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爱恨纠缠66 道长,化仇 ...
-
“在想……”她沉吟片刻,轻笑道:“你要迟到了。”
李化仇抓着她的手置于自己的手心,恳切道:“道长,我下值回来还能见到你吗?”
“不知道。”游央的视线从他的腰间游移到她那只被他包裹的手。
他半是无奈,半是蛊惑般地在她额上轻吻一下,“道长,我爱你。”
“嗯。”
他再次唤她,语气里多了不满足,“道长!”
她不接他的茬,却也给了他些甜头,“昨夜魏刘也醉了,我只堵住了他的嘴,并未让他醒来,你知道为何?”
果然,李化仇的脸上浮现悦意,他搂着游央,将方才没有向游央讨到的话自己说了,“因为,道长也爱化仇,不愿让师父来打搅好光景。”
游央嗤笑一声,并未回应,李化仇觉得应当对自己好一些,便当她默认了,将头埋在她的肩上磨蹭,低低道:“道长,才一夜,不够。”
游央有些无奈,他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见她不答应就这般。
她先是默立,任他的头在她肩上扭来扭去,心逐渐松动,正要妥协,却听到门外又传来叫声,这次不是仆人的了,而是会云的,“化仇,你有没有事?”
“母亲,我无事。”现在侯府他对二位师父都以父母相称。
“既无事便快快去当值,别误了时辰,现不早了。”
“是。”
方才那静谧暧暧的氛围被打破,游央的心也硬了起来,推了他一把,“快去,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沉溺于温柔乡里误了事。”
李化仇踉跄了一下,复又站直,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将门打开一缝隙,把水盆拿了进来,关上门,无声地将自己盥洗好,才又转身看游央,“道长,化仇希望下了值回来还能看到你。”
游央不置可否,只道:“快去吧。”
李化仇笑得有些失落,“好,化仇会想念道长的。”游央只笑不说话,看他转身走到门前,在要打开门之际又站住了,看向她,“道长,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一件事不知道化仇有没有资格问。”
“何事?”
李化仇的眼睛有几分寂静,又有几分期翼,“道长,化仇还未唤过你的名字。”
游央有些意外他会说这个,滞了滞,道:“那又如何?”
“听说,思念一个人,在心底呼唤她的名字,对方能感应到。”
游央的心动了动,却不动声色,“那是谣言。”
李化仇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眼神定在她的身上,笑道:“道长,化仇去当值了。”他不像之前那样再三央求了。
“嗯。”
李化仇利落地将门打开一小口,又迅速合上,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改变,先是清亮的日光刺了刺她的眼,随即眼里又被封闭的黯然所覆盖。
她说,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沉溺于温柔乡里误了事,在户部当值时,他却还是忍不住在想她,但没误事,因此也不算没出息吧。他在心里自嘲。
户部的工作还是老样子,和许凭嵩、方仲柳二人周旋,最终的结果总是合了紫潭的意,既不让他二人过于放纵,又留下给他二人还能效力于她的甜头。李化仇想,自己可真是她称心的一颗棋子,不过,自己所做之事并非无意义,至少,给国库省钱了。
下值回到府邸,四处转悠,对着空气轻唤多次后,他终于确信,她离开了。沮丧之余,他亦有很多不解,在她于街头突然消失之事发生前,她虽是有小脾气,可他能感受到,她也是喜爱着他,想要与他亲昵的。
昨夜至今晨,她对自己也有亲近,那亲近却如同一阵风,即使暂时被锁在这屋内,却是不见了涟漪,抓不住,亦不知何时会离去。
她同她的爱一般,都是不安定的风,在他以为要安定下来时,吹得人心动荡不宁。
习惯了户部的鸡飞狗跳,那鸡飞狗跳也就成了平淡的日常,日子悄然而去,转眼间大半个月又过去了,那个人依旧未出现。即使他们分别时并不是太愉快,她的爱亦像施舍似地喜怒无常,可他依旧认为,他们分别在感情热切之际,她怎么忍心不告归期离他而去,又这么久也不来与他相见?
这不定的等待使他痛苦煎熬,他胡思乱想着,她可能不日便来,想着想着便开心起来,又忽而低落,悲观地想,若是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内心不停地上演独角戏,被一段感情捆绑着,完全没有主动的余地,咀嚼着痛苦,他意外地发现,他的爱不再纯粹,因为,他竟有些恨她了。
比恨她更无力的是,因着这恨,爱亦在更猛烈煎熬地燃烧着,快要将他吞噬。
但当太阳升起,他依旧像个没事人似的上朝、到户部当值。
没见到她,不过她说的时机已经到了,在金銮殿的早朝上,李化仇上奏出兵收复甸夜郡,南夷与晋邦的矛盾渐深,联盟内部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内斗,侵略者的残暴亦激起了甸夜民众的反抗,已出现民众自发结成的几股反抗势力。
可惜朝廷主战派并不多,甸夜山高皇帝远,火可烧不到北边的京城,至于失地?失了就失了,甸夜百姓水深火热?看不到就当没有发生。
什么最重要?不发兵,俸禄减少的几率便会小。
发不发兵,紫潭亦陷入两难,在龙椅上沉思许久。
许凭嵩道:“太后,微臣以为,南夷与晋邦只是内部发生了摩擦,晋邦势微,是不敢背叛南夷的。”
方仲柳附和道:“是啊,即使晋邦与南夷真的发生大战,晋邦想必会被南夷吞下,如此,南夷便更壮大了。”
李化仇闻言笑道:“方侍郎的意思是支持发兵了?”
