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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了只猫,带给家里人看看。 萧池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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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池坐在湖心亭中,从不离身的魂灯放置一旁,灯火跃动照亮了角落里的黑暗,可它没有温度,江南清晨的空气中带着薄凉的露,这份凉意为入秋做足了功夫。
而今,已距当日太极宫之变过去许久,动荡虽任有余波但早与此间二人无关。是的,二人。景元便是此时摸寻着过来的。
萧池于亭中自前夜一直坐至今日清晨,他抬头看向寻来的白发青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的多了丝温柔。
“将军寻来此地,想必是辞秋的意思吧。”萧池抬手替人斟茶,热茶入腹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好茶。”景元自如的于萧池身侧坐下,端起茶便被茶香沁了心脾,“先生可是冤枉了温先生,就不能是元想到处走走,便恰好到了此处么?”
“呵,到处走走。”萧池闻言轻笑,“到处走走,然后险些落入湖中么?看来改日得让辞秋他们好生整整这湖边小径了。”
“这不是远远瞧见先生独自一人在此,怕先生无趣想着来寻先生好给先生解闷么?”景元垂眼作出一副任打任骂的乖顺模样。
“前几日与那位江湖客学了几招便真当自己会些飞沙走石的功夫了?”萧池瞥了眼景元略湿的衣摆,“这招扶摇直上何不往前扶摇,那蹑云也不过堪堪24尺的距离。若是扶摇前站的高些,或许还能落在亭子顶上。”
“哦?这江湖轻功竟还有这般小技巧,不若先生示范一番好让元开开眼界。”景元抬眼侧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执着茶杯懒洋洋的,初升的太阳照在其身上,看着像只晒太阳的懒猫,不时盘算着怎么折腾他人。
“就怕你到时哭着喊着让我回来。毕竟……”萧池放下茶杯向外走去,身法轻盈的于岸边悄然落下,“此地来去共有一百余尺,仅凭一个蹑云可不够你过来。”
“又哭又喊却是不会,倒是方才先生侧坐于灯杆上渡河的样子,元可着实眼馋呐。”景元倚靠着栏杆偏头望着岸边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故作可怜的,“前后思索,想来先生早知元过不去了?我的好先生,元想那甘甜可口的豆浆、烹香软糯的黄金糕了,先生帮元一把可好?”
白发青年懒洋洋的靠着栏杆望着岸边眯眼轻笑又故作可怜,左眼下的泪痣在偏爱的阳光中似泪非泪可人的紧,便是见惯了大唐美人的萧池也不免晃了一晃神。
“瞧瞧我看见了什么?一只正懒洋洋晒着太阳又作撒娇样的大白猫儿。”萧池不知是夸是讽的一句后心便软了下来,“罢了罢了,你且过来,有我在此自不会教你再沾上些许水汽……不曾想还是只怕水的猫儿。”
得了应许,景元倒也不再故作姿态站起身来,提气扶摇接着向前蹑云一气呵成,期间半空再次跳跃借着腰部力量转变方向接了个瑶台,这才堪堪擦着岸边落下。景元察觉有异转眼回看便心下了然——那湖面上,赫然立着一盏魂灯。
“先生的本事,元是当真眼馋的紧呢。”见萧池已然走远,景元抬步跟上。
“回去用完餐,随我去外边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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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正值中秋,扬州城人挤人的热闹,萧池带着景元缓步走入两侧摆满小食摊的巷子,不时拣些好吃好玩的递予景元。景元适应良好的一一纳下,萧池倒也不多递,两人边走边吃倒也有了五分饱。
“小池!看来咩咩算的不错!你果然出门了!”一身黑紫长袍的少年自远处跑来,身后跟着两位蓝白相间道袍的青年,“我们正要去海獭岛,可要同去?”
“……谢过林安的好意,但不必了。近日心神疲乏况且身后还有诸多事宜未有处理,不过是忙里偷闲带景元出来逛逛。”萧池思索摇了摇头,“这位便是景元,目前尚在天策府内学艺。景元,这位是花谷的大夫林安,他身后两位是纯阳的道长,右边是林言,左边是贺于铮。”
“天策?……跟那群狗有什么好学的,不如来我花谷学学那离经易道的本事!”两方熟悉过后林安安利起自家的心法。
“林言,你带林安先去双排吧。我想起些事情需要和小池商量。”闻言,少年身后靠右的青年与同行对视一眼,最终点点头牵着少年边继续往前去了可走了一半,便又折了回来。
“林安说双排太无趣了,便想问问这位军爷,可要一起三排?”林言一边牵着林安一边询问景元。
“是竞技场,点到为止。你若是想去,便是与林安林言为一队……注意安全便好。”萧池见景元看向自己便出言解释。
“既有盛邀,何为而却?请。”景元闻言来了兴致便跟着去了竞技场。
“世界的基石一旦离开,那这世界还能正常运行么?大乱刚定,如今脆弱的局势再经不起那般折腾。”蓝白道袍的道长双手抱臂怀中佩剑斜斜抱着,“若想送他回去……还有别的法子,没必要让这方小世界因此消失。”
“……可于我而言,并无区别。”萧池垂眸,“不是吗?”
