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善》容欲

62、爱恨纠缠53 其实李姑娘

　　“为何？”
　　何依尽已有几分醉意了，“不算吴时与赵无昕，你说你很久以前便喜欢李姑娘，其实我很久以前也便很羡慕你同契秋，我羡慕你们能抛下一切做自己，只为了自己的良心，我做不到。”

　　李化仇笑道：“我何德何能？能让何大老板羡慕，我回头得和契秋说道说道这事，他不得乐死。”
　　何依尽却依旧自顾说道：“其实契秋家门出事前，我最羡慕的是你，因为我总觉得他的无畏、他的倔强、他的骄傲是因为有家里头给他托底，但他家里出事后，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参军，不怕太后报复，不怕因他的身份永远出不了头，我便和羡慕你一般地羡慕他了。我们之中，除了你们二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普通人。”

　　“无论人或物，普通人想要得到要好的，不过是不自量力罢了。”

　　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将酒往自己嘴里送，李化仇再一次拦住了他，认真道：“那你知道我其实也很羡慕你吗？”
　　何依尽摆摆手，又要去拿酒杯，“羡慕我做什么？羡慕我生意红火？呵！我不过苟且偷生罢了。”

　　“若我说并非羡慕你的生意呢？”
　　何依尽抬眼瞧他，“那是什么？”
　　李化仇笑意狡黠，“想知道？那你便先别喝了，否则醉了我说什么都是白费。”何依尽果真停止饮酒。

　　“自小你便是我们当中最让人心安的一个，波澜不惊、处事从容，看人看物都比我们要深、要准，你一手邀明月，一手携烟火，好生自在！向聊县捐赠百金的尽好公子是你吧？托你们这些大善人的福解决了军队的物资之忧，虽最后甸夜还是失守了，却也大大消耗了敌人，使其没有再攻聊县。”

　　何依尽低头不语，李化仇道：“你不只是集雅的好儿女，更是你爹娘的好儿女，你虽家贫，自小便不让爹娘操心，你妹妹也因你的飞黄腾达得以高嫁将军之子，不像我，总是让家人操心，一直没和你说，我爹娘老是让我向你看齐，而不是一副整天不着调的样子。”

　　李化仇停了停，又道：“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转不过弯来，妄自菲薄呢？”
　　何依尽半晌才笑叹：“谁知呢？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障地。”说着又饮起了酒，但李化仇却没再作拦，便举起酒杯问道：“怎么不阻我吃酒了？不怕我喝醉不知御前侍卫你的金口玉言为何物了？”

　　李化仇也举起酒杯与他相碰，“该说的已经说罢，接下来便是不醉不归了。”其实是李化仇见好友心结已解开了，便由他喝去了。

　　又是几杯下肚，何依尽脸已熏红，李化仇也是醉了，何依尽插科打诨道：“既你这么不着调，李姑娘喜欢你什么？”
　　“谁说我不着调？”
　　“方才你自个儿说的。”

　　“哪有？”
　　“你还赖起了帐，我怎么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李化仇指着自己道：“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是你的福气。”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又笑道：“当然，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也是我的福气。”

　　“那自然的，干杯兄弟！”
　　“干杯！”

　　“哎哟祖宗！可找着你了！你怎么喝成这样了？半点儿也不让人省心！”朝廷突然派侍卫来家里寻李化仇，说是太后要他觐见，魏刘便跟着几位侍卫到外边来找，谁知李化仇竟醉成这副样子！

　　魏刘向几个侍卫赔罪道：“几位大人，家子想必是被革职了心情不好便借酒消愁，要不您几位先向太后通报通报，待他酒醒后我立刻叫他进宫。”
　　领头的侍卫道：“无碍，我们几个带去便成，太后说了，见了李侍卫便要带他进宫。”
　　魏刘：“这……”

　　几个侍卫说着便要拖扶李化仇走，魏刘冷汗直冒，生怕他酒后胡言把自己给暴露了，但也没得法子。
　　别看李化仇醉了，力气可大着，几个侍卫都拖不大动，便劝道：“李侍卫，太后有旨令您觐见，您随我们走吧，别让我们为难。”

　　李化仇却挣开他们，搂住醉醺醺的何依尽，笑嘻嘻凑近他耳边，悄声道：“告诉你一件事，李姑娘不姓李。”
　　何依尽迟钝道：“那姓什么？”

　　李化仇摆摆手，“那自然是……”何依尽两眼迷离地等着他，却听见他道：“不告诉你！”
　　“去你的！”何依尽气得大力将他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