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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她就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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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之茴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这嗓音⋯⋯怎么听着那般耳熟?
营之茴急步走到露台,一双素白的手轻轻搭在了雕栏上,站在萨楚日的身旁,垂眸不断来回扫视整个观众席。
只可惜现场变得闹哄哄的,每一位来宾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营之茴实在看不清楚方才出声喊价的究竟是哪一位贵客。
“尤娜,你怎么出来了?”
萨楚日的嗓子里带着显然的慌张和焦急。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之慌。
自己身为沙臻国尊贵的三王子,别人敬畏警惕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那个熊心豹子胆竟敢从他的身边抢走了属于他的人或东西?
可是偏偏对于尤娜,萨楚日总觉得她有一种浑然天成、发自内在的吸引力,就好似每一个看见她的人,都会沉溺于她甜甜的笑容里。
萨楚日心乱如麻,犹豫了片刻后,终是将心底话道了出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这里龙蛇混杂,我怕有人盯上你。”
他实在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了她。
“啊,这样吗?”营之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说:“楚日哥哥也实在太有占有欲了。这样不行的哦!你会把女孩子吓走。”
萨楚日神色微愕,反问:“那你会被我吓走吗?”
“我吗?不可能吧。”
营之茴指着自己,郑重地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道。
“因为我还要等着嫁给楚日哥哥呢!之前我就听王城里的人说,只有嫁进了王室,便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甚至连王室至宝也能一觑真容呢。”
“你指一把火?”萨楚日愣了一愣。
营之茴诚实地颔首。
“一把火乃生长在炎热的极火之物,外表丑陋枯燥,没有任何欣赏价值,而且吞下去食用只会在体内产生燥热,稍一不慎便会血液倒流,甚至有可能引致死亡。”
萨楚日脸色陡然变得稍为沉重。
“你要这样东西来做什么?”
营之茴没想过萨楚日问得如此直接,想了一想,终归还是如实道出:“嗯,其实我⋯⋯先前中了寒毒,每逢至阴时分寒毒必定会发作。医师叫我来寻一种极火之物,恰好能平衡体内的寒毒。”
“楚日哥哥,如果你们王室用不上这种草药,你能作为聘礼,送给我吗?”
营之茴一双眼眸黑而明亮,诚挚无伪。
经过这几天与萨楚日的相处之后,营之茴发现萨楚日这个人很单纯,别人对他好,对他真诚,他也同样待人诚恳。
听到‘聘礼’两字,萨楚日耳朵尖忽然红了起来,小声地嘀咕着:“倘若你真⋯⋯真的愿意嫁给我⋯⋯就算要了我的命也可以。”
“你说什么?”营之茴以为他不乐意。
“当、当然可以了。”
萨楚日赶紧回答。
“那我就先谢谢楚日哥哥了啦!”营之茴满脸欢喜。
正当营之茴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她不经意地垂眸间,陡然瞥见了观众席上的某个角落。
一个男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宛如饿狼一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营之茴樱唇微张,竟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面具狰狞可怖如修罗恶鬼,可终究比不过空洞后的那双如漆夜的眸子。
那眼神隐晦幽深,如同潜伏在黑夜中波涛汹涌深海里面的不明巨兽,极其危险,一旦触碰,便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营之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迅速移开了眼睛。
她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回头对着萨楚日不知说了一声什么,便见萨楚日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衫,轻轻为她披上双肩。
“沙臻国的日间与晚间温差较大,你披着这个,小心别着凉了。”萨楚日轻声道。
“谢谢。”
营之茴小鸡啄米般点了一下头,仰起小脸冲他微微一笑,便转身躲进了厢房。
露台上两人的亲密互动,自然一幕不落地全落入了郯昼眸里。
一旁的萧泽羽托着下巴,满眼匪夷所思地望住萨楚日亲自将那女子送回房间里。
“我实在好奇你认识的这个女孩,究竟跟沙臻国的三王子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这只大沙虫格外对她献殷勤?”
“看她的发色,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吧?她来沙臻国做什么,你又是如何与她相识的?”
“昼,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快回答我呀!见你如此关心她,我也好替你谋划谋划。”
萧泽羽在郯昼的面前挥了挥手,直接无视了郯昼愈发黑沉的脸色。
“呵,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关心她?”郯昼冷冷反问。
“确实是没有。你的眼神,似是想杀了她。”
萧泽羽细声地嘀咕着,末了还不忘补了一句:“不过我从前可没看过你对哪个将死之人如此执着⋯⋯”
“执着?”
郯昼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我的确是执着,执着她千万不要死在别人的手里。”
郯昼的眸色突地沉了下去,就像黯然无光的夜空。
“她就只能⋯⋯死在我手里。”
五根葱白般的修长手指渐渐攥紧成拳,青筋在手背上浮现。
萧泽羽愣了一下,从未想过郯昼竟会给出此番答案。
怎么他还听出了⋯⋯其他的意味?
