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善》容欲

38、爱恨纠缠29 我要见李化

　　“等等！”就在狱卒转身之时，吴时发出石破天惊的吼声，那狱卒被吓得身子都抖了几下，那狱卒不忍了，开了牢房门对着他就是一阵狠踹。

　　“我要见李化仇！”
　　“我要见李化仇！”
　　“我要见李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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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时咬牙忍痛，由着那狱卒狠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被踹得起不来身仍在说。

　　狱卒打过瘾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下地狱也不会求他？脸变得真快，真是一丁点骨气都没有。”
　　听了这话，隐忍挨打的吴时狠厉回瞪，“求他？我死也不会求他！我只是想好好羞辱他一番！他不是君子作风吗？现下还不是仗着长了一张太子脸平步青云？他不是大义凛然吗？现在还不是做了太后的一条狗？他不是舍己为人吗？怎么又不承认内务府的腰牌是他的人掉包的？害得那无辜的罗裘被贬庶人。”

　　吴时侧身啐了一口，恨恨道：“依我看，他不过是冠冕堂皇的伪君子罢了！”
　　狱卒讥讽道：“可依我看，你只不过是眼红他命好罢了！”
　　吴时冷笑一声，“眼红？笑话！我只是觉得他不配罢了，你难道不是这样想？”

　　狱卒被说中心思，相比吴时，他其实对李化仇更为反感，即使李化仇什么都没对他做，即使吴时方才刚吐了口唾沫星子给他。在他眼里，吴时与李化仇都是趋炎附势的狗，狗咬狗，他乐见其成，便道：“谁让人家命好你命贱呢！我就替你转达一声，看看你这个‘君子’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伪君子的！”

　　死刑前夕，吴时等来了回话，李化仇不想见他。
　　“李化仇！”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叫穿过窄道，响至几十丈的召狱外。

　　他倒地不停翻滚，捶地顿足，“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很得意吗？你以为你是人间正道吗？”
　　“可笑！太可笑了！老天爷啊！你瞎了眼了！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李化仇，你不过是个祸害！至始至终都是个祸害！”
　　他的手指重重地抠地，表情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你自以为行侠仗义，为了一只狐狸弃弟兄们的安危于不顾，你算什么英雄？”

　　“何依尽和蒋鹏来还笑我吃软饭，现在吃软饭的究竟是谁？”
　　“韦契秋也是个十足的蠢货，好好的家都被李化仇弄得分崩离析了还替人数钱？现在人家可是从时侯了，他呢？无名小卒罢了！该！”

　　不停翻滚的吴时终于停了下来，侧身盯墙，大笑道：“不过要我说，最蠢的当属何雾裘这个胆小鬼！白死了！担心我和汪顺把他卖了就发动政变？发动政变就不会死了吗？我和汪顺还等着他对付李化仇，怎么会把他卖了？腰牌之事供不供出他我与汪顺都得死，自然是不供出他了。真是蠢货一个！”

　　“蠢货！都他娘的蠢货！”
　　“不是自以为是的蠢货就是缺心眼的蠢货！”
　　“当然，最蠢的还是那瞎了眼的老天爷，善恶不分！为虎作伥！”

　　送饭的狱卒见吴时这疯癫之状，和另一狱卒交谈道：“他这是怎么了？”
　　“哎！听见李化仇被封侯嫉妒疯了吧！”
　　“不是听说他二人还是旧友？”

　　“越是关系越近，就越是容易嫉妒，这道理你还不懂？”
　　“我懂了，你嫉妒我。”
　　“滚一边去吧！我嫉妒你？也不看看你那猫样儿！”说着打开牢门放饭食，刚放进去，吴时便忙不迭过来抢，因戴着镣铐行动不便摔了好几次，便爬着过去。

　　几个狱卒见他那狼狈样子，笑道：“慢点儿！没人跟你抢！跟个畜生一样！”话音刚落，只见那吴时将碗狠狠摔地，放饭的狱卒瞪道：“我看你是……”
　　“哎！”

　　“瞎了眼的苍天！你要我明日死，我偏要今朝死！我吴时不服！不服！我绝不认输！”

　　声嘶力竭的咆哮过后，召狱传出消息，犯人吴时在死刑前夕，用碎石碗割颈而死。

　　凉州才平定不久，南方又传出南夷攻打甸夜郡的消息，紫潭还是派蒋益出兵驰援。甸夜郡加上周边军力不过十万，紫潭只派十万援军给蒋益，而南夷三十万敌军来势汹汹，恐不敌。

　　金銮殿朝上，就连那些贪禄庸官都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提议再加派援军。宫廷政变才过不久，紫潭仍是心有余悸，但敌不过众议，同意再加派五万，一共十五万。

　　“别当哀家什么也不懂，虽说我方兵力稍少对方，但甸夜郡天险重重，易守难攻，十五万援军足以，众爱卿休再多言！”
　　大将军季怀林道：“可是我方战力恐不胜南夷。”

　　“为何不胜？你是在怪哀家？”
　　“微臣不敢。”
　　“哼！”众臣都不敢再言。

　　紫潭道：“季怀林，你究竟是何心思？是在不满哀家轮换军队首领？你是想独揽军权雄踞京城颠覆李氏江山？亦或是掉走京城兵力令附近的禹东长驱直入京城正合你意？”
　　“微臣万万不敢。”

　　“在此严峻的态势下，季怀林将军出言轻薄，挫伤我方锐气，但鉴于其此前的战功，从轻处置，降为屯骑校尉。”
　　底下人皆是一惊。季怀林可是替集雅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虽现已年老力衰，可在朝中很受敬重。现竟因为一句无心之言从一品降为五品，戎马半生之功瞬间做土，令人唏嘘，也令人惶恐。

　　从金銮殿回至养乾殿，紫潭的脸色不是太好，她扶着额，看向丹陛之下的李化仇，道：“化仇，朝中的人都提议增派援军，你觉得呢？”
　　“回太后，属下不敢妄言。”

　　“无妨，有何见解便说，哀家不会怪罪于你。”
　　“增派援军兹事体大，超出属下能力范围，因此不敢妄言。”

　　紫潭有些无奈，“那你再说说哀家处罚季怀林一事是对还是不对，总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吧？不要再说超出了，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性儿。”
　　李化仇沉吟道：“属下认为，现正值用兵之际，处置一个大功臣怕是会让将领们寒心。”

　　“哀家只是降他的职，并未取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