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楚其清的小 ...
-
江舟检查完他现在所在的这架小型星船上的安全措施后，往驾驶舱走去。楚其清在那里。
脚步声和关门声在狭小的空间很是明显。楚其清心知肚明来者是谁，因此也没有回头。
江舟的精神体垂耳兔乖乖地呆在驾驶台边上，充当着合格的吉祥物。
他们正远远地跟着自己负责的人。
因为专心驾驶飞船的缘故，楚其清脸上没什么表情，沉着脸，浓绿色的双瞳被漆黑的眼睫衬着，锋利的五官带来浓浓的压迫感。
舷窗外一片乌黑，光影打不进他的眼睛。
江舟不怕他，仍然向他走去。他惦记着楚其清对他的许诺，想着如果楚其清带他去看星星，璀璨的星光该怎么盛放在这双眼睛里。
“它叫小白，我上次忘了跟你说了。”江舟走近了。
“嗯？”楚其清挑眉看了一眼，“这么巧？我家的叫大白。”
楚其清把自己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中捞了出来，抱给江舟。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江舟安心地和精神体一起玩，剩下的他来操心。
江舟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走。
“我们现在应该准备临时标记了。”他蹲下来揉了揉猫，刻意没看楚其清。
临时标记又称战时标记，和永久结合不同的是，临时标记亲密度和匹配度要求低，适合于普通的组队作战情况。
楚其清放在操作台上的手顿了顿。“我们这次大概率只是探路，用不上临时标记。”
“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还是做的更齐全一点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有标记会方便很多。”江舟孜孜不倦地劝说。“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
“抱歉啊……”楚其清突然这样说。
“什么？学长？”江舟一愣，“你什么都没做错，你永远不需要向我道歉。要说也是我的错，逼学长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江舟真的有点难过起来，懊悔自己刚刚逼得太紧。我不应该那么急的，他想。
“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是你的错？”楚其清这样说，“是我有些事没跟你说……”
“本来你要求和我组队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楚其清慢慢地说，显然，他不喜欢自己要说出的内容，“这算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了。我的精神域极狭，现在都没能和任何一个向导匹配上……”
“你和我组队完全是浪费……但因为我的私心，我没有告诉你这一点。”
一阵的静默。
这一刻的楚其清像是等待刀斧落下的囚犯。
他不能比现在更美了。
江舟突兀地这样想，他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了。
但很快，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他尽量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开口道，“你怎么能那么确定？你现在才匹配过多少向导。”
仿佛放下心上的重担，楚其清小小地沉默了一会，复又说，“现在信息库里所有的信息素我都匹配过了，都没有成功的。”
他说着说着，轻松起来，安抚江舟，“别担心，我还有时间。”
江舟看着他，默默地想，不，最后你也没有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匹配对象，只好这样离开。
他感到一阵心痛。
但是他的面上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他甚至笑了起来，“你还有一个没有测。”
楚其清惊讶地回过身，他把星船调成自动驾驶，终于投入点认真到这场对话中。
“怎么可能那么巧？”他很是无奈，看着江舟就像看着什么也不懂而天马行空胡乱许愿的孩童。
“你不测一测吗？不测一测哪里会知道结果呢！”江舟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他甚至冲楚其清扬了扬手中的匹配度测试仪。
“嗯？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拿过来的？”楚其清简直要笑得说不出话来，“好吧！来试一试，随便测测。嗯。”
江舟雀跃地走上前来。他郑重其事地把测试仪分别束缚在楚其清和自己的手臂上，等待着机器运行完成。
比较起楚其清的漫不经心，他要专心得多，也要紧张得多。
“叮。”
完成了。
江舟心神一跳，连忙俯身看向检测数据。
61.82%
刚刚过了及格线。
红晕爬满江舟洁白如玉的面庞，他觉得自己像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
楚其清本来淡定从容的表情慢慢地裂开了。
“学长！”江舟惊喜地叫了出来，“我们匹配上了！”
楚其清反复看了看测定仪，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低地惊叹，“天啊！”巨大的喜悦在他心间一颗颗绽放开来。
“学长……”江舟问，“我们现在怎么办？临时标记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楚其清的语气透着不易察觉的迷茫和紧张，“我还从来没做过临时标记！”
他害羞了。
“这真是太突然了！”楚其清努力地将外放的情绪收回来，“我得缓一缓。”
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
江舟笑了，离楚其清更近了一些，满眼亮晶晶。
在这段漫长的航程中，他们二人坐在了一起，开始聊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有一架私人的旅行用飞船。这是我父母送我的成人礼。”楚其清谈起了他自己。“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带你上去看一看。说不准我们还可以开一小段路呢！”
“真的吗？”江舟满是惊叹，他没有父母——所有C-1201星系上的孩童都没有父母，他们是“人造”的生命。所以，对于江舟来说，父母是一个陌生的概念，是完全有别于那些研究员的存在。
“在以后，从军部退役后，我想成为一名星际航行者。”楚其清想了想，对江舟袒露了内心的想法，“很多人都认为我会想留在军部以谋求更高的地位，但其实，我对这个没有特别感兴趣。”
“哈哈，你不觉得比起长久地停留一地，还是抓紧时间多看看不同的风景比较好吗。”楚其清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也不认为江舟一定会和他想的一样，“你呢？你未来想要做什么呢？你的梦想说什么？”
江舟正痴痴地看着楚其清放松地叙述着自己的样子，他知道，楚其清后来果然从军部早早退役，踏上了航行之路，成为了一名星际航行家。听见楚其清的问话，他仔细想了想，看向窗外的诸多星球，轻而郑重地说，“我的梦想就是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我们永不分离。”
在说到这话时，他强行地克制自己不去看楚其清。但他管的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耳朵，也管不住自己的精神触手。
楚其清的呼吸变得厚重起来，他似乎被江舟的宣言震撼住了。
没有人再说什么。江舟还是不敢看他，提心吊胆地等着楚其清的反应。
“哇！”良久，楚其清这样惊叹，“我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他再想了想，把自己想笑了，“不行，我果然还是想象不出来我怎么进入一段恋爱。你居然有这样的梦想吗？”
江舟又失望又沮丧。慢慢来不要急，他想这样告诉自己，但不免仍有些许受伤。“学长你不喜欢我的梦想吗？”
“怎么会？”楚其清顺了一把小白头上的毛。奇迹一般地，随着他的动作，江舟感觉自己的头发也被顺平了一样，他的内心宁静了下来。
“你很浪漫。”楚其清告诉江舟，“这样很好。每个人的梦想都有它珍贵的地方。对于我来说，你的梦想很新颖，很特别。我也很喜欢你的梦想。”
江舟看着楚其清，他是那么的真挚——他是真心那么想的。
江舟不再沮丧了。
聊了一会天，时间也过去了不少。楚其清直起身来，凝重的看着远处显示着若有若无身躯的一座“钢铁堡垒”——那是一架停泊在行星外侧静止轨道上的大型飞船。
所有人打起了精神。
哇！看起来他们捞到了一条大鱼。
按照预先说好的，为了所有学生的安全，他们记录完证据后就该回航了。
“走吧！”楚其清对江舟说。他开始控制飞船准备掉头了。
通讯就是这个时候拨过来的。
是姚如打过来的。
楚其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打过来，但还是接通了。“姚如？”
“楚学长。江舟也在你的身边对吗？”
“是。怎么了？”
“我拿到了密码。现在决定冒险进入对方的飞船。”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