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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公开了 “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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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顾行起床了。
想到又是可以看见心爱之人的一天，他的睡意瞬间清零，兴冲冲的下了楼。
“嗯？......爸！你怎么在家？”顾行揉着乱糟糟鸡窝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家老头常年满世界乱飞，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是常态，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父扫了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倒是你，天天泡在外面围着个小姑娘屁股后面转，公司也扔一边不管，像什么样子！”
顾行满不在乎往餐厅一坐：“我那是追求真爱懂不懂？你年轻时候不也为了追我妈满世界跑吗，双标可不行。”
”再说了，公司有那么多人盯着呢，少我一个不少，我待着反而碍事。”
“你还好意思说！”顾父火冒三丈。
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拎不清轻重的蠢货儿子！
一想到只比顾行大几岁就把段氏打理得风生水起的段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两人过分相似的脸证明他俩的血缘，顾父都怀疑当年抱错了孩子。
怎么段言那么靠谱能干的小子不是他顾家的种啊！
眼见顾父血压就要飙升上顶端，顾行也不敢再贫嘴，抓起外套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他出门直奔段氏集团，什么公司都在灿灿面前不值一提！
“灿灿！我来了！看我特意给你带的蛋糕！” 顾行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盒子，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窗口后的黎灿灿正忙着准备今日的早餐，对于顾行的示好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忙着呢顾总，乖，去一边玩去。”
顾行扒着窗口努力往里凑：“灿灿，都说了喊我名字就行，怎么还那么见外呀？”
对于这位已经缠了自己好久的人，黎灿灿已经从一开始的嫌弃转变为哄小孩的心态。
没办法，这人主打一个脸皮厚，每天雷打不动蹲这边，理直气壮的说是段总批准的。
久而久之黎灿灿也就懒得管他，直接把他当成食堂固定的人形摆件。
她飞快的码着蒸笼：“行行行，顾行，你别堵窗口，马上就来人吃饭了！”
她顺手拿起盘子夹了几样吃的，“
“喏，去那边吃。”
顾行立刻被安抚得服服帖帖，还不忘把蛋糕放在窗台边缘，美滋滋端着盘子退到旁边空位坐下。
他小口啃着包子，眼睛跟涂了胶水似的死死粘在黎灿灿的身上。
对他而言人生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搞公司，而是看心上人认真工作的模样。
食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哟，顾总今天也那么早？”田桃打着哈欠坐到了他的对面。
最近段言忙的很，她心疼对方于是又回食堂吃饭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眼底黑眼圈重得离谱，活脱脱一副濒临猝死的状态。
顾行看着距离登天只有一步之遥的田会计，惊讶的不行。
“田会计，你这是......？”
也许是觉得这位男主可能会帮上什么忙，田桃有气无力的说：“最近公司被盯上了。”
顾行啃着包子，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被盯上？谁啊？有人嫉妒咱们食堂太好吃？”
田桃：......
