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和咒术师恋爱这件事》夏以欢

13、他的側影

　　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慢悠悠笼住了阳台的花草。伏黑惠收起最后一盆浇好水的薄荷，转身时恰好撞见你正对着夕阳发呆，指尖还无意识地捻着针织毯的流苏。“在想什么？”他走过来，伸手替你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掌心带着刚接触过泥土的微凉。
　　你仰头看他，眼底映着天边渐褪的橘粉霞光：“在想晚上吃什么呀。”他低笑一声，指尖刮了下你的鼻尖：“早料到了，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草莓和芝士，一会儿做草莓舒芙蕾当夜宵。”
　　回到室内，他去厨房忙碌，你则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铺好毯子，打开投影仪。暖黄的光线在白墙上投出电影的开场画面，是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没一会儿，厨房飘来浓郁的奶香，伏黑惠端着两只白瓷碗走出来，蓬松的舒芙蕾上缀着新鲜的草莓果粒，还淋了一层晶莹的蜂蜜。
　　你接过碗，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松软的口感混着草莓的清甜，满足地眯起眼睛。他在你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揽过你的腰，让你靠在他的怀里。电影里的男女主在月光下散步，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轮廓的棱角。
　　吃到一半，你忽然想起什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惠君，上次你说的那部恐怖片，今天要不要看？”他低头看你，眼底带着笑意：“你确定？上次看到一半还往我怀里钻。”你脸一红，攥着他的衣角反驳：“这次不会了！”
　　他没拆穿你的口是心非，笑着换了影片。当恐怖画面出现时，你还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轻笑一声，伸手捂住你的眼睛，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怕就说，我陪你看喜剧。”你从他的指缝里偷看，嘟囔着：“才不怕……”
　　窗外的夜色渐浓，室内的光影忽明忽暗，舒芙蕾的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缠缠绵绵地绕在鼻尖。他低头吻了吻你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仰头望他，恰好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那一刻，连电影里的情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彼此身边的温暖与安宁。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你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身边的伏黑惠还睡得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呼吸均匀地落在枕头上，像只温顺的大型猫科动物。你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刚碰到就被他反手握住，掌心带着熟悉的暖意。
　　“醒了？”他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声音沙哑却温柔，“再睡会儿？”你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惠君，我们今天去花市好不好？家里的薄荷该换盆了，我还想再买些小雏菊。”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就知道你惦记着。”
　　收拾妥当出门时，薄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柏油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花市门口摆满了各色盆栽，月季、茉莉、多肉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你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拉着伏黑惠的手穿梭在摊位间，一会儿蹲在多肉摊前对着胖乎乎的桃蛋惊叹，一会儿又被一盆开得热烈的雏菊吸引。
　　“惠君你看！这盆雏菊的颜色好嫩！”你指着一盆鹅黄色的雏菊，眼睛亮晶晶的。伏黑惠顺着你的目光看去，弯腰仔细打量了片刻，伸手轻轻拂去叶片上的灰尘：“根系看起来很健康，可以买。”他总能精准地判断出植物的长势，每次跟他来花市，你都能满载而归。
　　路过薄荷摊时，老板热情地招呼：“小姑娘，看看薄荷？刚摘的，新鲜得很。”你拿起一片薄荷叶子凑近鼻尖，清凉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伏黑惠则在一旁跟老板询问换盆的技巧，手指偶尔敲了敲花盆边缘，认真的模样让你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他的侧影。
　　逛到中午，你们的手里已经拎满了盆栽，除了雏菊和薄荷，伏黑惠还额外买了一盆驱蚊草，说放在阳台能帮你挡蚊子。回程的路上，你拎着小雏菊，他则一手提着薄荷和驱蚊草，另一只手紧紧牵着你。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缠缠绵绵地靠在一起。
　　回到家，他先去阳台清理旧花盆，你则蹲在一旁帮他递工具。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薄荷从旧盆里取出，剪掉腐烂的根系，再填入新的营养土，动作依旧温柔得不像话。你靠在阳台的护栏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鼻尖萦绕着花草的清香，忽然觉得，这样平淡又温暖的日常，就是最幸福的模样。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天边的晚霞漫进阳台。你蹲在地上，把刚串好的肉串整齐摆进盘子里，旁边的小碟里盛着孜然、辣椒粉，还有洗得发亮的彩椒和香菇。伏黑惠正低头组装简易烤架，指尖灵活地拧着螺丝，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你忍不住拿起纸巾，踮起脚替他擦了擦。
　　“小心烫。”他偏头避开，顺手接过你手里的盘子，“烤架预热好了，我来烤，你坐着等。”
　　炭火燃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烤架，肉串放上去的瞬间，“滋啦”一声冒出诱人的油花，香气很快漫开。伏黑惠握着烤签轻轻转动，时不时撒上一把孜然，动作娴熟得像经常做的样子。你托着下巴坐在藤椅上，看着他被火光映红的侧脸，连带着晚霞都变得格外温柔。
　　“惠君，要烤焦啦！”你见肉串边缘微微发焦，连忙提醒。他轻笑一声，翻过烤签，刷上一层蜂蜜：“放心，这是故意烤的边，你不是喜欢吃焦香的吗？”你愣了愣，原来他还记得你随口说过的话，心里瞬间暖融融的。
　　烤好的肉串递到手里，热气腾腾的，咬一口外焦里嫩，肉香混着调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又烤了彩椒和香菇，撒上少许盐，清甜的口感中和了肉的油腻。
　　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炭火渐渐弱下去，只剩下点点火星在暮色里明灭。你把吃完的竹签收拢进纸盘，转头就看见伏黑惠正用小刷子清理烤架，动作细致得连缝隙里的油垢都没放过。
　　“我来吧，你歇会儿。”你伸手想去抢刷子，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刚烤完有点烫，”他抬眼看你，眼底映着残余的火光，“你去把那盆新摘的薄荷拿来，我泡点茶解腻。”
　　你乖乖跑去厨房，端来那盆绿油油的薄荷，还有下午刚买的白瓷茶壶。他随手摘了几片新鲜的薄荷叶，用温水冲洗干净，放进壶里，再冲入滚烫的热水。清冽的薄荷香瞬间漫出来，混着炭火残留的焦香，酿成一种独属于夏夜的味道。
　　茶水晾至温热时，他倒了两杯，递到你手里一杯。你抿了一口，清凉的口感从舌尖滑到喉咙，刚才吃肉串的油腻感瞬间消散。两人并肩靠在护栏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薄荷茶，看着天上的星星渐渐多起来，连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都变得温柔。
　　“惠君，”你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他的胳膊，“下次我们要不要种点小番茄？听说阳台也能种。”他侧过头，眼底带着笑意：“可以啊，下次去花市给你买秧苗。”你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要选什么品种？小圣女果还是千禧？”
　　他耐心听着你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品种的区别，时不时点头应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着你的手背。夜色渐浓，风里的凉意更甚，他把搭在椅背上的薄毯拿过来，轻轻裹在你身上。“别着凉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你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薄荷茶的清香和他身上淡淡的草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