　　中午11点，骄阳似火，晒得每一个攀山者热汗淋漓。巫曜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提示牌，前方100米处设有餐饮点。他回过头，朝身后的两人大喊：“还有100米就有吃饭的地方了。加把劲啊！”

　　两分钟后，车继光和茶承阳跟了上来。
　　茶承阳将登山杖搁在一边。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哈……呼……”车继光连喘了好几口气，“吃饭的时候，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茶承阳咽下口中的水后，开口道：“等吃完饭我就下山了，这山老子不爬了。”

　　他们现在攀爬的这座山名叫崔嵬山，它是嵘神山脉中段的山体，本身是一座死火山。崔嵬山的最高峰乌峰海拔4228米，是世界上最高的无积雪山峰。登顶乌峰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别啊！”车继光连忙劝阻，“我们已经爬了这么久了，还有4公里就能到山顶了。”
　　“是啊。”巫曜附和，“大家悬梁刺股、死记硬背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把整卷《太阳真经》熟记于心，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

　　茶承阳若有所思地看了巫曜一眼，回答道：“唉，不管了，先去吃饭。”
　　“对对，”车继光连忙点头，“先去吃饭。吃完饭就有力气了，到时候我们再接着爬。”

　　三人继续前进。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一处餐饮区，这里有几家对外营业的快餐店。三人选了一家还有空位的面店，走了进去。落座后，三人各自点了一碗面，吃了起来。

　　巫曜、茶承阳和车继光三人都是3520届神选祭司的候选人。

　　大约两个月前，各地的神庙通知当地的神选祭司候选人到乌峰市集合，准备参选。根据神庙的统计，本届神选祭司的候选人一共有九人。
　　9月1日，神选祭司的培训正式开始。其间，九位候选人学习了大量太阳神教的典籍、仪轨等神学知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在九月底结束，10月1日起，神选祭司的评判正式开始。

　　10月1日至今，本届神选祭司的候选人陆陆续续参加了多项考核，九人中的五人已经在考核的过程中淘汰。尽管如此，考核依旧在继续。今天，登顶乌峰的安排也是考核的其中一环。

　　攀爬乌峰前，茶承阳曾经问过教习祭司詹晴“为什么神选祭司的考核要登顶乌峰”。詹晴回答：“因为乌峰是最接近太阳的地方啊！”

　　乌峰是世界上最高的无积雪山峰。要知道，即使是崔嵬山的卫峰崖岸峰（海拔4172米）也时不时会有积雪，乌峰却可以做到终年无雪。古人的地理知识没有那么先进，他们解释不了这种现象，便将其视为神迹。因此，乌峰也被世人誉为“世界上最接近太阳的地方”。

　　茶承阳却对詹晴的回答不太满意，他追问道：“那这是最后的考核吗？”
　　詹晴回答：“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你只需要努力考试就行了。”

　　吃面时，茶承阳又提起了这段对话。
　　车继光嗍着面，评价道：“詹司士就是喜欢故弄玄虚。”
　　茶承阳放下筷子，激动地说：“岂止是故弄玄虚，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
　　车继光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啊？”

　　茶承阳回答：“我是今年1月被标记的。来乌峰市之前，我详细调查过历年神选祭司的考核情况。我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提前知晓神选祭司的考核标准，结果调查了一番后，我发现每一年神选祭司考核的地点都不一样，考核的项目也是乱七八糟、应有尽有。近几年神选祭司考核结束后，媒体都会采访落选的omega。从落选者透露的情况看，除了《太阳真经》的内容是固定的考核项目，其他项目杂乱无章、无头无尾，根本没办法提前预测考题。后来……”

　　茶承阳说到这里，端起面碗喝了一口面汤。
　　车继光追问道：“后来什么？”

　　放下碗后，茶承阳接着说道：“后来，我整理了搜集到的所有资料。我发现，自从咜呄联邦把标记清除手术合法化后，参加神选祭司考核的omega逐年减少，通过考核的omega也随之减少。近十年，每年通过考核的omega最多只有2名。所以，我看詹晴之所以不愿意告诉我们还有多少项考核，就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被淘汰。”

　　“啊？”车继光一愣，“你的意思是……”

　　“根据我总结出来的规律，每年神选祭司的名额最多就只有2人。为什么每年神选祭司考核的项目都不一样？因为还没有把多余的候选人淘汰掉。只有当神选祭司的候选人数小于等于2人的时候，考核才会结束。詹晴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们还有多少项考核，也是因为多余的候选人还没有被淘汰掉。”

