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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恨纠缠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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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央还想再逗逗人,通仙网却传来柏遂禁神的声音:“游央,向道世神独降千手精有难,若你无事速去支援。”
游央闭口传声:“我有事,让他自求多福。”
那头的柏遂禁神居然笑了,游央讶然。
“柏遂禁神?”
柏遂慈声道:“游央,不可意气用事。降树精属你经验大,我可是在岳邱禁神那儿夸下海口了。”
“是,属下这就去支援。”
见他们几人吵吵嚷嚷,游央却一副神游天外之状,李化仇语气似质问:“道长你在想谁?”
结束与柏遂禁神的谈话,游央也来不及计较李化仇的态度,只道:“我有急事先离开了。”说罢御剑而去。
魏刘嗔了李化仇一眼,“让你没大没小,这下道长被你气走你开心了吧?”
雪薇道:“化仇,你是不是心悦道长?”
“我……”
雪薇语出惊人,会云被吓了一跳,“雪薇,你胡说什么?化仇年幼丧母,难免对道长依赖,他自小便如此,怎么可能对道长存有那种心思?”
魏刘亦道:“是啊,化仇这是把道长看作额娘了。”
雪薇也觉自己鲁莽了,掌嘴道:“瞧我!都说了些什么,化仇你别放心上。”
“额娘是额娘,道长是道长。”李化仇神情纠结,只抛下这么一句便进了卧房。
会云不解,愣了一会儿才道:“魏刘,孩子大了要面子,你直说他把道长看作额娘让他多难为情。”
魏刘干笑道:“是吗?看来是我愚钝了。”
雪薇小声嘀咕:“我看未必。”
向道世神冰刃直刺千手精最粗壮的手枝。
“呃。”千手精叫声痛苦又愉悦,玄血喷涌铺了满地,千手精霉唇婀娜地勾起,千根手枝将向道缠抱一团,向道几近窒息。
游央弯起嘴角在不远处瞧着这场好戏,向道被重重甩地,她所站立之地也因此动荡了一下子。
千手精将所有手枝收回,每枝自破一米粒大小的洞,每洞渗出蓝宝石血珠,千枝齐抱那根本是最为粗壮现却几近干瘪的手枝,千颗蓝宝石血珠注入,干瘪手枝恢复原先的粗壮。
千枝齐齐舞动,厉风将向道吹至空中,千枝毫不客气地鞭笞向道。
向道血迹斑斑,全身无一好皮。
看着那奄奄一息的神,千手精馋得嘴里流了一地的尿水,贪婪道:“这可是神,吃了它我岂非无敌了?”
游央出手,万千蝶花似雪,温柔地落在千枝上。
千枝被牵制,疯狂扭动挣扎,笑容扭曲,“又来一个神,我千手精的天下来了。”
沉花水剑直冲千手精要害,千钧一发之际,那最粗壮的手枝挣脱蝶花群挥飞水剑,奈何水剑之力过大,粗枝挨了一剑枝血全散而枯。
“唔……”千手精痛苦地长嚎,似为枯死的手枝哀悼。
它怒声咆哮,惊动十里,千枝震破千群花阵,万千蝶花霎时枯萎。
游央心疼地看着那群花凋零,哀叹道:“早知便多叫几个帮手了,还是太过轻敌。”
千手精千枝齐挥,游央不停左移右闪,道:“先停下!我先前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若我认真,你未必可胜,不如,我们来谈谈心,你先收手。”
千手精并未停手,嬉笑道:“你的手段我是见识过了,也不过如此。”
游央道:“相比多手枝,树精一般都是选择少枝增粗加长壮功,你却舍弃此便捷修炼之法,是想要保护什么吗?”
千手精被分去心神,出手速度慢了下来。
游央继续道:“还是,你是想怀抱住什么?”
“住口!”
趁千手精分神疏防之即,沉花水剑展开成一床水,注入千枝那疏防的米粒大小的洞中,千手精面色狰狞,千枝痛苦地抱缩在一起。
“你这卑鄙小人,故意令我分神,趁我分神伤洞防力减弱给我下毒水,好令人不齿的手段。”
游央不甚在意道:“纠正一下,你也不是人,令你不齿而已。”
看着逐渐干瘪歪倒的千手精,游央道:“我知道你与黑熊怪情谊深厚,他为你精心浇灌,与你相依相伴,你们虽为精怪,当时也不曾祸害生灵,是那群假仁假义的道士因私欲害你朋侣黑熊怪。”
那千手精分明气竭不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强撑着听仇人继续说。
黑熊怪已逝百年,她或许是真的太寂寞了。她需要人提起黑熊怪,要是再提起黑熊怪与她之事便更好了。
“你因此恨上了人这个群体,杀了那群道士还不够,还祸乱人间。但你应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如那些道士,你祸乱人间,不过也是借报仇之名满足你升级的私欲罢了。“
那千手精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快歪倒至地的根干竟往回直了一些,脸面和千枝艰难抽动。
游央看着那短暂的回光返照,叹息道:“你安息吧。”
片刻,粗枝终倒地,震及百里以外。
游央看着昏死过去的向道,嫌弃地蹙眉,不情不愿地伸出手,给他灌了些微灵力,拎着他上天庭。若不是不好与柏遂禁神交代,这狗东西早已下黄泉成了她的一阶晋升梯。
向道世神的浮冰殿内,几个向道的手下见了奄奄一息的他,扯着他左摇右晃,泣声道:“向道世神,您醒醒!您若有事属下可怎么办啊!”
