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逼疯贤良人夫》灶大厨

8、第一次下厨 又被吃干抹

　　“啊？能来、能来……”顾清平有些局促地让出了身位，方便对方下车时能够畅通无阻。

　　谢翎欢一个跨步便下了车，极其自然地背着手朝殿中而去，神态自若地犹如在自己后花园内闲庭雅步，引得一众人等只能低着头小心谨慎地跟在身后揣摩圣意。

　　毕竟整个翎王宫的归属，都掌握在面前的这位九五之尊手中。

　　只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谢翎欢想要宠幸自己的后宫，通常只需将对方召来自己的寝殿便是，为何今日忽然起了兴致，亲自来到他们这偏僻的一方宫隅呢？

　　明明霁月殿无论是地理位置，亦或是随侍人员分布的合理性而言，都更方便于每日安排朝事。

　　随着一路的长驱直入，渐渐地能够跟在身后的下人也越来越少。

　　从殿门到穿堂门，最终到了寝房门口时，能够留下的也只有伺候更衣沐浴的下人，而显然今夜的陛下已是有备而来，仅仅斥退了几名杂役宫人后，最后寝门一关，便只有顾清平和对方面面相觑。

　　顾清平看着两名随着杂役宫人一同被遣退的贴身下人，便知这活已然落在了自己头上，于是主动上前一步，雅声道：“陛下，我来为你更衣。”

　　谢翎欢“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展开双臂任由对方褪去外袍，在背过身叠放整理的同时，目光不可避及地望向那一头垂腰白发虚掩的纤细腰肢，眸色略微深沉。

　　顾清平转过身来，在和对方对上视线后，自然也就知道了那目光望向何处，面上有些许羞赧，但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为对方解开尚未除去的腰带。

　　在最后一步检查随身物品的放置还未进行时，他的身体就被挟带着推至榻上，身上衣物也瞬间不见行踪。

　　他忘了，自己虽天生灵力微弱，陛下却先天继承了上古血脉的磅礴灵力。

　　视线再度回到本应注视的床幔顶部，该说不说，霁月殿的帐顶望习惯了，自己殿中的倒是挺新奇。

　　“陛下……你今日，为何忽然来到了铃兰殿？”顾清平将鼻息埋在谢翎欢颈间，感受着这个只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希望的答案是，对方忽然起了兴致，亦或是路过此地随性而为。

　　除了本意是去别人的宫殿，他都可以接受。

　　“本王想来就来，还需要理由吗？”谢翎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顾清平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确实管不了面前之人的去向，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他就想让对方全心全意地只专注于自己。

　　一个懵懂的吻悄然而至，虽然是向上索取，但因为动作间全然只灌输了自己的真情实意，从而被很好地回应了下来，不至于落了个空。

　　而在这短暂喘息的停驻间，逐渐同步的高频心跳，昭示了一切敛于尖锐外壳下的涓涓情意。

　　温存间，顾清平含情脉脉道：“陛下，你晨起时，不必特意拦下红娥的。”

　　谢翎欢没想到他还一直想着这事，面色一峻道：“总是记着这些俗礼干嘛？”

　　顾清平还想说什么，毕竟他还是十分享受每天目送对方上朝的过程，便被谢翎欢以一种更强势的外力打断，脑海中一时也断了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说了刚刚那话后，陛下便一改先前的温柔，反常地活像要将他今日吃干抹净一般。

　　足足过了将近两个时辰，顾清平成功在不气虚的情况下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时间又成功地来到了日上三竿，当窗边的日光成功晒过了大半张锦被时，顾清平终于一个激灵坐起了身来，同样被惊醒的还有因为在榻边等候了太久而开始打盹的红娥。

　　“郎君，你要起了吗？”红娥揉了揉眼睛，尚未看清视线时，模糊间便看到顾清平下榻便跌跌撞撞朝着殿外而去，跟在后面喊道：“郎君，郎君——您要去哪儿？”

　　顾清平还未真正睡醒，听到这声音才终于醒了神，恍然间发现了自己殿内熟悉的装潢，讪讪道：“我……我还以为是在霁月殿，差点又要让人知道了。”

　　上次几近正午才从陛下的寝殿出来的记忆，实在太过有心理阴影。

　　他此时理智已回来大半，就算再如何愚钝，也该将这两日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陛下昨日便来到了他的殿中，夜里一说要晨起时又如此反常，原来只是免了自己的颠沛之行。

　　别人可以说他过午回宫是惑君误政，却不能说陛下夜宿后宫是耽于声色。

　　原来如此，对方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维护自己。

　　一旁的红娥此时也终于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道：“郎君，你不是让我每日照例叫起吗？你是不知道，晨时我叫你时，无论怎样都叫不醒，怪不得陛下今日没有拦我……”

　　顾清平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自己晕过去了，于是转了个话题道：“红娥，我想为陛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无论什么。”