她感觉跟这人说正事纯属对牛弹琴。
“食堂没事，是段总有事。”
顾行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田桃身上：“搞段氏？谁那么有种？”
“不知道。段总在查。”
顾行“哦”了声，“那灿灿会不会受影响？”
田桃斜他一眼：“如果段氏出问题，大家都要卷铺盖走人。”
顾行：“！！！”
他的雷达竖了起来，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去找段哥。”
顾行风风火火消失了，连招呼都没顾得上跟黎灿灿打。
田桃继续安静的吃着饭，祈祷着这位可以靠点谱。
顾行一路跑的飞快，结果路过财务部门口的时侯，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一眼，顾行停下了脚步。
陈成？！
他僵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不是他爹手下的死绿茶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行屏住呼吸，鬼鬼祟祟的躲到绿植的后面向里张望。
那个身影正在跟别人聊着天，嘴角挂着他熟悉的假笑。
这种笑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顾行缩回脑袋缓了缓。
陈成怎么会在段氏集团的财务部？
他脑子里那个迟钝的齿轮转了两圈，终于咔哒一声对上了位。
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爸在捣鬼！
他平时恋爱脑没错，但他不蠢啊！
陈成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人是他爹藏在暗处专干潜伏的活。
没想到，如今这套阴招用在了段言身上。
“爸，你是我亲爸吗？”顾行愤愤不平，把旁边的墙皮都抠出了一个坑，“你儿子天天在人家这边，结果你转头去搞人家公司，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他越想越气。
不行，必须告诉段哥这件事！顾行咬了咬后槽牙，扭头冲上了楼。
“段哥！......”他鬼哭狼嚎，一头扎进段言的办公室。
段言惊得手一抖，笔尖在纸上留下弯弯曲曲的墨痕。
他慢条斯理的把作废的纸账揉成一团，抬头丢过去一记眼刀。
“顾行，你要是再一次在工作时间冲进我办公室大喊大叫，我立刻把你放上禁入食堂的名单上。”
顾行双手合十：“别别别！段哥我错了，我是真有急事！”
段言修长手指敲着桌面，眉眼间满是不耐。
“你有什么急事？黎灿灿不理你？”
话到嘴边，顾行却说不出来了。
要是段言知道是他爸做的这一切，会不会觉得是父子俩合谋演的计谋，把自己彻底拉近黑名单啊？
一想到自己被打上双面间谍标签，再也不能见黎灿灿了，顾行后背直冒冷汗。
他瞅瞅天花板，又瞟瞟办公桌，就是不敢正面直视段言。
“不......就是......段哥你相信我吗？”
段言沉默了。
老实说，他对这位的智商完全没有信任可谈，不过人品倒是可以勉强分出一点信任。
见他沉默不语，顾行急的团团转，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哥，你公司有间谍！”
段言：......
“是财务部的......”
“陈成是吧？”
段言说完这个名字，顾行的下巴差点掉到办公桌上。
“你，你怎么知道？”
段言：“......我有监控。”
顾行当场僵住：“啊？不是？你全都知道？那你怎么不动手？”
是他不想抓吗？
他是想把幕后的大鱼钓出来一网打尽。
简单解释了几句后，顾行又扭捏起来。
段言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催，慢悠悠的等着他自己忍不住。
果然没几分钟，顾行就憋不住了。
“哥......要是我说.......我知道是谁做的呢......你能不能......别把这事跟我挂钩？”
“你跟他什么关系？”
“是我爸。”顾行终于说出了口。
“那个陈成是我爸的御用卧底。我之前真不知道啊段哥！我要知道肯定拦着——”
段言垂着眼，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猜到了。”
顾行瞳孔猛的一缩，大受打击：“不是吧哥？这你都能猜到？”
段言抬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能同时指使那么多家公司针对我，除了你家还能有谁？”
顾行彻底无语，合着自己跑来报信是多此一举。
他不再多说，直接摆明立场，直白表明自己绝不站队父亲。
顾行拎得清清楚楚，一半是因为黎灿灿。
这姑娘不懂商圈勾心斗角，只是个热爱工作的打工人。他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好感，可不想心上人因为自己老爸丢了工作。
另一半纯粹是觉得他爸办事太不地道。
他天天赖在段氏蹭饭蹭空调，把段言当亲兄弟，结果亲爹背地里玩阴的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边跟人家人称兄道弟边放任自家背刺对方，顾行脸皮再厚也干不出这种事。
段言压下眼底细碎的笑意：“行啊，我还以为你眼里除了恋爱什么都装不下呢。”
顾行收起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主动揽下牵制他爸的事。
等他走后，段言想了想，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田桃。