　　“可是，”车继光有些犹豫，“今年的候选人里有……”

　　车继光的话还没说完，茶承阳就亢奋地打断了他：“对，今年的候选人里有长公主和巫曜。”说到这儿，他还斜睨了巫曜一眼，“今年神选祭司的名额其实早就内定好了。我们现在参加的这些考核不过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主动放弃。也是我们运气不好，偏偏要在今年参选神选祭司，注定陪跑了。”

　　一直闷头吃面的巫曜听到这里，连忙放下筷子，反驳道：“你别胡说八道！如果结果是早就内定好的，詹司士为什么还要不辞辛劳地给我们上一个月的课？”

　　“为了维持太阳宫的体面啊！”茶承阳振振有词道，“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你们是选不上的’，肯定会有落选者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那里，到时候太阳宫的面子怎么挂得住？所以，哪怕是演戏，他们也要把流程过一遍。”

　　巫曜气愤填膺道：“你这样心术不正，怎么可能通得过考核？”

　　茶承阳回击道：“我心术不正？我看分明是你恼羞成怒！你这个既得利益者怎么好意思来说我？有本事你就主动退出竞选啊！你本来就是‘神之子’，为什么你还不满足？为什么你偏要跑来和我们抢神选祭司的名额？！”

　　“茶承阳，你冷静点！”车继光在一旁劝说。

　　“我……”巫曜一时语塞。他根本没办法跟只有点头之交的茶承阳解释他和司辰昊宇、穆佑宁之间复杂的三角关系。即使他解释了，身为平民的茶承阳也很难理解他利用神权来与皇权博弈的行为。

　　“你没话说了吧？”茶承阳得意洋洋道，“你就是不肯退出神选祭司的竞选！爬山对我和车继光来说都很困难，你却游刃有余。‘登顶乌峰’明显就是针对我们、便宜你的项目。说不定所有考核项目都是根据你的长处量身定制的！”

　　“你不要含血喷人！”巫曜怒气冲冲地驳斥道，“早上詹司士告诉我们今天的任务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爬山是考核的项目。如果我提前知道考核项目是爬山，我怎么可能把法杖放在宿舍里不带出来？我的登山杖不是早上和你一起买的吗？”

　　“呵——”茶承阳冷笑一声，“那只是你们演得比较到位！”
　　巫曜白了他一眼，“既然你已经认定了结果，我也没什么好多跟你说的。公道自在人心。”

　　茶承阳掏出几枚硬币扔在桌上。他抄起一旁的登山杖，站了起来。
　　“反正，这个考核游戏我不奉陪了！我先下山了！”

　　“别啊！”车继光拉住了茶承阳的袖子，“你别那么冲动啊！兴许攀爬乌峰就是最后一项考核了。”
　　“你别拦他，他要走就走。”巫曜出声道，“要是攀爬乌峰不是最后一项考核，到时候他又要怪你浪费他的时间。”

　　车继光哀求地看向巫曜，“你别说了！”
　　巫曜闭上了嘴。

　　车继光站起身，劝勉茶承阳：“大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太阳真经》上不也写了‘每一次跌倒都在积蓄破晓的力量’？马上就是黎明了啊！”
　　“你别劝我了。刚才吃饭前，我就做好了决定。我不想再陪跑下去了。要是你还愿意陪他们玩，我不拦你，你也别拦我。”茶承阳指了指巫曜，“有一点他说得很对，我不想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就此别过。”

　　茶承阳的语气决绝。车继光听出他是下定决心了，只好松开了他的袖子。
　　“下山的时候当心点。”这是他最后能对茶承阳说的话。
　　“谢谢。”茶承阳拄起登山杖，朝山下走去。

　　车继光看着茶承阳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回神。
　　巫曜开口：“别看了。人生中总有些人注定不能成为我们的同行者。”

　　车继光回头，问巫曜：“我有机会成为神选祭司吗？”

　　“你别被他影响了。”巫曜回答，“神选祭司从来没有固定名额的说法，是他被自己搜集的信息干扰了。还记得詹司士对我们说过的话吗？‘永远不要给自己预设上限’。如果你觉得自己当不了，那你就真的当不了了。你给自己预设了失败的结局，那么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气馁，意志也会不断受到打击。只有你认为自己会成功，那个成功的未来才会不断向你靠近。”

　　“嗯。”车继光点了点头，“我记得詹司士的话，我会继续加油的。”
　　巫曜笑了笑，“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就出发吧。”
　　“吃完了。”车继光脸上的阴云消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