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148、第 37 章 不能因为确

　　巫曜的辞呈写到一半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是禹昪打来的电话。

　　禹昪在电话里向他提起了昨天的事，“我听人说，你被人标记了，然后你还自称标记你的人是太阳神。”
　　“是啊。”巫曜对着话筒说，“你听司辰昊宇说的吧，他是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确实挺气愤的，他说‘你们在他的床上乱搞，还……’”禹昪有些尴尬，“呃，先不说这个了，三殿下说，标记你的人其实是穆佑宁，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气过头精神恍惚了，穆佑宁不是你那个助理吗？我记得他是omega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以前，”巫曜沉声道，“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司辰昊宇想强行标记我？”
　　“啊？”禹昪一愣，“三殿下什么时候想强行标记你了？”

　　“就是昨天啊。”巫曜皱了皱眉，“司辰昊宇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呃，他说，昨天下午东曦神庙被袭后，他前往现场安抚民众，回来后他发现……”禹昪组织着语言，“他发现你和另一个人在他的床上发生了关系，事后那个人跑了，而你还优哉游哉地躺在他的床上睡觉。他质问你前因后果，你却模仿长公主宣称自己被太阳神标记了。”

　　“哼。”巫曜冷哼一声，“还有吗？”

　　“还有，”禹昪接着回忆道，“他说，你们把金行曦打晕后关了起来，金行曦醒过来后听到了你和穆佑宁的一部分对话。金行曦说标记你的人就是穆佑宁。后来，有警卫说自己看到穆佑宁走进了厕所，警卫队搜查后判断穆佑宁是通过厕所里坏掉的通风管道逃走的。”

　　原来穆佑宁不是通过飞天遁地逃走的。
　　巫曜自嘲般笑了笑，他不能因为确认神灵存在就觉得所有不合理的事都是神迹，这是因噎废食啊。
　　如果所有的事都能通过灵异的手段解决，警察还有存在的意义吗？他以前破获的那些案件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一些装神弄鬼的人。
　　他不能因为有人装神弄鬼，就全盘否定神灵的存在；是因为神灵真实存在，才会有人想要装神弄鬼。看来还是只有成为祭司，才能明辨真伪。

　　“喂，喂——”禹昪在电话那头叫唤了两声，“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我和你完整讲一遍昨天发生的事。”巫曜说道，“昨天，我调查出标记长公主的alpha是大殿下，之后我找到司辰昊宇希望他能在家族内部发表声明。只要司辰昊宇能澄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长公主就没有必要坚称自己是神选祭司。结果，司辰昊宇想要强行标记我。就在这个危急关头，东曦神庙遭袭的消息传来，司辰昊宇不得不离开。之后，太阳神出现，他标记了我。

　　“至于穆佑宁，我和他因为别的事情吵了起来，金行曦听到的也是我和他吵架的声音。当时我很生气，直接把穆佑宁解雇了，他后来做了什么我并不知情。”
　　巫曜这么说是因为他答应了江开晨和晨暲，不再和他人提起穆佑宁身上的异常。

　　“‘标记长公主的alpha是大殿下’？”禹昪始料不及，一时没缓过劲来，“等等，巫曜，你能再重复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巫曜无奈地向禹昪重复了一遍。
　　禹昪听完后，大惊失色道：“神呐，三殿下并没有和我说之前发生的事。”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他有强行标记我的意图？”
　　“我不知道啊！”禹昪断言，“我要是知道，肯定会提醒你的啊！”

　　“那上次你为什么要特意跑到招待所，要求我退出调查呢？”
　　“我上次已经说了，是因为占卜啊。”禹昪的声音逐渐减弱，语气里透着一股委屈。

　　“啊？”巫曜不敢置信，“每一次神圣见证的调查任务，你真的都占卜过？”
　　“对啊。”禹昪用力地点了点头，只可惜巫曜看不到。

　　“你相信太阳神的存在吗？”
　　“啊？”禹昪有些莫名其妙，“我信啊，我是军巫，我怎么可能不信？”

　　“可是，我小的时候不是对着你说了很多太阳神的坏话吗？那时候你也没有批评或者纠正过我啊！”
　　母亲刚过世的时候，巫曜对太阳神用起污言秽语时可是毫不吝啬。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巫曜羞愧难当。

　　“因为你是‘神之子’啊，祂对你总是包容的。”禹昪语气笃定。

　　禹昪的回答让巫曜大吃一惊。禹昪是alpha，他不知道神选祭司的秘密，才会相信自己真的是太阳神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禹昪和他是无神论战线上的隐秘战友，结果真相是禹昪把他当成了淘气的孩子。

