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千子桂

34、第 34 章 ……

　　一大早就不见赤水龙的身影，自打红鸢睡醒后，整个院落才开始有了动静。

　　红鸢收拾了拾，揣上一些钱币上了集市去。

　　自上次赤水龙突然病成那样，让她有些后怕，但她心里总隐隐约约觉着他那病绝非不简单，她想着上集市去给他抓点药补补。

　　集市上热热闹闹的，小贩卖力的吆喝着，只是集市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看模样像是人族的人。

　　人族和鲛人很好区分，人族面上没有什么鳞片，而鲛人耳后有着磷光闪闪的鳞片，其他便与人族没什么两样。

　　红鸢直奔药坊，刚一进去便听到店铺内穿来一道跋扈的声音，他高声道：“真的没有？掌柜的你是不是不想卖给我？”

　　药坊的掌柜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面色为难，焦急无奈的情绪堆满在脸上，双手时不时磨搓着，想要分担一些情绪，他张了张嘴，语气有丝烦躁，“小哥，我们店内真的没有你说得那种药。”

　　许凌云神情烦耐，“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他看向桌子放着的钱币，寻思着难道是钱不够？

　　他从身上拿出一袋钱币，一把放在药坊掌柜的面前，下颚朝掌柜抬了抬，仿佛是在说这些应该够了吧。

　　掌柜怔愣了下，但随即他将那袋子钱币又推回许凌云面前，语气为难：“公子我们这真的没有你说的那种药啊，别为难我了。”

　　其他来买药的人都在一旁不敢前去，碍于许凌云咄咄逼人的气势，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等他弄好再过去。
　　许凌云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将篮子放在柜台上，打断了他的话。
　　红鸢将篮子放在柜台上，对掌柜说：“掌柜的，和之前一样。”

　　许凌云视线缓慢的移向红鸢，眼睁了睁，指着她说道：“是你！”

　　红鸢诧异道：“你是？”

　　许凌云听到嘴角颤了颤，“我？.前天你撞到我了？这么快就忘了？”

　　红鸢思索了一番，好像是有点记忆，“哦。我想起来了。”

　　许凌云不满道：“撞了我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想插队啊？没看到有人吗？”

　　红鸢盯着她他，像是看傻子般一样盯着，挑了挑眉，：“刚刚好像掌柜的说了吧？没有你要的，你怎么还不走？站在这不是挡着人掌柜做生意吗？”

　　旁边里买药的人见有人上前制止，纷纷开口支持：“就是，你不买我们还要买呢！”

　　“没有就快走啊！在这耗着耽误大家伙来买药的。”

　　许凌云面对这来的声音，面上挂不住，好爱面子，气胀红了脸，抿紧嘴巴不说话，往外走去。
　　路过红鸢边上时，许凌云咬牙切齿地小声道，带着一丝威胁，“你给我等着！”

　　红鸢仅仅暼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不屑嘀咕道：“切，等着就多着。”

　　你还占理了。

　　掌柜的将抓好的药包好放在红鸢的篮中，笑道：“好了，姑娘。”

　　红鸢将钱币放在桌面，道了谢便提着篮子离开了。

　　红鸢刚一出来，就见原本热热闹闹的街市混乱成一团，老的小的少的都挤在一处时不时蹦起来，借着缝隙往中间看去。

　　红鸢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只是淡淡瞥见一眼，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撞人的姑娘！等等！”

　　许凌云在人群中高声呐喊，周围的声音要将他声音盖住，他不得不拔高声音吸引红鸢注意。

　　说起来也是够背的，一出来便被一老妇给拦住了去路，说什么他拐走了她的孙女！

　　大哭大喊引得路人纷纷围住，一人一句控诉着他，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无论怎么解释都被周围人的声音给盖住了。

　　无意中暼见红鸢，虽说他不认识她，但他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寻求唯一与他有过交集的了。

　　红鸢觉着刚那声音话语有些耳熟，驻足停顿了一下，她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她往人群中暼了一眼，一眼便瞧着了人群的许凌云。
　　他很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眼便可以瞧见。

　　许凌云眼睛顿然亮了亮，疯狂点头，高声道：“对！是我姑娘。是我叫的你！”

　　周围人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纷纷看向红鸢，这时，在一旁的老妇冲上来，怒气冲冲，语气尖锐，喊道：“你怕不是与这男的一伙的，我就知道我的孙女绝对是被你们这些人族来的畜生给拐走了！”