本以为田桃会吃惊，没想到她听完后哈哈大笑，这才知道原来是她透露给顾行这件事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愿意给顾行一个机会的，毕竟......他可是男主啊。
作为一个配角怎么能抢主角的戏码呢？
段言完全没有把男主当小工的内疚，欣然坐等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结果。
从段言办公室出来，顾行直接给自家老爹打了通电话。
“爸，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段氏的动作。”
电话那头，顾父漫不经心哼了声：“我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是为了顾家！”
“为顾家？用这种下手段抢生意，传出去顾家脸面往哪搁？”
“再说了，陈成早暴露了，等段哥把所有证据交给监管局，你划算吗？”
顾父的语气陡然间冷了下来：“你倒是帮外人说起我来了！我费这么多心思还不是因为你！”
“那你停不停？你要不停，我马上给妈打电话说她那条翡翠项链是你弄丢的！”
“臭小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让陈成去配合调查承认错误，不然我连你私房钱藏在哪里一起报给我妈，我说到做到。”
顾父喘着粗气，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爸。”
顾行认真了起来。
“我知道你的想法。”
“但我希望即便是为了竞争也是正大光明的。”
“你懂什么，商场竞争本就不择手段，” 顾父的态度弱了大半，“段言挡了顾家的路，我不打压他，日后吃亏的就是我们。”
“ 那就陈成落网以后供出你吧。到时候你脸上挂不住，我脸上也挂不住，咱们一起丢脸！”
顾父梗住。
听筒里安静良久，顾行静静靠着走廊墙壁等答复。
权衡利弊过后，顾父终于松口，答应不再干涉段氏业务，至于陈成也交给段言处理。
顾行挂了电话直接返回了段言办公室。
“你爸动作挺快。”段言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陈成发来的消息，措辞客套，意思很明确。愿意主动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
顾行往沙发上一瘫，两条腿翘起来搭茶几边沿：“哥，这事我解决的快吧？”
段言把收好手机，看着他翘在桌边的鞋底皱了下眉：“脚放下去。”
顾行赶紧缩回来坐直。
“不过哥，”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爸这事......你能不能宽容一下？他好歹——”
瞧着顾行眨巴着眼卖萌的样子，段老板一阵恶寒。
“行。”
虽然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不过这笔损失他会找回来的，至于现在就给顾行几分面子好了。
顾行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合十冲段言拜了拜：“哥，大恩大德——”
“滚。”
“好嘞。”顾行麻溜的滚了。
当天下午陈成按流程走完了自首手续。
段言没追加起诉，退赔的款项当天到账，财务部重新核了遍账，这事就算翻篇了。
财务部那帮人一下午都没好好干活，凑在茶水间聊了仨钟头。
有人把陈成之前用过的工位拍了个照发群里，配文“见证历史”，底下回复全是膜拜。
“真没想到小陈居然是那样的人啊。”王姐啧啧称奇。
作为一直知道内幕的田桃深藏功与名，假装跟着一起义愤填膺。
“可不是吗，我还教他那么多东西，我得去申请精神补偿金！”
茶水间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风波平息一周后的中午，顾行红着脸坐到了段言对面，跟他一起的竟然还有黎灿灿。
段言撩起眼皮看了眼顾行那副扭捏样，又看了眼黎灿灿难得没穿围裙坐这儿，心里基本有数了。
田桃端着餐盘从后面挤过来，瞧见这阵势愣了愣：“哟，你俩都不忙了？”
顾行嘿嘿笑了两声，拿手肘捅黎灿灿。
黎灿灿翻了个白眼：“段总，我跟他在一起了。”
段言点了下头，心里多了几分羡慕：“恭喜你们。”
顾行坐在旁边耳尖红得滴血，完全没了以前厚脸皮的样子。
田桃笑嘻嘻的调侃：“呀，顾总红什么脸啊，你赖食堂的时候脸皮不是挺厚的？”
“那不一样！”顾行梗着脖子，“那是追人的时候，现在是——”
黎灿灿在旁边噗嗤笑出来，顾行不好意思的跟她咬着耳朵嘀咕了什么，她笑得更厉害了。
段言看着对面俩人腻歪，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田桃。
顾行扭头冲段言咧嘴：“哥，我都脱单了，你什么时候啊？”
段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黎灿灿嘴比脑子快：“段总不是早跟田桃在一起了么？”
空气忽然安静了。周围几桌原本各吃各的，这会儿耳朵全竖起来了。
田桃神情慌乱，刚想否认就看见满怀期待的段言。
她张着嘴，愣是没把“不是”两个字吐出来。
“那还用问吗？”财务部的王姐也凑了过来。
“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寻思你俩是不爱公开，低调恋爱来着。”
田桃当场石化，合着她提心吊胆那么久的伪装早被发现了。
全场唯独段言神色从容，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这怎么不算圆满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