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124、第 13 章 穆佑宁心虚

　　下午1点34分，巫曜和穆佑宁在医院附近找了一间餐馆，叫来两份简餐。

　　虽然司辰昊宇邀请巫曜一起用餐，但巫曜拒绝了。一方面，他主观上不想和司辰昊宇掺和在一起；另一方面，这样做会加深别人“巫曜专门帮司辰昊宇铲除异己”的印象。
　　这桩事件现在不止牵扯了神权与皇权的斗争，还关系到皇室内部的储位之争。虽然处于权力斗争漩涡中的他很难真正做到独善其身，但他还是希望自己尽可能地保持中立。

　　尽管早就过了用餐时间，巫曜依旧没什么胃口。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帮人整天斗来斗去，究竟有什么好斗的。

　　他们的这顿饭还没吃完，费暄霁就带几名警卫过来了。
　　巫曜也是佩服，只要他在晟京，不管他在哪儿，金丝雀的人都能立刻找到他。

　　巫曜放下筷子，看向费暄霁，问道：“什么事啊？”
　　费暄霁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交给巫曜，“这是殿下让他的金丝雀亲卫整理出来的资料，里面有所有和二殿下传过绯闻的alpha的信息。”

　　巫曜注意到费暄霁特意强调了“亲卫”二字，也就是说，这份资料的出处不是直接隶属于陛下的金丝雀，而是隶属于司辰昊宇的金丝雀。
　　巫曜问：“陛下不愿意帮忙吗？”

　　“岂止是不愿意？”费暄霁亲叹一声，“殿下想为找来的信息素嗅闻师申请入宫的临时令牌，结果被陛下否决了。”

　　巫曜皱着眉道：“所以，陛下站在长公主那一边？”
　　费暄霁看了看左右，凑到巫曜耳边，低声道：“殿下分析说，陛下和神殿积怨尤深，二殿下此举恐怕正中陛下的下怀。”

　　巫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巫法师，费某就先告辞了。”
　　费暄霁和随行的几名警卫离开了。

　　***

　　吃过午饭后，巫曜和穆佑宁先回了一趟奔晷招待所。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巫曜询问李日升之后的打算，李日升只说他和金灿灿、金闪闪约好了，等会儿他们要在招待所会合。所以，巫曜想先和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现在的情况很不利，陛下站在长公主那一边，这意味着即使他们找到了那个标记司辰余霞的alpha，也无法让嗅闻师做最后的判断。

　　在晨暾的法律体系里，尤其是在遗弃伴侣罪的判例中，嗅闻师证词的证明力与可信度是相当高的。
　　遗弃伴侣罪特指alpha遗弃被自己深度标记的omega的罪行。晨暾的法律认为alpha一旦深度标记了某个omega，那么无论omega是年老、患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alpha都负有扶养的终生义务。
　　在遗弃伴侣罪的法庭审判中，一般都需要嗅闻师证明alpha与omega之间存在深度标记的关系。

　　在司法实践中，遗弃伴侣罪的犯罪对象只有omega。在司辰余霞被标记的这件事上，情况似乎反了过来，被“遗弃”的是那个alpha。

　　其实，近几年议会时不时会讨论一下，是否要扩展遗弃伴侣罪的犯罪对象。

　　因为最近几年前往国外进行标记清除手术的omega越来越多，这些omega手术成功后必然会抛弃alpha，他们有的改名换姓、不再回国，有的琵琶别抱、另觅新欢。
　　被抛弃的alpha中不乏无辜者，有纯情的alpha被omega骗财骗色，也有alpha意外失去了工作能力，身为伴侣的omega不愿意外出工作养家，反而和别的alpha跑了。所以，议会中总有议员认为“遗弃伴侣罪”不应该只保护omega。

　　对此，晨暾国内的omega权益组织一直强烈反对。他们认为有能力前往国外做手术的omega只占极少数，一旦法律认可omega也能抛弃alpha后，alpha和omega之间就会互相扯皮，甚至会剥夺处于弱势地位的omega向其他alpha求助的机会。

　　巫曜觉得，虽然当前的晨暾法律仍然不认可“omega可以遗弃alpha”，但他们并不是要给司辰余霞定罪，嗅闻师的证词还是可以证明司辰余霞是否和某个特定的alpha存在深度标记的关系的。

