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头和狗东西》远南兮

4、chapter4

　　没一会儿店里面就传来了香气，年思潜逛了一上午肚子也真的饿了，眼睛时不时的往烤串上瞥。

　　“香吧，”路凛早就注意到年思潜的小动作了，“我上高中那会儿没事儿就喜欢来他家吃烧烤，特别是夏天的时候几天没吃就谗，之前创业的时候还想着开家烧烤店呢。”

　　“那你怎么没开？”年思潜喝了口果粒橙问道。

　　“啧。”路凛没回答。

　　“哦，”年思潜从他的反应里面看出来了答案，“开了，倒闭了。”

　　路凛瞪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那户不可提哪壶。

　　年思潜却意外的露出个笑，似乎带着些嘲笑的意味，“你高中的时候不都用嘴做过市场调研了吗，怎么还上赶着送钱，是之前生活比较如意吗?”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起来，除了直播的时候，路凛第一次听到年思潜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还是损自己的。

　　“你小子。”路凛真想一巴掌拍到对方脑袋上。

　　只是手刚抬起来店里面的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马丁靴小脚裤，黑色的小褂那叫一个飒，头发特意做了一个三七分的发型，右耳朵上带了好几个耳钉，让年思潜觉得这人比路凛的装扮还要骚气，起码路凛没有发型和耳钉，要比这个人酷一点。

　　“凛子！”这人瞧见路凛那叫一个激动，连着在路凛的背上拍了好几下，“你小子日子也是过好了，尾货清完了？”

　　路凛摆摆手，表示那都是小意思。

　　年思潜记得路凛早上说今天出来是拜托朋友给自己找学校，这朋友靠谱吗？

　　吴行坐在对面，瞧了几眼年思潜，“这就是你的主播加弟弟吧，小孩，叫啥？”

　　“年思潜。”年思潜回答道。

　　“哎呦，这名字一听都不像咱这一旮旯的小孩。”吴行指着他对路凛说道，路凛在来之前就和他说过年思潜是怎么回事儿，两人只是默契的笑笑，没在往下多说什么。

　　吴行是年思潜的发小加同学，两人初中的时候就混在一起，一起混到高中毕业，不过干生意倒是没在一块，毕竟合伙干生意太费兄弟情了，他现在在城里面开了一个温泉酒店，生意干的还算不错。再加上住酒店的啥人都有，人脉也就广了不少，所以学校这个事情他是真的能给解决。

　　“咱市里面的高中倒也不算少，就是好的不多，”吴行说：“私立的基本上拿钱就能上，就是学习氛围你是知道的。”

　　这个路凛当然知道，他又不是没上过，之前自己上的学校那叫一个乌烟瘴气，打架抽烟谈恋爱的比比皆是，全校第一才上了个他们市里面的师范。

　　“我要是想着那学校还费劲儿找你干什么？”路凛吃着羊肉串含糊不清的说：“好学校有没有门路。”

　　“真有，不过要这个数。”吴行说着比了个数字。

　　“靠，这怎么不去抢啊！”路凛是真的没想到那么黑。

　　“都说了人家是好学校了，”吴行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理解，毕竟现在的市场就是这样，“这还是高一新生的价格，不过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

　　吴行抬头示意一下，“这孩子成绩怎么样？”

　　听到这话路凛扭头去看吃着正起劲的年思潜。

　　年思潜从一开始心思就在烤串上面，这一会儿面前放着不少签子了，嘴巴里面还嚼着烤鱿鱼，其实他对自己去那个学校上学并不是很上心，有个学校就行，在哪里学不一样。

　　“你成绩怎么样？”路凛满脸期待，“真的能上清华吗？”他还依稀记得自己上次讽刺他考清华的时候对方脸上不屑地样儿

　　“啊？”年思潜把嘴巴里面的东西咽下去，“我们之前老师说清华挺难的，让我们——”

　　“我家孩子能上清华，你说学习好不好！”路凛没等他说完自己就下了结论。

　　“咳咳。”年思潜被果粒橙呛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说了。

　　高中好不好，不仅看学校，更看里面的学生和升学率，向城一中牛逼的原因就是学生牛逼，吴行第二个法子就是让年思潜参加考试，刚好最近会有一场插班生的考试，只要成绩超过年级的前100就不用拿钱。

　　三人吃吃喝喝快两个小时了才说散场，快走的时候吴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有没有那狗玩意儿的消息。

　　路凛露出嘲讽地笑，估摸着那怂货都死外面了。

　　吴行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说下次想好干什么了自己可以投资，路凛也没接他这句话茬。

