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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爱之切 “我恨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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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二人便决定从海村启程了,临走前,谢翎欢派人把祖母的宅子重新修缮了一番,除了原先带来的礼箱外,又留下些信任的仆役负责照料,尽管顾清平再三邀请阿嬷搬来和自己住,但老人家年事已高,邻里关系又和睦,待在熟悉的环境更为合适。
阿嬷给阿青做了几身绣有孔雀祥纹的小衣服,这种民间的老手艺已经很少流传了,尺寸也由小做大,刚好够一天一变的小孩穿到一岁左右,顾清平很喜欢,许诺定期带着孙儿来看望,刚好谢翎欢也希望常带着顾清平出来走动,便就此说定了。
前去避暑的地方距离海村大概有半日的路程,顾清平抱着阿青坐在銮车上,大概睡一觉的功夫就能到了,心里却对海村还有些挂念,迟迟合不了眼,怀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情绪,呜呜咽咽地抽泣了起来。
“阿青、阿青,好孩子不哭。”顾清平抱着阿青轻声哄了起来,随手拿起案前放着的拨浪鼓,咕咚咕咚地摇了起来,一边安慰道:“下次我们再来看姥姥好不好?父王今天带我们去避暑山庄玩。”
哄了一阵还是无果,一旁靠在窗沿的谢翎欢也闻声坐了过来,顾清平求助般地望向他,谢翎欢沉吟一瞬,伸手捏向自己面部,对着孩子做了个鬼脸。
刚刚还哭闹的阿青忽然愣住了,不一阵就咯咯地笑出了声来,同样笑的还有旁边的顾清平,孩童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紧张的气氛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回去的谢翎欢,顾清平不敢置信道:“陛下居然会用这招。”
“从前看宫里嬷嬷照顾贵族世家的少爷小姐们用过,虽然有些不稳重,但对小孩子很有用。”谢翎欢了然道。
顾清平只是惊讶于谢翎欢的全能,谢翎欢道:“别忘了,你不在的这些年里,阿青可是我一直带着的,虽然不说话,不会闹,但这么些时间,总不会白浪费。”
虽然知道自己走了这么久,但顾清平对六百多年还是没有实感,这么些时间里,谢翎欢到底做了什么,学了什么,可能只能在岁月的历程中慢慢发现了。
銮车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随行的下人们井然有序地打开了一条通往山庄的道路,此时夜里深了,远远地只能依宫群檐下的连排长灯窥其外形,星星点点构成的轮廓丛连如山。
顾清平在车上最终还是睡了一觉,醒来时手臂麻了,因此阿青便交给了近身伺候的下人来抱,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落凳,便被先一步下车的谢翎欢打横抱起,一时间面红耳赤,捶着对方小声道:“……谢翎欢,放我下来。”
此时山庄内几乎所有素未谋面的下人管事都排开阵仗前来迎接,再加上他们带来的人,几百双眼睛都望向他们的翎王陛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翎欢把他抱在怀里,属实有些失了体面,他又不是阿青,自然能自己走路。
“你不是我的翎后吗,抱一下又怎么了?”谢翎欢装作不懂道。
顾清平没了脾气,有些郁闷地搂着对方的脖颈,谢翎欢这才安慰道:“不用怕,这里的人同翎王宫不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起初顾清平没有懂得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他一路被抱进了主殿室,坐在寝宫内那张八尺见宽的金缕大圆榻,被宫内的几个下人伺候着端茶送水时,才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下人,与其说是规训的,倒不如说像是天生便没有表情,就连动作也跟流水线般的精准,和平时翎王宫内的人果真都不一样。
谢翎欢沐浴完后拢着睡袍走了过来,末了还不忘安排下人们在殿内四角点上顾清平惯用的兰花香,这殿内地表用的都是从深湖里挖掘的至寒之物烧制凝练的金砖,夜里寒冷,因此通体都铺上了一层厚薄均匀的绒毯隔绝,因此就连熏香也预留了专门的地方隔绝火源,光是绕了一圈便长袖含香,偏偏谢翎欢衣服都没有好好穿,也不知是下人失手还是故意的,胸口敞开至腹部,刚好顺着视线一路向下。
顾清平只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摆手示意下人退了出去。
“怎么不留着人伺候?”谢翎欢刚刚沐浴完,发尾还带着着些遗漏的水珠,皮肤被水汽浸润后仿佛隔了一层朦胧的纱,他声音有些沙哑,捏着顾清平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那双赤红热烈的双眸看向自己,偏偏素白的外表是清淡无辜,反差极大,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清平打落了他的手,有些生气道:“陛下如此随性,被外人看去了不好。”
“哪里不好?”谢翎欢笑道。
顾清平一时说不出来,视线一路向下,直勾勾被被对方带到那衣口敞开的隐秘之处,红了耳根。
谢翎欢牵起他的手,邀请般地放到自己腰间松垮的系带之上,轻轻一拉便向下带去,顾清平也不是什么清纯少男了,自然抵抗不了所爱之人的诱惑,顺从地仰脸张口含住,谢翎欢轻叹一声,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指尖抚平顾清平微蹙的眉头,满意地用手上动作控制着那软舌进出,半晌后才道:
“清平,你知道今日说的话有哪里错了吗?”
