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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奇奇怪怪的老板 作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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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单身母胎solo二十五年的女性,田桃是万万接受不了一个异性给自己洗漱的。
当然,不在身体里的时候不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装睡。对,装睡,只要她睡着了,就不用面对那个尴尬的场景了。
她费劲巴拉的秃噜进被窝里遮住脸,眼睛死死闭紧。
段言带着着盆和牙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毛茸茸的头顶。
“睡着了?”
田桃没吭声,故意打起轻鼾。
段老板无奈的将东西放到一旁,伸手扯了扯被角。
田桃死死攥住不撒手。
“没睡就别装了,你打不打呼我还不知道吗?趁水热快洗。”
田桃不情不愿掀开被子,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我要自己来!”
段言没有直接拒绝,把毛巾从盆里捞出来拧干,递了过去。
无奈田桃压根抬不起胳膊,两人面面相觑几秒,段言弯下了腰。
“闭眼。”
今日之耻她必定牢记于心!
田桃愤愤闭上双眼。
温热的毛巾覆在脸上,从额头慢慢滑到下巴,温柔的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察觉到对方的注视,田某人屏住了呼吸。
他擦那么轻做什么!
田桃偷偷睁开一条缝。
段言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嗯?他鼻梁上还有一颗痣吗?
她惊奇的睁大了一些眼睛。
以前工作的时候没时间观察,当头发的时候视角又太奇怪,她也不愿往下看。
她盯着那颗痣发了会儿呆,自己先心虚了,赶紧把目光挪开。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
田桃在心里承认了这个事实,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抠门的男人长成这样。
但她又是为了这张脸一时鬼迷心窍留在了这家公司......
她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
怎么停了?等了片刻没动静,田桃下意识抬眼,正对上段言的视线。
“看够了?”
田桃被抓个正着,瞳孔一缩,赶紧闭眼。
丢人啊!明天,忍到明天,她一定要搬走!
段言嘴角扬起,刚才的失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微微侧了侧脸,调整了好几个角度,每个角度都停留了几秒,最后保证鼻梁那颗痣正正好好对着她,然后若无其事继续擦。
田桃开始怀疑自己这脸是有多脏,至于老板一遍遍擦得没完没了吗?
为了自己快被檫到秃噜皮的脸,她再次睁眼一瞧,段言正微微仰着头,下巴抬成一个刁钻的角度,灯光打在他侧脸显得五官格外立体,尤其那颗小痣异常清晰。
田桃盯着那颗痣,又看看他奇怪的样子,终于没忍住。
“老板,你脖子拧了?”
段言“咔咔咔”的扭过头,面无表情的把毛巾往盆里一扔。
“没有。”
“那你刚才——”
“你看错了。”
他恨她是块木头!
“洗完了,该刷牙了。”
段言没给醒着的田桃刷过牙,没轻没重的。
“轻点轻点轻点!”
田桃被捏着脸颊呲出牙齿,发出含混的抗议。
牙刷擦过牙龈,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怪不得醒来一直觉得牙龈顿顿的痛,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
她含着一嘴泡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
段言忙端过水杯,田桃含了口水吐进盆里,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牙龈出血了。
田某人扁扁嘴,用眼神谴责对方。她嘴角还沾着点点粉色的牙膏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段老板手中杯子当即比山还重。
“对不起,是我错了。”
算了,看在他认错速度快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田桃舔了舔破的地方,嘶,还在疼。
段言把东西收拾好回来,手里多了只药膏。
“张嘴。”
田桃警惕的往后缩了缩,“干嘛?”
“给你上药,不然好得慢。”
她犹犹豫豫张了嘴。
牙龈确实挺疼的,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段言挤了一截药膏在消过毒的指腹上,托住她的下巴。
“等等!怎么不用棉签?”
“放心,手指不会碰到的,不用棉签是怕掌握不好力度。”
段老板见田桃还是不信任的样子,叹了口气。
“真不碰,我发誓。”毕竟也不卫生,他还是知道的。
药膏凉丝丝的,牙龈的痛意被凉意盖过去大半。
段言动作很快,确保涂完后便收回了手。
“好了。”
田桃立刻闭嘴,下意识舔了涂药的地方,苦苦的。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段言,对方正在擦手指上的残留药膏,神色如常。
风波结束后,段老板意识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看着自己睡觉的老位置,又看看床上缩成一团的田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睡地上?不太合适。田桃已经回到身体里了,两个人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睡客厅?万一她晚上要喝水或者起夜怎么办?万一她逞强不喊自己,再摔下床......