　　红娥思索一瞬，福至心灵道：“过去宫中的妃嫔娘娘们若是想讨好君主……时常会亲自下厨做一些羹汤，郎君不若也做一些拿手的样式，正好快到午膳时间了，可以让膳司一并呈给陛下。”

　　午时，负责传递御膳的人带着一批批菜式来到了承元殿，躬身道：“陛下，这是今日的膳食。”

　　谢翎欢坐在书房的案前内淡淡地“嗯”了一声，甚至并未抬头，直到处理完手上的折子，才起身来到了桌前，只是匆匆扫过一眼，便将目光停留在了一道不起眼的羹汤上。

　　“这是哪来的？”他记得膳司内的每道菜式，因此很明显便能注意到这卖相格外普通的羹汤。

　　下人轻声道：“这是清嫔见陛下日夜操劳，特意为陛下您做的莲子羹。”

　　“哦？”谢翎欢微微眯起眼睛，对顾清平还会做饭这一事略感震惊，但又想到对方此前都是独自在边境过活，会些本事倒也无甚意外，于是略带些期待地将其盛了过来，轻轻抿上一口。

　　下一瞬，向来镇定自若的翎王陛下的忽然面色一变，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了头去，边上守候的仆役瞬间便看出了不对，连忙递上备好的银碟供以吐出，一边大叫道：“不好，这羹有毒！”

　　方才负责呈递的伙厨瞬间的神色也从头白到了脚，扑通一声就要跪下求饶，还未求出声，面前一名前来试毒的下人在尝了一口后忽然松了一口气，只是面色扭曲道：“怎、怎么有如此粗制之物……这莲心尚未去尽，陛下最不喜吃苦了。”

　　最终结论得出后，书房内所有担心自己性命悬在在绳上的下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谢翎欢也终于从方才的“惊愕”中缓过了神来，用绢巾擦拭了嘴，皱着眉头道：“撤下去。”

　　直到此时，这场由莲子羹引起的风波才终于结束，怪只怪此菜是清嫔亲手所制，所有下人不敢擅自提前尝菜，这才导致了最终的“试毒者”，是由翎王陛下本人来执行。

　　谢翎欢靠在桌沿处，彼时陷入了沉寂，脑海中不仅回忆起在边境时初遇顾清平的场景，一时不知对方这么多年究竟受到了多少苦楚，竟会把如此粗制之物当作珍馐……

　　他叹了口气，对着门边尚且等待回禀的伙厨，换了个口吻道：“你去告诉铃兰殿的人，就说本王已经知晓了清嫔的心意，此等杂役由下人做就是，日后不必再费心神。”

　　伙厨连忙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带着传话赶紧离开了“案发现场”，内心只道陛下真是慈悲为怀，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顾及顾郎君的脸面。

　　这边顾清平还在铃兰殿期待地等待下人在回应，在得知谢翎欢如此体贴自己的心意时，内心只剩暖意，到了晚上时，对方依旧处理完政事便落轿到了自己宫中。

　　顾清平听到殿外下人们的请安，立即噔噔地小跑到门前，对着风尘仆仆的谢翎欢道：“陛下，您来了。”

　　谢翎欢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直到步入殿中时，才发现对方今日很是兴奋，于是道：“有何事吗？”

　　“陛下……觉得今日的莲子羹如何？”

　　谢翎欢体面道：“做得很好，下次不必劳神了。”

　　顾清平殷勤地接过了对方换下来的袍子，一边细声道：“我因为生来便是一身白羽，先天灵力微弱，平常也干不了什么，只能用法力剥剥莲子，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够帮到陛下，我真的很开心。”

　　谢翎欢面上一滞，微诧道：“什么都做不了？连梳发理羽这种小事呢？”

　　顾清平背坐在自己的妆台前，面向对方摇头道：“太精细了，我只能用法力拨弄一些小的东西。”

　　谢翎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道：“本王也……做不了这种精细的。”

　　他生来便带着先祖谢苍一脉相承的上古灵血，毫无负担地就继承了旁人千百年才能才能修炼的法力，在所有子民的欢呼中降生，又带着荣誉与呵护顺利长大，自然是从未体验过普通人乃至先天羸弱者的生活。

　　谢翎欢的目光停留在顾清平身上，最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法力如此孱弱，一个人在边境时，被欺负了怎么办？”

　　顾清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说来惭愧，像我这种天生怪异之人，虽然为旁人不受待见，却又因为过于特殊和显眼，若是有一日忽然在人群中消失了，反倒很快便能引起注意。”

　　他说得隐晦，背后却是实打实摸爬滚打换来的心酸经验，谢翎欢也不再发问，只是安慰道：“本王的法力虽也……不精深，但护佑几个人倒是绰绰有余，翎王宫的财富也有富余，以后有本王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他的法力，小到能保护身边一砖一瓦，大到能守护整个孔雀翎国的子民，而翎王宫的财富，光是一年收上来的赋税，就足够顾清平花上几十辈子了。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谢翎欢望着对方崇拜的目光道：“明日晨时，本王替你绾发，不用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