　　既然陛下不允许嗅闻师入宫，他们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个alpha，然后想办法把司辰余霞和那个alpha一起带出宫，让嗅闻师做判断。
　　在巫曜的预计里，这次的调查可能非常漫长，甚至可能要等到司辰余霞下次出宫产检的时候他们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不过，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巫曜都不会轻言放弃。

　　抵达奔晷招待所后，巫曜向前台询问：“李日升回来了吗？他们的房间是哪个？”
　　前台的工作人员回答：“回来了，在311室。”

　　上到三楼后，巫曜敲了敲311室的门。
　　等了一两分钟后，也没有人过来开门。
　　穆佑宁又用力地拍了拍门，依然没有人开门。

　　“他们是不是出去了？”穆佑宁说，“可能不太巧，前台正好没看到。”
　　“是有这个可能。”巫曜有些失望。

　　这时，311室的门内突然传来一道非常不耐烦地男声——“谁啊？”
　　是李日升的声音。
　　巫曜大声回答：“是我，巫曜！”

　　李日升打开了门。
　　他的上半身一丝不|挂，下半身也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四角裤。
　　他问：“什么事？”

　　巫曜回答：“我想和你聊一聊之后的调查方向，方便进来吗？”
　　李日升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某人，回答道：“不行！”
　　“那——”巫曜有些犹豫，“什么时候方便聊一下？”

　　李日升皱着眉道：“有什么好聊的？我就是个beta，你还指望我通过信息素找到那个alpha吗？你调查完，再把结果告诉我不就行了。”
　　“可是，毕竟你也是……”

　　巫曜话都没说完，就又被李日升打断了，“可是什么可是？我连omega和alpha都分不清，我怎么调查？你想调查你就去呗，管我干什么？”
　　说完，他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巫曜和穆佑宁吃了闭门羹，也只好先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屋后，穆佑宁问巫曜：“接下来怎么办？”
　　巫曜把费暄霁交给他的文件袋打开，“先看看这份资料吧。看李日升这副样子，我们肯定是指望不上他了。”

　　金丝雀的效率很高，短短一中午的时间他们就整理出了过去三年间所有和司辰余霞传过绯闻的alpha。
　　这些alpha包括：国防大臣熊昱的儿子熊羡阳、财政大臣庙晢耀的女儿庙华、内政大臣朱晨光的女儿朱光耀以及国会议员简凌晓的儿子简昭昭。
　　资料里除了名单外，还包含了这几位alpha的住址、过去的一部分新闻报道以及金丝雀的简单评价。

　　巫曜看到名单上的简昭昭就头疼，上次非法抑制剂的案子里简凌晓对他的敌意就很大，这次只怕会更加难缠。

　　巫曜向穆佑宁抱怨了几句。
　　穆佑宁非但没有安慰巫曜，反而雪上加霜道：“我看不只是简凌晓对你敌意大，剩下三位对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啊？”巫曜不解地问。
　　“这些人的父亲都是大殿下那一边的啊。”

　　“你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写过啊，”穆佑宁回答，“他们会和二殿下传绯闻，也是因为外界猜测二殿下可能会为了大殿下和这些大臣联姻。”

　　巫曜翻了翻资料后面的新闻，“真的诶，你还真是喜欢看八卦。”
　　穆佑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是专业间谍的素养，他怎么可能不了解晟京的局势呢？

　　巫曜看完这份资料后，决定先去拜访朱光耀。
　　一来朱光耀的住处离这里最近，二来在金丝雀给出的资料里，朱光耀和司辰余霞传绯闻的时间最长，相关的报道也最多。

　　巫曜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2点27分了。他和穆佑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喊了一辆出租迅鹿车。

　　路上，巫曜又和穆佑宁聊了起来。

　　“你觉得标记那一位的alpha会在这几个人里面吗？”
　　因为是在出租迅鹿车上，巫曜提问的时候特意隐去了司辰余霞的名字。

　　“不会。”穆佑宁果断地回答，“第一，这些alpha的父亲不太可能同意自己的孩子和那一位只是有名无实的关系；第二，联姻是美谈，未婚先孕则是丑闻了。这几个alpha都是公众人物，将来也很有可能从政，他们不太可能让自己和丑闻扯上关系。”

　　巫曜轻叹一声，“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是他们，但调查的程序总是要走一遍的。”

　　两人聊着聊着，内政大臣朱晨光的宅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