郯昼问:“还记得檀城斗兽场与我生死对决的那个小子吗?”
“怎会不记得?那时候我亲眼望着,你差点死了。”萧泽羽皱眉,“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那个往我胸口上捅了一剑的小子⋯⋯”
郯昼拖长了尾音,阖上眼皮,仿佛在回忆着某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正是她。”
郯昼贸然睁开了双眼。
萧泽羽满目讶异,险些打翻了方才旁侧女郞经过时手上的托盘。
“两位贵人真的不用来点吗?赭朱珠宝行的独特配方,不会醉的哦。”
美艳女郞身材丰满,穿着较为暴露,满脸微笑着向萧泽羽和郯昼礼貌地询问,要不要来点她托盘上异域风情的果酒。
“不用了。”萧泽羽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直接往女郎的托盘上丢了一个大金袋。
女郎霎时眼睛一亮,收下打发人走的酬金,阅人无数的她明白这两位贵客的意思,自然也不再打扰了。
“她女扮男装?”
萧泽羽眉宇间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就怪了,那时候我也看见了萨楚日和他的两个跟班在场,他们来檀城斗兽场的目的应该并不单纯。可一个本身是斗奴的假小子,怎么会与萨楚日在一起?”
郯昼嗓音轻淡地回:“她在檀城之时曾与我提过,她身患寒疾,要来沙臻国盗取一把火。”
“哦?”
萧泽羽尾音微微上吊。
“这就合理了,一把火乃沙臻国王室至宝,其下落不明,百年只盛开一株,恐只有皇室的人才能得知一二,接近萨楚日说不定能从他的口中套出什么。”
“只是嘛,瞧萨楚日的模样,似乎对那女人极感兴趣,就赌他会不会把王室秘宝的下落告诉她了。”
此时,拍卖会上忽地传来了萨楚日沉厚有力的嗓音。
“六百金。”
众人望了露台上的男人一眼,心想奇葩还真是层出不穷,为了这么一个破簪子,一个比一个的价格居然出得如此之高?
然则,此时此刻的萨楚日并没有面露欢喜,反之他目露忧愁,似乎在隐约担心着什么。
他总觉得那个男人……还会出价。
果然,价格一下子就被那位戴着火神面具的黑袍人抬到了九百金。
这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目,已经超出了墨簪本身的价值了。看对方语气淡然自在,慢悠悠的,似乎并不是真的对此簪子感兴趣,而是在耍着自己。
可他又怎么能够精准判断,自己无论怎样也要拍下这支簪子的心思呢?
难不成是因为尤娜方才出现在露台上吗?他看准了自己想要送给女人的心思?
可这支簪子是男式,送给女人也着实怪异。
萨楚日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如何,为了以最少溢价获得墨簪,萨楚日只好再次出价:“加五十。”
对方紧追不舍。
“加两百。”
房内,听到这里的营之茴也不禁蹙起眉头,皱着小脸。
这支簪子值多少她自己心里有数,若不是意义非凡,寻常普通人并不可能出破天荒的价格拍下它。
“这把声音⋯⋯”
营之茴总好像隐约在哪儿听过,可惜对方有意模糊嗓子,分辨不出。
萨楚日此时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
他并非是心痛钱,而是对那位出价的黑袍人恐怕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萨楚日心想,怎么这该死的家伙偏要在他为女人买东西的时候,抢足自己的风头,让自己的颜面挂不住呢?
那个黑袍人肯定心也很恶毒,长得也丑,就如他凶神恶煞的面具一般。
萨楚日顿时启唇,开价:“一千二百整!”
席上。
“昼你是认真的吗?这支簪子根本不是你的风格啊!”
就连萧泽羽也觉得郯昼疯了,才会花大价格买一支他平常压根用不上的簪子。
“慌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郯昼斜睨了萧泽羽一眼,继续跟价。
“再加三百。”
萨楚日霎时间火气都上来了,正想冲动地喊一声破天荒的价格,却及时被营之茴制止了。
“楚日哥哥,我们收手吧。”营之茴沉着脸,伸手抓住了萨楚日的手臂。
萨楚日微愕,扭头问:“你不要了?”
“一千五百金的簪子,让他自己戴去吧!”
营之茴环抱双臂,倒要看看对方想耍什么花样。
随着观众席间安静了下来,无人再喊价,只有一脸焦急觉得他们是大冤种的萧泽羽在哀声叹气,主持人笑意盈盈地宣布这支簪子的主人,最后落在出价一千五百金的郯昼手里。
之后的拍卖品其实也大差不差,营之茴登时没了凑热闹的心情,便直接回贵宾室里休息了。
对于此事,萨楚日在心中也一直耿耿于怀。
“尤娜,除了簪子,你还看上了什么吗?”萨楚日向营之茴递来了一盘水果,侧头出声问。
“我想要昊天一族族少主的虎佩。”营之茴直言不讳,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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