想到这儿段言眼皮一跳,抱起自己的铺盖铺到了卧室门口。
睡这里既能避嫌,又能听动静,完美。
“老板......你在做什么?”
“铺床。”
他若无其事的把被子展开。
田桃歪着脑袋看,脸上写满了“你没事吧”。
她的老板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把铺盖横在门口堵得严丝合缝。
“你不是一直睡床边的吗?”
“嗯,但你现在醒了。”
“所以你就要去嗯......守门?”
段言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新床位”,眼神里的纠结都快溢出来了。
“睡这儿能听见你叫人。”
“睡床边更能听见。”
“但那样算共处一室。”
田桃被这个逻辑噎住了。所以之前那么多天晚上都在共处一室,现在他倒是在意起来了?
“那随你便。”她不管了,睡的远更好,“睡门口就睡门口吧。”
段言的视线在门口的铺盖和床边的老位置之间来回切换,最后他叹了口气,弯腰把门口的铺盖拖回了床边。
“睡吧,有事叫我。”
灯一关,房间陷入黑暗。
黑夜正是胡思乱想的的催化剂,睡不着的田桃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还要跟老板睡一个屋?
刚才她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药糊住了?
“......老板。”
“嗯。”
田桃故作轻松:“其实你可以睡沙发的,长时间睡地上会腰间盘突出,也会老寒腿。”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田会计。”
“嗯?”
“我还年轻。”
“......”
谁管你老不老啊!
算了,爱睡哪里睡哪里,折腾来折腾去的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不在意。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翻了个身背对段言,把被子裹紧。
在她身后,段老板正咬着被子无声痛哭,田桃居然嫌他老?!
他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了自我怀疑,最后得出结论——她就是随口一说。
修补好破碎的心,他吐出被子躺好。
别太多。睡觉。
第二天早上田桃被一阵香气精准唤醒。
她循着香味儿使劲嗅了嗅,鼻子比眼睛先醒了。
是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她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好饿。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肱二头肌依然罢工,像个翻不过身的乌龟扑腾了两下。
段言端着碗走进来,看见这个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你又乱动什么?”
“我在试图自力更生。”田桃放弃挣扎瘫回床上,嗅了嗅空气的香味,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你端的是什么?”
“皮蛋瘦肉粥。”
“给我的?!”
段老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然呢?”
田桃眼睛亮了,肉啊!她能吃到肉了!对肉的渴望竟让她此刻充满力量,她,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快快快!”
段言显然没想到一碗粥能有这效果,迟疑的瞬间,碗竟被田桃拿走了。
“就这么点啊......”
“你刚......”眼看段老板又要絮絮叨叨把她是病人那套理论拿出来,田桃赶紧打断,反正今天就要回家了,凑合吃几口吧。
尝了一口,她惊喜万分:“这粥哪买的?味道不错啊!”
“我煮的。”
段老板状似淡淡的说,丝毫不提他凌晨爬起来把他妈call醒视频教自己熬粥的事。
田桃的勺子停在半空,眼神从惊喜变成狐疑。
“你......煮的?一晚上就会做饭了?”
段老板面无表情哼了声:“人总是会进步的。”
田桃想了想也是,而且煮粥也不是什么难事,又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含混道:“那谢谢啊,都要走了还这么麻烦你。”
“走?”
“对啊。”田桃说得理所当然,“总不能一直赖你这儿吧。”
段老板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想回答她。
门铃响得正是时候,他垂下眼皮转身出去,“等会儿再说。”
“桃桃!闺女!爸爸/妈妈来了!”田妈妈嗷嗷的奔向卧室,连招呼都没来的急跟段言打。
田爸爸跟在后面,把水果塞紧段言手中:“小段,真是太辛苦你了。”
“应该的。”段言谦虚的跟着田爸爸一起进了卧室。
田妈妈捧着田桃的脸左看右看:“瘦了但气色还行。小段把你照顾得真好!”
段老板趁机接话:“阿姨,那让桃桃多住一阵吧,她刚醒,还需要复健。”
田妈妈一回头,冲段言竖起大拇指:“小段,你这孩子靠谱!桃桃交给你,我和她爸一百个放心。”
田爸爸也点头:“小段费心了,让她多住一阵,彻底养好再走。”
“爸、妈,我其实——”
田桃眼睁睁看着自己爸妈无视掉自己,和段言达成共识。
她想走的愿望破灭了。
送走田爸田妈,段言拿着一张纸得意的扬起。
“从明天开始,严格按照这张计划表复健。”
田桃看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表,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人,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