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如果他们在hp》泡芙里的茶

7、他早在他之前注视他

　　（14）
　　离校日如期而至，喧嚣的城堡转瞬陷入沉寂。长廊石壁上回荡着零星脚步声，就连教师席也空荡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记得带蜂蜜公爵的蟑螂堆！”卡维在门厅对艾尔海森嘱咐道，然后转向赛诺和提纳里，“你们真的不跟我回家过圣诞？我妈准备了堆成山的圣诞布丁！”
　　“谢谢，我们有机会会去拜访。”提纳里微笑着说，“代我们向令堂致谢。”
　　艾尔海森看了他们一眼，难得多说了一句：“图书馆的禁书区在圣诞节期间看守会比较松懈。”
　　卡维瞪大了眼睛：“你在教他们什么啊！”
　　几人在欢笑中道别。
　　待最后一批学生消失在飞路网绿焰中，城堡彻底沉入奇特的宁静。
　　提纳里在天文塔寻到赛诺时，白发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雪花无声地覆盖着黑湖和禁林，仿佛要和雪景融为一体。
　　积雪已覆满石栏。
　　提纳里走到他身边，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他们沉默地看着雪花飘落，远处的霍格莫德村灯火通明。
　　“要去看看吗？”赛诺突然发问，霜气在他睫毛凝结成细碎冰晶。
　　“我没记错的话，留校生是不能私自前往霍格莫德的。”提纳里笑问，“级长违规的话，会被关禁闭吗？”
　　“雪夜无痕。”赛诺没有回头，风带来他的声音，“更何况费尔奇正在礼堂品尝蜂蜜酒。”
　　十分钟后，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向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里热闹非凡，罗斯默塔女士给每个顾客都送上了一杯免费的黄油啤酒。
　　“圣诞快乐，孩子们。”她朝赛诺眨眨眼。
　　“圣诞快乐，罗斯默塔女士。”他们礼貌回应，却没有踏进店里，而是向更前方的蜂蜜公爵走去。
　　蜂蜜公爵的玻璃窗凝着白霜，店内暖黄灯光将糖果映得宛如魔法宝石。店里人并不算多，赛诺在货架上随意挑选了几样糖果，并示意提纳里随便拿。
　　提纳里正四处乱瞧，转头见赛诺正对着一罐蟑螂堆蹙眉。
　　“要来一罐吗？送给卡维学长做圣诞礼物？”提纳里笑意吟吟，他很喜欢看赛诺无可奈何的模样。
　　赛诺不着痕迹地侧身，从货架取下怪味豆：“我选择送他呕吐物味的比比多味豆。”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血腥棒棒糖。”他故意凑近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赛诺耳畔。
　　窗外，村民们正在广场上点燃圣诞篝火，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我从来没有在圣诞节留在学校。”提纳里视线移向窗外，“比想象中要热闹。”
　　雪花落在窗户上，融化成细密的水珠。
　　提纳里一拍脑袋：“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墨色的脑袋在货架间来回穿梭，再出现时已经抱了一捧糖果。
　　结账花费了5银西可。
　　他们又溜回霍格沃茨，归途的雪地留下两行并排足迹，并非雪夜无痕。
　　“刺啦——”暴力拆盒的声音响起，提纳里看了一眼画片，语气失望，“啊，又是邓布利多。”
　　“第二十七张。”他轻叹着将卡片收进长袍内袋。
　　接着，他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赛诺，暗示他快拆。
　　赛诺暗暗摇头，一边感叹‘果然还是小孩子’，一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掀开盒盖。
　　“——这是？”提纳里凑上来，洗发水的清香钻进赛诺鼻尖，“梅林啊，这是怪人尤里克！”
　　赛诺也为自己的好运一惊；“我从来只拆到过常规款。”
　　提纳里看着卡牌，直言不讳：“这是O.W.Ls考试前我最想要的幸运物了。”
　　赛诺将卡片放入他掌心：“那么，现在它是你的了。”
　　夜空中突然绽开第一朵烟火，绯红与金绿交织成魔法雪花图案。在烟花的轰鸣声中，提纳里轻轻碰了碰赛诺的手。
　　赛诺没有躲开。

　　（15）
　　圣诞晨光透过冰花窗格时，赛诺在宿舍门前发现了一个细长的包裹。
　　解开墨绿绸带，褪色羊皮纸封面显露《古代巫师棋谱注疏》字样。扉页留言墨迹犹新：
　　[致总能预见十步之外的级长大人。
　　愿某日对弈时我不再输得如此狼狈。
　　——提纳里。]
　　当他抱着礼物走进公共休息室，槲寄生花环下竟立着缀满发光浆果的冷杉树。
　　“圣诞快乐！”提纳里正踮脚将最后一只水晶猫头鹰挂上树梢，转身时尖耳在晨光中微颤，“斯普劳特教授说这些魔法浆果能保持到新年。”
　　“你偷闯温室？”
　　“是借。”提纳里摇了摇头，“请你不要总是关注没用的细节。”
　　赛诺注视着那些精心布置的装饰，生硬转移话题：“你起得很早。”
　　“赫奇帕奇的宿舍离厨房比较近。”提纳里答非所问，变魔术般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篮子，“早餐。”
　　篮子里装满了还冒着热气的烤饼、蜂蜜馅饼和一壶苹果汁。
　　雪花开始在窗外旋舞，他们在装饰好的圣诞树前坐下，分享着这顿特别的早餐。

　　享受完悠闲的上午，下午他们做了一件疯狂的事——按照艾尔海森留下的提示，真的溜进了禁书区。
　　沿着移动楼梯潜入禁书区。尘埃在魔杖光晕中浮沉，提纳里抽出本镶嵌紫水晶的厚皮书时，封皮突然咬住他的袖扣。
　　“《会说话的毒蕈》……”他轻敲书脊让典籍松口，“这里记载着毒触手会在满月夜开花。”
　　他看得入了迷。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明天再来。”不知过了多久，赛诺突然打断了提纳里，“平斯夫人快要从派对回来了。”
　　“我应该早点认识你。”提纳里突然说。
　　赛诺抬起头，发现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能数清提纳里的睫毛：“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像传言那样……不近人情。”提纳里如实回答。
　　“所以，你是故意问那个问题？”赛诺响起奖杯室他的落荒而逃。
　　“或许。”提纳里把书放回书架，“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只是想确认，格兰芬多的级长是否和传说中一样……对规则有着病态的坚守。”
　　赛诺凝视他被烛光柔化的轮廓，眸光盛满温和：“现在你有答案了。”
　　“不止答案。”提纳里握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腕，翡翠眼眸映着漫天绽放的烟火，“我还发现了比魔法更令人沉迷的事物。”
　　新年的钟声在这一刻敲响，人群爆发出欢呼。在漫天绽放的烟花下，在霍格沃茨的喧嚣中，提纳里轻声说：
　　“也许是我想见你，早于奖杯室那个晚上。”
　　赛诺没有回答。
　　但在钟声停止时，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拂去提纳里脸上几根飘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一个易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