顾清平不知,疑惑地挑眉看了他一眼。
谢翎欢继续道:“呃、哼……那些前来迎接的……都不是活人。”
顾清平被惊到了,艰难吐出后红着唇角道:“你、莫非在诓我?”
被打断后,谢翎欢有些难受,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整个避暑山庄你能看见的佣人,都是用法术复刻着残影驱使的,先由最初的佣人演练出上万遍可能,再通过法术复刻一遍,如此一来,这里就变成王室绝佳的私密住所,不会有任何能走漏风声的活物。”
顾清平不敢置信道:“这些……不会是在我走后才做出来的吧。”
“自然了,不然本王早带你过来玩了。”谢翎欢转身坐在榻上,伸手一揽便将顾清平搂在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道:“总得允许一个守寡带娃的独夫,在六百多年的时光里找些事情做吧。”
顾清平被他咬得胸口有些痛痒,不免好奇道:“从前的王室,没有这般宫殿时,是如何将身边之人封口的?”
“杀了,埋了,旧王室的做派便是如此,到了本王这一代不同了些,大把的时间用来消磨。”
顾清平没有说话,很难想象谢翎欢为了消磨时间都做了哪些时间,而如今他回来之后,对方的精力恐怕都要放到自己身上消磨,不免有些压力。
谢翎欢吻着他红肿的唇角,内心欣喜之意溢于言表,能够和心爱之人住进这绝密的住所,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顾清平被推倒在榻上,视野里只能看到大半垂落而下的金纱床幔,以及谢翎欢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模样,这般事情他早已做过无数次,虽然都是与同一个人,不同年月不同地点,倒是都能品出不同滋味。
“陛下,疼……”顾清平双手搭在谢翎欢肩上,细细喘着气。
谢翎欢缓下了动作,改为低头啃咬对方的肩头,顾清平身体一阵激灵,但耐不住被死死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这宫殿有九层高阁,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陈设,你说……你能坚持到第几层?”谢翎欢笑着道。
顾清平身体一缩,情意也愈发浓烈,反问道:“陛下觉得,我做到第几层能怀上?”
谢翎欢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答案是确信的,就算二人在这殿中做上几轮,顾清平也不可能怀上,但他不能告诉对方,只是道:“那要看你坚持到多久了。”
这殿内活人本就二人,就连阿青以及一众随行人员都只是在外殿落居,因此如今便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又或者说,此次南下巡游的目的,便是来到此人影寂寥之处行蜜里调油之事。
顾清平一口一个陛下,一哼一句要抱,谢翎欢哪受得住,恨不得将五脏六腑全掏出来奉上才好,少了些节制,多了些年少时的放纵,他要把这些年来,顾清平冷落他的、抛弃他的岁月,在这冷殿中的短短几日全都讨要回来,他只想干顾清平,干到对方后悔离开自己,干到对方不想离开自己。
顾清平哪知道对方正在宣泄内心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他只知道今夜的谢翎欢格外来劲,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搂着对方的脖子唤道求饶,一时间竟有些二人互生嫌隙时的滋味,偏偏面貌声音都是如今的陛下,让他感到有些错乱。
这般做法若是换做从前,顾清平早就大着肚子在铃兰殿养身了,可如今不知怎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他便觉得自己做得不够,越发地配合谢翎欢在殿内放纵。
谢翎欢要抱着顾清平上到二楼,其大半是邻水的露台,拉开掩帘便是三面环山的风景,靠边围栏隔绝外界视线,此时晨时已久,日头不盛但足够温暖,顾清平被谢翎欢抱到软榻上,身上被盖了一层透色但质地轻薄的蚕丝绸子,上面是手工绣制的各种花鸟纹案,远远看去不着寸缕,细看带着细闪,像是在皮肤上勾画出一层错落有致的纹路。
顾清平侧躺在榻上,明明身无寸缕,身上像是洒了一层薄雪,雪被却密不透风,全身感受不到寒冷,他感觉自己被困在蛛网中央,网丝的另一头在谢翎欢手上,谢翎欢也躺了上来,胸膛抵着他的背部,连同那绸子一起将人搂在怀里。
顾清平疲惫地睁开眼,视野所及是一片蓝绿交接的青山,天空则是白净清澈的,透着些灰色的朦胧。
“冷吗?特意让人做了这素白绸子,怕你来后受了寒风不适。”谢翎欢温声道。
顾清平拢着绸子摇了摇头,只是道:“再往上去,是哪些楼阁?”