　　中午这顿年思潜吃的有点多，在家里面扒拉了一盒消食片，嚼了一下午还觉得肚子胀胀的。

　　路凛在上学这件事情上算是靠谱了点，第二天就找了一套这边的高中教材丢给了年思潜，并恐吓他说如果考试过不了他之后寒暑假的生活就是一直在家里面带货卖女装，他已经调查过市场了，等他再大一点成年了就让他去卖丝袜，这样好看的卖丝袜最能爆单了。

　　年思潜毫不在意地打开书随意地翻开了几页就把书合上了，起身，插兜，“几号考试？”

　　“下周五。”路凛心想着是什么意思。

　　“哦。”年思潜听到答案就要回房间。

　　“能不能考过啊?”路凛心想自己刚才的话可不是吓唬他的，谁知道年思潜回答地时候都没有转身。

　　“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直播卖女装了。”说完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我也调查了市场，你这样的卖丝袜，更能爆单。”
　　寸头型男配上紫色丝袜，谁不迷糊。

　　路凛：“？？”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老子可是你哥！”

　　其实这边的教材和年思潜之前用的都查不对，高一也都分过文理科了，这几天年思潜有空也瞅了几眼理综的教材，虽然他不是很了解这边学生的水平怎么样，但觉得全校前一百的难度应该不大，又不是说让他考个第一名。

　　眼瞅着到周五了，路凛还特意交代年思潜不用做饭了，去楼下吃个油条俩鸡蛋图个吉利。

　　一中离他家不算太远，这个节骨眼上插班的学生还挺多，大多数都是本地的学生觉得自己高中不是很好想转学的，像年思潜这样外地来的还真没几个。

　　路凛不像其他家长那样在外面交代个不停，把年思潜放下自己就嫌外面太冷了躲一旁的水果店和老板聊天去了。

　　等到晌午的时候考试才结束，路凛提前把车开到了路边瞧见年思潜从学校出来向他招手。

　　“感觉怎么样？”路凛扭头对没什么表情的年思潜问道，这小子一直都是拽的五万八的表情，他也没法判断结果，“要不要我去搞点丝袜。”

　　“自己卖吗，那你多搞点。”本来年思潜看见那么多学生来考试的时候心里还挺没底的，甚至有些后悔这几天没好好看看书，可瞧见卷子的时候，觉得路凛给自己找课本这步骤都是多余的。

　　“没大没小，”路凛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嘚，这小子估计还真是学习的料。

　　两人在学校附近随便对付了两口，路凛原本想着回趟老家看看，可给老妈打电话老妈却说自己去了二姨家，老爸一个人在家去也没啥意思就想着过两天再去，正好家里面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呢。

　　衣服是卖出去了，不过还有一大半都没给人家发货呢，年思潜到家屁股都还给挨到沙发就又被路凛拉到了‘书房’里面。

　　“想着你前几天学习没让你弄，趁你快去上学了抓紧弄完，”路凛说着从一旁拿出快递袋和一沓子快递单号，“来吧弟弟，和哥哥一起给支持你的姐姐们打包快递吧。”

　　年思潜：“……大老板你都不能找个工人。”

　　“五块钱一件的衣服再找工人还赚什么钱，以后也别吃饭了咱俩打开窗户一起喝点风得了。”

　　年思潜无奈地叹了口气，估计自己在这里住上一阵子，都能进攻电商行业了。

　　房间里面放着音乐，曲风那叫一个乱七八糟，路凛却沉醉其中，偶尔还能唱上两句。

　　“哎。”
　　年思潜抬眼，自己是没名字吗？

　　光唱歌可没意思，路凛露出贱兮兮地笑，“干活好还是上学好？”

　　年思潜：“……”
　　什么鬼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见没，你也答不上来来吧，”路凛笑得很放肆，“我小时候你路阿姨就爱问我这个问题，我都很纳闷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可比性吗？”

　　“没有你还问？”年思潜拿起一旁的衣服发现肩膀上破了个洞，他把手指头戳进去，给对方展示，“这衣服烂了。”

　　路凛凑过来看了一眼，“没事，脱线了，等着哈。”
　　说着他从小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一旁混乱的桌子上扒拉出来一个针线盒。

　　房间里面的灯光是暖色的，路凛就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很认真的缝衣服。

　　年思潜真的没想到他还会干这活儿，在他的印象里面，对方一直都是那种不着调的一米八寸头男，也就是长得好看点，现在安静下来缝衣服，比真让他直播卖丝袜还要让人意想不到。

　　“瞅我干啥，”路凛缝完之后抬头就对上了年思潜的眼神，瞬间读懂了他心里面在想什么，“是不是没想到你哥还会干这些？”

　　被发现的年思潜显得有些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你才不是我哥。

　　“小时候我妈一直想要个闺女，但是身体不好没办法在生孩子，所以啊，就把我这个儿子培养的武能抓鸡，文能缝衣。”路凛把衣服给他递了过去，“用心点哈，别给你姐姐们发错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