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注册月亮

23、第 23 章 由我承担

　　巷口的风比刚才更急了。

　　老旧的路灯在风中摇摇欲坠，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莫南刚走出没几步，怀里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掏出罗盘。

　　指针在表盘上疯狂旋转，最后猛地停住，死死指向CBD的方向。

　　他收起罗盘，加快了脚步。

　　然而，刚走到巷口，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宋笑云倚在那辆黑色轿车旁，单薄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到莫南出来，她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他匆忙的脚步上。

　　“你要去哪？”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莫南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让开。”

　　“组织已经下达了‘静默’指令。”宋笑云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CBD大楼现在的能量波动已经超过了临界值，那是左门布下的局。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莫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宋笑云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疯了吗？那是陷阱！叶枫都差点死掉，你还要去送死？莫南，你凭什么……凭什么为了她……”

　　莫南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想要绕过她。

　　“站住！”

　　宋笑云猛地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莫南的肉里。

　　“三年前北区任务，我被围困的时候……”宋笑云的声音哽住了，“你说……你说规矩比什么都重要……”

　　莫南的身体僵了一下。

　　莫南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那只手曾经为他绣过平安符，也曾在他受伤时颤抖着为他包扎。

　　“笑云。”

　　莫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没有粗暴地甩开她，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

　　宋笑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温热的掌心，曾是她最熟悉的温度。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这一刻，所有压抑的委屈和不甘都涌了上来。

　　莫南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什么。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当年是我错了。但这一次，我不能再错了”

　　他顿了顿，手指一点点用力，将她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袖上掰开。

　　动作很慢，却不容拒绝。

　　随着最后一根手指的松开，两人的手在空中彻底分离。莫南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带走了一瞬的温度，只留下一片冰凉。

　　宋笑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莫南转身，大步走进无边的夜色中。

　　宋笑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莫南！”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笑云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想说的话，“小心，活着回来”，全都堵在喉咙里。

　　莫南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宋笑云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吹乱她的长发。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带来一阵刺痛。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宋笑云在车旁站了很久。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带来一丝凉意。他可以这么冷漠，她却无法弃之不顾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干眼角的泪痕。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呆呆地看着莫南消失的方向。她想：“莫南，如果这次你死在CBD，也好。至少你不会属于别人。至少你最后想的，还是这次任务。”

　　然后她又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我疯了吗？”

　　思虑再三，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手指在按键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按下了一个权限极高的红色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我是宋笑云。”

　　她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哭泣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请求启动‘天网’应急小组，目标地点CBD大楼。”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宋笑云握着通讯器的手紧了紧，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莫南消失的方向。

　　“不，不是清除异端。”

　　她一字一顿，声音坚定：

　　“是保护我方人员。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CBD大楼，88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苏瑾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如流光般穿梭的车河。

　　城市的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与她那张精致却冷艳的脸重叠在一起。

　　“有趣。”

　　苏瑾突然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手腕上那个银色的手环上。手环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像是某种能量波动的具象化。

　　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林墨端坐着，手指紧紧攥着一个空茶杯。表面看起来平静，但从她微微泛白的指节可以看出，她的情绪远没有外表那么镇定。

　　听到苏瑾的声音，林墨抬起头，警惕地问：“什么有趣？”

　　苏瑾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神中带着某种欣赏的意味。

　　“那个想保护你的人，莫南。他正在赶来。”

　　林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下。

　　“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里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枫都差点死在这里，他不会……”

　　“他会。”苏瑾打断了她，走到吧台前，给自己续了一杯酒，“林大为当年就是这样的人，明知道前面是深渊，也要跳下去，莫南也是这样。”

　　提到父亲，林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用装了，苏瑾。”她抬起头，眼神出奇的冷静，“那些照片是假的，录音是合成的。你根本不知道我父亲在哪里。”

　　苏瑾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正常。她转过身，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墨。

　　“哦？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父亲写重要参数的时候，会在下面画两条线，并且用小字标注推导过程。”林墨一字一顿地说，“但你给我看的照片里，只有一条线，而且没有任何推导痕迹。”

　　苏瑾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林大为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她举起酒杯，朝林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林墨死死盯着她。

　　“因为我需要你情绪波动。”苏瑾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只有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你的天赋才会觉醒。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礼物，林墨，别浪费了。”

　　林墨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瑾说的是真的。这几天，每当她情绪激动时，总能感知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空间的褶皱、能量的流动，甚至是维度壁垒的震颤。

　　那种感觉既迷人又可怕。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苏瑾转身看向窗外，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莫南的到来，会给你带来更强烈的情绪刺激。”

　　她抬起手腕，对着手环轻声说：“把外围的防御降到三级。”

　　手环传出一个低沉的电子音：“苏小姐，这样会让入侵者轻易突破第一道防线。”

　　“我知道。”苏瑾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执行者的王牌不值得我们全力戒备吗？太容易得到的猎物，没有意思。”

　　她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色，锁定在了某个正在靠近的身影上。

　　“再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林大为当年欠我一条命。现在他女儿在我手里，他的'继承人'来送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林墨猛地站起身，惊讶地看着苏瑾。

　　“你认识我父亲？”

　　苏瑾转过头，看着林墨，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瑾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