　　妇人刚说完，她的一番话引的周围的人一番震怒，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着说着。

　　“我说呢！怎么现在我们鲛人不是没的没死的死。我看就是你们人族的人作祟。”

　　“对，就是的，我家隔壁老吴家的孙子刚丢。”

　　红鸢在一旁听得大概知道的大差不差了，她原本不想管这一番事情的，但刚刚那老妇一下子给她扯进了这件事情当中，还给她扣一顶拐卖人的帽子，不得不管了。

　　红鸢语调有些冷，慢斯条理道：“说我拐了你的孙女证据呢？”

　　老妇无理取闹般，怒斥道：“就是你们的人拐得我孙女，我亲眼见着了，你们直接从我身旁抢我的孙女，简直可恶至极！”

　　红鸢懒得与她辩解，只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你既然见着了，为什么不去找抢你孙女的人在这乱扣帽子？还是说你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许凌云秒跟附和道：“就是就是！”

　　周围人好像一下子变了风向一般，不约而同的变了话语。

　　“我就说嘛，这两人一看就不像是回拐卖的人。”

　　“就是呀，这老妇也不知道是不是就乱扣帽子。”

　　周围人的声音与刚刚的话截然相反。

　　老妇顿然不作声了。

　　红鸢见她不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了一会，想起了什么般。

　　她道：“你孙女长什么样子，叫什么？我帮你留意一下。”

　　老妇充满泪花的眼睛抬头一瞬凝结一颗豆大的泪珠下落，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盲目冤枉了别人，有些愧疚，好半会她才开口回道：“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裳，脖子上还挂着一片鱼鳞，今年六岁叫小西，谢谢了，还有刚刚对不住了。糊涂了。”

　　红鸢“嗯”了声回道：“知道了。”

　　她不想那妇人的孙女小西也落得和莹莹一样的结果。

　　红鸢绕过人群，金凌云左挤挤右挤挤挤出去追在红鸢身后。

　　“姑娘，方才在药坊多有得罪，我在这给姑娘赔个不是，还有我再赔个不是，刚刚不是有意要叫你‘撞人的姑娘’的，事出有因多有得罪了。”金凌云跟着红鸢步伐在身后道。

　　“还有，我叫许凌云，你呢？”金凌云颇有套近乎的嫌疑，可又没有。

　　红鸢不太想理会他，但他一直在后叨来叨去，她有些烦了。

　　她不屑道：“我叫‘等着’。”

　　许凌云摸着下巴摩挲着，思考着这个名字，可想着想着他才顿时反应过来，抬起头刚要询问，却发现红鸢已经走了，她身影也渐渐淡化在金凌云的视野里。

　　许凌云来不及思考，便急忙跑过去追上。
　　……

　　红鸢在前走着，许凌云在后跟着，他的嘴巴似是从没停过一般，一直在红鸢的身后叨来叨去。

　　红鸢有些不耐，“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你不回家吗？”

　　许凌云愣了一会，随即笑道：“不啊，我家远回不了。”

　　红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红鸢绕了一段路，往回望了望，见他离他好一段路，深吸一口气提起步子往家里跑，边跑边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她松了松口气。

　　她这才放心回家。

　　这人有病吧？！

　　推开院子里的门，她这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一口气跑回来着实有些累，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赤水龙轻拍她的背，问：“怎么了吗？有人追你吗？”

　　红鸢喘着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

　　赤水龙眉轻皱，“谁？”

　　她喘了一会，刚想把刚刚到事情告诉赤水龙。

　　“他吗？”

　　赤水龙眼神盯着院门处的金凌云，金凌云扶着院门喘着粗气。

　　红鸢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他？

　　她诧异道：“什么他？”

　　赤水龙默默走到前面，将她挡在身后，眼神盯着金凌云，眼神说不上友善。

　　她一头雾水，她顺着赤水龙的视线望去，瞧见了靠在院门处的金凌云。

　　红鸢：？？？

　　许凌云一边喘气一边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你放心我金凌云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我定报答你！”

　　红鸢既无语又无奈道：“你现在这种行为就是忘恩负义！我不用你报答我，我又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赤水龙面色冷沉，道：“她说不用，请回！”

　　许凌云有些不解，帮你帮我有什么区别吗，但有些抱歉，“对不住啊姑娘，今日是我莽撞了。”

　　待许凌云走后，红鸢这才整个人长舒一口气，她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赤水龙。
　　“事情就是这样了。”她用手指了指太阳穴点了点又摆了摆头。像是在说他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不用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