“所以,我们需要引来世界之外的力量。”贺于铮偏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人海中的三道身影,“你先前于私宅内看护景元养伤,我便私下试着引动了秘法,好在似乎,成功了……萧池,抱歉。”
“何须道歉呢……兄长。”萧池感应到那三人身上的能量波动眨了眨眼,抬手间魂灯亮起又隐下,身形跟着隐隐约约起来,“尚能逗留的时间不多了……那孩子……景元,就交由你看护了。兄长。”
萧池身影消失在原地的片刻,贺于铮身后便多了三道身影,察觉到此蓝白道袍的道长便转过身去面带恰好的疑惑。
“刚刚还看见有一个紫金紫金的漂亮美人,他人呢?我可看见他脑门上顶着一个亮晶晶的卷轴啊!当然不是说你头上这个灰色的不好……”灰发的青年说着令人云里雾里的话语,一旁的粉发少女不好意思的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好,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成员,我是丹恒,这位是穹……”“我是三月七!”名为三月七的少女趁着丹恒换气的档口立马接上自我介绍,丹恒看了眼三月继续道,“我们初至此地,不知附近可有宾馆?”
“殡…馆?”贺于铮闻言再次扫视了三人一遍,“不知三位因何事前往殡仪馆?三位看着不像家中有白事的样子。”
“呃……白事?那是什么事?”三月七疑惑。
“我记得智库里记载的白事……似乎是指丧事的意思?”丹恒思索丹恒卡顿丹恒恍然大悟,“抱歉,我是说我们想要……找个可以住宿的地方。”
“原来是要寻客栈么。随我来,我知道那边有一家客栈位子不错环境也不错就连价格也是亲民的很。”贺于铮指了指西街的方向率先抬步走去,“随我来吧,我为你们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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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人影中两道灰扑扑的跟着两道沉稳的正在交谈的身影,正缓步走在巷子里。
“我还是头一次因为身无分文而险些流落街头啊!”三月七基于现状如此感叹。
走在前方的少年身影回头看了眼便又随她去了,“见笑,不过既然此地并无信用点一说,那又为何能与我等毫无障碍的交流?应该也不存在联觉信标才对。”
“虽不知联觉信标是何物,但……只能说你们的运气着实不错。”贺于铮轻笑,带着丹恒以及身后已恢复常态的二人走出了巷子,望着这人声鼎沸的熟悉场景,贺于铮眼中带着些许怀念,“这里是西街的另一端,许久未曾踏足了……来这边。”
“哇,好精致的客栈啊!”三月七抬头看去,那是一座有三层高的精致建筑,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楼内的装潢一派大气,大厅便能容纳近千人。
贺于铮方才带着三人踏入大厅,便被两道身影咻的一左一右困住。
“什……什么情况!一来就要打架吗?”三月七被吓了一激灵手紧紧握住忽然出现的弓。
“嗯?终于要打架了吗?!”这是被丹恒死死拉住的穹。
“贺于铮,这是怎么回事?”丹恒倒是冷静的看了那二人一眼询问道。
“许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书罢?”贺于铮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二楼正端着茶杯看戏的黄衣少年,“二少不若先接待客人,于铮今日有事来此暂不会离开。”
“呵,你们纯阳宫的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这紫霞功一派!”黄衣少年不时瞟一眼掌心(偷看小纸条)(看一眼)(再看一眼)。
“……这几位客人,是小池的。”贺于铮与身侧二人交换了视线从中看出了同款的无语。
“哼!不论你说什……嘎?什么?谁的?!”少年发出尖锐的爆鸣,放下茶杯翻身一跃而下,“谁的?!掌柜的!快!天字……不,将碧波阁给他们!”少年嘱咐完掌柜便又扒在门口望了望转身几步坐入贺于铮怀中,“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小池呢?没跟来吗?”
“时间到了便回去了。”贺于铮将下巴搭在少年头顶,顺势使唤身侧的二人前去安置丹恒一行人,“丹恒,接下来就由这二位负责照看你们一行三人的吃穿用度,至于货币间的汇率问题……晚些我会让人送上一份名单,届时便能明朗了。”
“是,二当家。”这是掌柜。
“是,二夫人。”这是两个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侍卫。
待掌柜带领三人往后院去的身影消失,贺于铮本是环着少年腰肢的手略微收紧。少年察觉异样时却早已来不及跑路。
“等……打人可以……但是不要打脸!”少年索性放弃挣扎瘫软在贺于铮怀中。
“竞技场快要关门了,今日便先放你一马。”贺于铮松开人站起身往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