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86路公交车】 鸡窝男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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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不停摇晃，昏黄的灯光照得每个人脸上昏暗不明，之前的信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何知深呼吸一口气，大着胆子提出：“我觉得……凶手应该不在我们中间。可以推测一下，假设我是凶手，我的目的应该是阻止你们，那么在车站的时候，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对你们动手，只要你们没法上车，就查不到真相。”
没人应声，方尔没有说话，但身体往何知的方向倾斜些许，显然是赞同的。
凶手如果真的在他们当中，那么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动手。
就比如现在，所有人都靠得特别近，突然发起袭击，根本没人能反应过来。
车上的空间就这么大一点，想躲也没有地方躲。
在惊慌失措中杀掉他们几个，可能连半个小时都用不到。
但他没有。
要么他们之中没有凶手，要么凶手有别的目的，只不过他们暂且不知道。
沉默中，何知看向封十叶，舔了舔干枯起皮的嘴唇，询问她的意见：“十叶姐，我说的对吗？”
何知紧张地看着封十叶，等待她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
在车上待了这么久，这些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方尔聪明，但不把人放在眼里，刚从他们也看见了，方尔和霍兴的观念是一样的，如果必要，可以牺牲其他人；
鸡窝男和葛强本质上是一类人，随波逐流，偏安一隅，只要当前的环境对自己没有不利，就不会想着去改变，他们不会害人，但也不会想着救人。
剩下的，就是封十叶和须怀白了。
在这一群人当中，他更愿意相信封十叶和须怀白的判断。
封十叶蹙眉思考着，沉默中她瞥了葛强一眼。
到现在为止，葛强是谁杀的，他们都还不清楚。
事发的时候，他们都不在车上，车上除了乘客，就只剩下葛强和霍兴。
如果排除乘客，那么……
封十叶选择保持沉默，她的推断一旦说出口，导向太过明显，只会徒增混乱。
她不信任霍兴，但也不想无端端把这把火引到霍兴身上。
沉默中，最先按捺不住的却是鸡窝男。
“啊啊啊！！我不管了，我要下车！”鸡窝男大喊着冲向后车门，拼命拍打着车门，“待在车上一定会死！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就待在那个破车站！”
车门被拍得砰砰作响，玻璃和金属框架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缝隙里的灰尘也随着鸡窝男的动作飘散出来，灰尘的味道和老旧密封橡胶里的霉味混成一团，鸡窝男也毫不在意。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盲眼老太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扶着座椅上的扶手，脚下迈着小碎步，摸索着前进。
“师傅，麻烦停一下车，我要下车。”
盲眼老太只喊了一声，司机立刻踩下了刹车。
车辆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司机同时打开了后车门，等着他们下车。
盲眼老太伸手在鸡窝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眯眯地问道：“小伙子，我也要下车，你能不能好心背我一段距离？我眼睛也看不见，脚也不方便，也不远，咱们走到车站就行。”
盲眼老太说完就一直盯着他看，等他回答。
鸡窝男顿时慌了神，盲眼老太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不想答应，可也不敢拒绝。
她是鬼啊！
后车门大开，离开的路就在眼前，鸡窝男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要他跑得够快，这老太婆就追不上他！
下一秒，鸡窝男猛地甩开盲眼老太的手，直接奔了出去。
“哈哈哈哈！老子才不背！”
鸡窝男越跑越远，车上的盲眼老太却忽然消失无踪。
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淡，逐渐露出一段公路，远处似乎还有一个站台，鸡窝男大喜过望！
果然！
只要不上车就不会死！
忽然间，肩头和后背一沉，像是有一个人压了上来，鸡窝男顿时心凉了半截。
怎么会……
他疯狂抖动着身体，想把背上的东西甩下去，可在车上的人看来，鸡窝男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
“滚下去！滚下去啊！”
“@￥！*&%@￥%……”
鸡窝男一阵狂骂，像是起到了作用一样，那股沉重感忽然消失，身上也凉快了很多，像是风从背后吹了过来，后脑勺都是凉快的。
没跑几步，身上就热了起来，温热粘稠的液体从后背淌下。
鸡窝男伸手去擦汗，手触碰到的地方却火辣辣的疼。
仔细一看，满手鲜红。
他回过头去，自己背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碎了，落在他身后不远处，其中还有一些肤色的碎片，以及他染成黄色的头发。
鸡窝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栽倒在地。