游央看着他们惺惺作态之样,讽笑道:“你们是闲他死得不够早吗?若真伤心,为何一个个的都不给他输灵力。”
那几个纪神脸蹭地白了,好一会儿一个纪神才支支吾吾道:“向道世神伤得如此之重,我几人灵力低微,给他输灵力怕是徒劳。”
另一纪神虚张声势道:“游央世神,恕我直言,若你及时给向道世神输灵力,他也不会严重至此。”
游央冷哼,“若我未输灵力与他,你觉得他能苟活至今?”
柏遂禁神神情凛然,“你们几纪神以下犯上顶撞世神,每人罚一削功酒。”
削功酒为天庭罚具,酒效如其名,能削神之功,若多喝几杯,还有降品阶之险。
“是。”几个世神敢怒不敢言,下跪受命。
柏遂禁神对着那几人温沉道:“游央与千手精恶战功力有损,你几神速在通仙网召唤向道的世神品阶好友替他输灵力,若有延误害了向道性命你几神恐难逃其咎。”
几世神战战兢兢道:“是。”
柏遂换了一副面孔,对游央温言道:“游央,走罢。”
“是。”
游央的灵瀑殿与柏遂的无疆殿同一方向,且相距不远,因此游央同柏遂同驾一云而去。
游央抬指要施法加速,柏遂按下她手笑道:“何必如此着急?”
“属下是怕您有事。”
柏遂道:“没有何要紧事。”
游央笑着点点头。
“还是你有急事?”
游央摆手道:“无事无事。”
柏遂看着她,面带慈意,“游央,我发觉你最近很不一样。”
游央心里打鼓,但还是维持微笑,“是吗?您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心情不错。”
游央陪笑,“啊?还好吧,也不是特别好。”
柏遂笑意深沉,“是,也有不好之处。”
游央心下又是一鼓,“还请您指教。”
“我记得你此前降妖除魔可是十分积极,可近年来却懈怠不少,这是为何?”
“江山代有才人出,属下便犯了懒病,光芒也暗淡了。”
柏遂道:“你是对的,是应好好休息,偶尔犯犯懒也不错,不然做神仙还有何趣?”
“属下惭愧,还应多向您看齐。”
“不过游央,”柏遂温柔地看着她,“我的重点并非犯懒。”游央亦看着他,面带茫色。
“我感觉,你的斗志不胜从前。”游央一惊,沉默半晌。
柏遂耐心地等着她,良久,游央才低声道:“是,属下志气确不复前,属下知这是不应该的,属下会调整心绪。”
“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时光无情夺人青春挫神锐气,这是自然机理。只是游央,”柏遂说着停住,若有所思,“你知我提拔你,是看中你什么吗?”
天庭每晋升一品阶,除功力需达标,还需高两品阶的神提拔,若不提拔便无法升阶享该品阶的神水,无品阶即使偷到神水也对其不起作用,如此,功力便不能突破更高一阶。天庭中不乏功力与品阶不匹配的神仙。
游央思忖道:“因为弟子与您同为臻善功出身心存善念。”
柏遂道:“这只是一层,还不是最重要的一层。”
“属下愚钝,不知另一层是什么?”
“另一层是你的野心。”
“野心?”一心向善单靠臻善功晋升禁神的神除柏遂外绝无仅有,而就是这样一个大慈大悲之人,说是因她的野心才提拔的她?
柏遂笑道:“你为何如此吃惊?”
“不是,属下只是……”游央不知该如何说。
“你的殿到了。”即使已经放慢云速,但还是到了游央的殿。
二人下云,游央道:“您要不要去属下殿内坐坐?”
“有好茶吗?”
“属下前阵子降得月露兰姬,此精汲取月华秋露之灵气,花瓣十分清香,属下便拿来做了茶叶。”
“那我真是赶巧了。”
游央泡好茶将茶杯递与柏遂,柏遂接过茶,道:“你也坐。”
二人对坐柔软的水椅。
柏遂悠然品茶,道:“好茶好茶。”
“您喜欢便好,待会给您装上一些捎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游央微笑。
柏遂笑道:“你有没有试过用蝶花做茶叶?或许味道比这月露兰姬还好。”游央顿了顿,道:“属下还未试过。”
“你试试吧,做好再邀我来尝。”
“这……”
见游央面露难色,柏遂笑道:“我只是玩笑话罢了,你别紧张,我知蝶花为你悉心栽培,与你出生入死,若是我必定也舍不得拿来做茶叶。”
可游央却仍是那副正色之样,柏遂将语气放得更轻,“我真的只是玩笑话。”游央才笑了,“属下知道,属下方才只是在想您为何会因野心提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