　　禹昪终于找到了问话的机会，“所以，你和穆佑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说不太清，之前金丝雀就怀疑穆佑宁是罔馥会的间谍，那时候我还挺信任他的，但昨天我也觉得他不太对劲，就和他吵翻了。间谍之类的事比较敏感，金丝雀让我保密，有些事我不能和你细说。”巫曜真假参半地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禹昪不置可否，“那你被太阳神标记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见到太阳神了吗？祂是什么样的？”
　　禹昪的语气里透着半分好奇，半分羡慕，全然没有怀疑。

　　巫曜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个啊，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梦里有一团光靠近了我。醒来后，我就发现我被标记了。”

　　“那你当时是不是觉得很温暖啊？”
　　“呃，确实。”巫曜尴尬地附和。
　　“真好啊。”禹昪由衷地夸赞。

　　“你真信了？”巫曜将信将疑地试探道，“你不怕我和长公主一样编故事吗？”
　　禹昪扑哧一笑，“我为什么要怀疑你啊？你本来就是神迹的代名词，祂选中你很合理啊。说不定就是因为alpha无法被标记，祂才让你变成omega的。”

　　“哈？”巫曜大惊失色。
　　转变性别的事竟然还可以这样解释吗？！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啊？”禹昪关心地问道。
　　“我的初步规划是……”
　　巫曜和禹昪简单地聊了聊后续的计划。之后，禹昪说自己还有事要忙，于是，巫曜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时候，巫曜还心有余悸。
　　禹昪竟然真的信了他的说辞？
　　禹昪竟然真的信了他的说辞！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以为的样子不太一样。
　　原来过去的几年，他和禹昪一直都在鸡同鸭讲。
　　当年，禹昪是受不了皇室的压力才投降的吧。

　　巫曜平复完心情后，又开始写那份辞呈。
　　十几分钟后，辞呈写好了。
　　巫曜决定给鹏淳辉打一个电话，正式谈一谈退出“神圣见证”的事。

　　拨通电话后，接电话的人是鹏淳辉的管家。
　　对方说，鹏淳辉前往东曦神庙了。今日皇长女司辰初霞会在东曦神庙外向公众发表讲话，之后现场会有慰问表演，晟京中的很多官员都会莅临现场。
　　巫曜问清鹏淳辉回家的时间后，挂断了电话。

　　东曦神庙说是神庙，但里面供奉的并不是太阳神。
　　东曦神庙其实是历代皇室与贵族供奉的家庙。在朝暾第一共和国成立以前，东曦神庙从不对民众开放。
　　在帝制年代，晨暾这片土地上的政权一直奉行政教合一的制度。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帝王都被视作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因此，像东曦神庙这样的家庙也会被世人称作“神庙”。

　　东曦神庙，顾名思义，和东曦帝国有关。历史上，东曦帝国是嵘神山脉以西的第一个大一统帝国。
　　东曦神庙最初只是东曦帝国的统治者东方家族的家庙，后来，随着皇权的更迭，继任的统治者为彰显统治的合法性，在东曦神庙内持续供奉前朝和当朝的帝王与贵族。
　　这种传统被后来的统治者代代相传。最终东曦神庙成为了皇权交替的见证，在晨暾的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共和时代来临后，东曦神庙成为对外开放的景区。由于东曦神庙在晨暾文化中的重要意义，作为景区的东曦神庙一直盈利颇丰。因此，在近千年的共和时代里，东曦神庙得到了良好的修缮与维护。
　　一直到晨暾帝国建立后，东曦神庙再一次成为了新的皇权——司辰皇室的见证。东曦神庙也由普通的景区变为了不定期开放的特殊场所。

　　现在是下午2点多，鹏淳辉的管家提到的皇室讲话应该才刚刚开始。
　　巫曜打开了房间里的占星球。也不用巫曜调整，占星球就停在新闻频道。
　　说起来，两天前他还坐在这里和穆佑宁一起听新闻，如今当真是物是人非。

　　占星球里正在转播一场讲话。听声音，说话的就是皇长女司辰初霞——
　　“……昨天傍晚，工程队已经在先皇司辰凌空陵寝外侧的那道裂缝里撒上了充足的森爽曙菌，不出一个月，那道裂缝就会自行愈合……”

　　当代的萨溪丝人在建造建筑物时，一般都会使用微生物混凝土。这种混凝土的自我修复力很强，在菌丝的充分作用下，开裂的墙体很快就能愈合。

　　昨天，东曦神庙遭袭时闹出的动静很大，但实际上雷声大雨点小，皇室调查后发现，神庙的损坏程度并不高。由于晨暾人奉行火葬，先皇的陵寝里只有一盒骨灰。爆炸只伤到了陵寝的外侧墙面，内部的骨灰盒并没有遭到破坏。

　　尽管昨天那场袭击带来的实际伤害有限，但侮辱性实在太强了，讲话的最后司辰初霞还是表明了皇室追根究底的决心。

　　吃过晚饭后，巫曜终于联系上了鹏淳辉。
　　电话中，鹏淳辉很快就同意了这件事，“明天你把辞呈交到神圣见证的驻京办，后续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巫曜随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