“什么?我何时说支持发兵?”
“若是待晋邦被南夷吞下,岂不更没有机会发兵?现正当他们联盟起内讧晋邦又未被南夷吞下之际,他们联盟的混乱动荡便是集雅最佳的发兵时机。”
方仲柳不悦道:“恕我直言,李侍郎未免过于乐观且牵强附会了,外部的威胁才是动乱的联盟重新凝结的原因,两国联盟不可小觑,未做好万全之策便出兵,伤的只会是才缓和过来的集雅。”
“方侍郎直言无妨,但化仇需纠正你一事。”
“何事?”
“我是户部侍郎无错,但同时,我亦是太后封的从时侯,你应称呼我从时侯。”李化仇在朝廷并未摆什么架子,再加上他年纪轻,朝中人都认为他是靠脸上位,便都不注意称呼,很多人只唤他李侍郎。
搬出了太后,方仲柳再恼也得低头,“从时候见谅,是仲柳疏忽了。”
从时侯,在此议题下一语双关。
方仲柳那派的人道:“这可就稀奇了,私下里旁人疏忽了称呼,从时侯可是大度着呢,现下特地指出来,看来别有深意啊。”
有人附和道:“这不显而易见吗?从时候认为,自己是太后封的从时候,那便事事都从了时,事事都对了。”
有好事者道:“这话怎么说?难道从时侯认为,自己的话比圣旨还要圣旨不成?”
李化仇看向那好事者,笑道:“我何时说过?难道你认为太后封我从时侯的意思是我的话比圣旨还圣旨?你的想法很危险,这可是曲解圣意啊!”紫潭闻言竟笑了,只是台下人全都在俯首,无人看到她的神情。
“你!”那人气急败坏,指着他道:“你简直胡搅蛮缠!”
“好了!”紫潭打断台下的交锋,道:“从时候既是从时候,那便该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谁先犯了错便是谁的是非。”
先前那几个同李化仇交锋之人都跪下谢罪:“太后息怒,微臣知罪,求太后恕罪。”
“罢了,起来吧。”
“谢太后。”几人悻悻起身。
紫潭看向李化仇,“虽哀家封你为从时侯,可方才他们分析的情势也不无道理,从时侯,你是否还有更好的理由证明现下便是发兵的最佳时机?”
“甸夜现下已形成几股不小的民兵势力,他们不可小觑,他们正如火苗,虽看起来微小,却有烧遍整个山野的力量,不能等到他们对集雅彻底失望再发兵,如此一来,集雅既失去了一股可以借的力,还会有被他们起义的风险。”
有人不屑道:“就那么几个人,成得了什么气候?”
亦有人听了李化仇的话,开始担忧道:“不可掉以轻心,集雅便是布衣先祖起义推翻了腐败的旧王朝建立至今的。”
现下,要得到紫潭的认同,就要争取更多人为他发声,包括那些只担心俸禄会不会因发兵而减少的官员,李化仇道:“方侍郎方才说,集雅才缓和过来,南夷晋邦势力又大,不应贸然出兵,是有几分道理,因为出兵本身便是一件有风险之事。我们首先要议论,应不应收复甸夜,自然是应当的,甸夜是先祖千辛万苦打下的疆土,在有余力的境地下必要收复,一来是守住疆土无愧先祖,二来是不让百姓寒心民间生霍乱,三来也是震慑他国,四来从长远看收复甸夜利好财政,而不应局限于一时财政的得失,只有收复了甸夜,集雅国才能真正恢复元气。议完应不应当,再议应何时收复?若此时不收复,那要待晋邦真的被南夷吞下时再收复?亦或是待民心尽失时再收复?又或者是南夷吞了晋邦后,又贪婪地吞噬集雅其他领土后再收复?”
有人道:“可以待南夷和晋邦大战发生时再发兵不迟。”
李化仇嗤笑道:“化仇请问,刘大人是傻子吗?”
“你!”那位刘大人深感被冒犯,指着李化仇的鼻子道:“你竟敢在太后面前如此无礼!简直粗鄙至极!”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