车上，何知挡住季凉的视线，避免她看到眼前这一幕，自己也转过了身，后背一阵发凉。
盲眼老太没有再上车，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司机却像是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一样，按下按钮，后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隆隆作响，汽车颠了两下，继续向前开去。
沉默许久的喇叭里忽然响起广播。
“各位尊敬的乘客，前方到站碧水西站，下一站云崖山，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前往云崖山的乘客请注意，前方有多段隧道，癫痫患者请注意防护，祝您出行平安。”
一段之前从未听过的广播内容，再笨的人也能猜得到，情况不一样了。
封十叶站起身，趁着车辆抵达碧水西站的时候，把脚边上碍事的行李全部扔下了车。
何知虽然不明白封十叶在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做了。
一抬头，乘务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把东西拿好。”封十叶说了一句，“注意保护自己。”
何知一愣，点了点头。
须怀白攥着手里的铁棍，和封十叶背对背站着，随后凝神，黑色的藤蔓就在车厢四处潜伏着，随时等待出手。
车门合上，司机一脚油门就朝着云崖山隧道开去。
车内昏黄的灯光勉强为众人提供光源，借着这一点灯光，至少还能看见隧道里的情况。
隧道里没有别的车辆，一共4条车道，只有一辆公交车在行驶。隧道两旁安装了不少灯，像是年久失修一样，有一部分灯已经坏了，发不出一丝光亮，好在指示牌上方的灯没坏，还能看得清各种提示。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个绿色电话亭，电话亭旁边提供了一片一辆公交车大小的空地，可供车辆暂时停靠，如果行驶过程中车辆发生了任何问题，可以靠边停下，然后用公用电话报警求援。
忽然，车厢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那些乘客仍旧如同无事发生一样，坐在座位上。
车厢内一片黑暗，隧道里也没有多余的光亮。
封十叶顿时屏住呼吸，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季凉的一声痛呼！
“啊！”
“季凉！”
腹部传来一阵疼痛，季凉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条细长的伤口从背后贯穿身体，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神经不住放电，刺痛之后是眩晕和颤抖。
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坐下，伸手攥住何知，仓皇无措地看向何知的方向，却连他的眼睛在哪都找不到。
随着车辆行进，隧道里的灯光照亮了车厢里的情况。
季凉在何知的搀扶下坐在座椅上，腹部是一道贯穿伤，看上去像是利刃造成的。
鲜血浸湿了她的衣服，何知赶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按在季凉的伤口上。
季凉紧紧抓着何知的手：“何知……别离开我，我不想经历之前发生的事，我不想看见两个你……”
“好，好，我抓着你，出去之前，我肯定不放开你的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封十叶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里。
没有痕迹。
除了季凉腹部的伤口之外，凶手没有留下任何一处痕迹。
车上的乘客像是被粘在了椅子上一样，就算有人负伤，他们也没有反应。
不等封十叶做出点什么，车辆再次驶离灯光的范围。
短暂的光明之后，车厢再度陷入黑暗。
这一次是一声闷哼，声音从霍兴的方向传来，然后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黑暗中，封十叶脱下外套，等待着灯光。
看清眼前情况的一瞬，封十叶反手把外套扔到了行李架上，果不其然，离她最近的那个秃顶男性立刻有了反应。
“你干什么？！”
封十叶没有答话，重新穿上外套，目光瞥向霍兴的方向。
霍兴肩膀上被捅了一刀，一个踉跄扑在门上，表情震惊地退了回来。
“那个人消失了。”霍兴一抹脸，“我分明记得我抓住他了，灯光一照他就消失了。”
秃顶男人仍然追着封十叶不放：“你动我行李干什么？说话啊！把东西还给我！”
话音落下，车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一声闷响后，秃顶男人的声音忽然消失，身边有风传来。
紧贴着她后背的人忽然一动！
须怀白大喊一声：“右边！”
封十叶立刻朝着右手边攻去！
铁棍擦着那个人的身体过去，就好像他在黑暗中也看得见一样。
下一秒，方尔的声音响起：“这边！”
金属互相碰撞，刀刃在坚硬的东西上剌过，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尖锐的器物如风一般割过几人的皮肤，封十叶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惨白的灯光在此刻照亮了眼前人的脸。
方尔的刀正抵在封十叶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86路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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