“乐台、汤池、香阁……你能想到的,本王都派人修筑过。”谢翎欢耐心道。
顾清平脸上微红,光是想象谢翎欢在这些地方和自己行事,他便觉得面上臊得慌,偏偏谢翎欢又极有耐心,此情此景,还有闲心给他整理脑后的碎发。
顾清平的身子白皙如瓷,发丝似雪,糅杂在一起的背影像是一抹挂在山顶的云,从中段的腰身开始掐细,像是波浪般在臀部伏起,最终又随着一双长腿逐渐下降出一个尖尾儿,只不过那中后端像是有水汽一般,在阳光下反射出亮光,极其吸引眼球,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远方晶莹的小溪汇聚成水流顺着山脉滑落,谢翎欢掐着顾清平的腰,顾清平一时不乐意,想要掰开谢翎欢的手,对方这次没有顺从他的意思,掀起绸子便坐起身来,推着谢翎欢的胸膛表示抗拒,直到对方再次抱住了他,这才不再作声,有些生气地扭过头去。
“要那么多有什么用?”这次谢翎欢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只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要哄一下顾清平,又挺起腰对对方道:“本王给你新的不行吗?”
正对天光有些刺眼,顾清平想要抬手遮住眼睛,偏偏谢翎欢最喜看到他那双赤红的眸子,干脆用软绸的一角捆住他的双腕推至头顶,然后俯身挡住光线,让对方的眼里只能看见自己。
顾清平的身体已经软了,服帖地被塑造出各种形状,谢翎欢只想快些继续,尽管顾清平会用带着些怨念的目光看着他。
谢翎欢将顾清平的身体翻了过去背对自己,这在从前是顾清平最喜欢的姿势,每次顾清平都会很顺从,这次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变得顺利了许多,得益于另外一人习惯性地抬高借力,顾清平不止一次地被撞得身体向前倒去,又被谢翎欢抓着肩膀拉了回来,直到嗓音都变成了沉闷的哭泣。
谢翎欢这次都收着力气,因为他知道顾清平还没有晕,所以只是情绪上的问题,于是将人抱了回来坐在身上,亲吻对方的面颊,顾清平的脸一直往他怀里躲,眼泪湿漉漉地贴着胸口处,连带着纹着的那只白孔雀也挂上了泪珠,他便改为亲吻对方的耳垂,又将人放在榻上,俯下身用轻吻拭去方才的激烈改为正面爱抚,因为还没有结束,箭在弦上只能继续,于是顾清平的哭泣变得断断续续,感受着令人抓狂的煎熬。
“呜呜……”
每撞一次,顾清平的尾音被折磨得变调,中途退出几乎是不可能的,漫长事情的结束只能由对方主导,谢翎欢趴在他身上,这一次再动听的蜜语似乎也不起作用了,这让他有些难过,顾清平铁了心想要结束。
顾清平的抽泣让他心碎,谢翎欢刚一退出便着急地搂着顾清平的身子轻哄,安慰道:“不做了,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顾清平的哭声由小变大,却只是将头埋在他怀里,谢翎欢这才意识到严重性,他应该一开始就结束的,但也只能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慢慢哄,好不容易抽泣声停了,将人好生放着坐在面前,对方冒出的第一句委屈且不甘的话却是:
“你骗我。”
谢翎欢愣住了,抬手制止了给他穿睡袍的佣人,自己系好了系带,正色着望着对方。
顾清平眼尾通红,一说话便是一颗滚烫的泪珠打落而下,像是诉说般,委屈道:“今天,昨天,这整整一个月,我什么动静都没有。”
谢翎欢没有说话,默许了这个事实,他从佣人的手里拿过顾清平的衣服,仔细地给对方穿上,末了还不忘用衣角给对方擦拭泪水。
“你一直在喝药,一直在骗我啊……”顾清平嗫喏着唇角,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没办法忍受谢翎欢不将事实告诉他,天真地以为对方一直都是同一种避孕方式。
“……对不起。”谢翎欢低声道。
他起身将顾清平扶了起来,忍痛道:“……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顾清平,我是不会给你孩子的。”
顾清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泪如雨下,“你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谢翎欢道:“也是对我的惩罚。”
论起子嗣,他应该是更需要的那个,但从前种种,让他无法正视这一切,曾经造成过的伤害,如今不应该得到延续,他和顾清平,理应守着阿青度过余生。
谢翎欢像是下定决心般,偏过头去,故作镇定道:“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离开我。”
顾清平没有走。
谢翎欢深吸了一口气,见顾清平不动,又继续试探道:“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每同房一次,便要恨我一次,你愿意吗?”
顾清平没有说话,眼底蓄满泪水,将落不落。
仿佛是怕对方真的没有恨意,谢翎欢害怕道:
“你恨我吗?”
顾清平吻向他的唇,泪水终于潸然而下,道:
“我恨你……太过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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