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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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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半句话,营之茴顿时挨得琪琪格更近了,贴着她的耳边轻言,弄得琪琪格满脸通红,耳尖发烫。
同样身为女子,琪琪格简直觉得她像一个蛊惑人心的魅魔,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了。
“这、这样不太好吧?若是大当家知道了⋯⋯”
好在理智在线,只见琪琪格神色慌张,下意识四处张望,还是摇头拒绝了她。
“不会知道的。”
“只要你不讲,我不说,没有第三者会知道。”
营之茴笑得很甜,步步逼近。
“我看你也是贫苦人家的小姑娘,若你今天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将我唯一的家产给你,作为报酬。”
营之茴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头,取出了她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当掉的簪子。
这是一根男式簪子。
墨玉簪黑沉如墨,簪身细长,簪头并无任何装饰,素净圆头。
不知道的人从远处看,还以为它是一根普通的木簪。
可是墨玉非凡的价值,琪琪格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岂会不知?
营之茴道:“我浑身上下没有值钱的东西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它对我意义非凡,如今却可能帮我一忙。”
墨玉簪是母后送给自己儿时的生辰礼物,作为她武术进步神速的奖励。
可后来母后不再来了。
但营之茴并不介意,即使母亲不肯见自己,她也能睹物思人。
“奴婢⋯⋯奴婢怎么能收下如此昂贵的首饰?况且,我没说要答应你呢。”
琪琪格慌慌张张地开口,却没有把发簪推开的意思。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簪子。”营之茴微微笑了,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琪琪格面色稍为有点惨白,最终咬牙点头应承了。
毕竟握在琪琪格掌中的簪子价值,已足够她与她的父母弟弟生活好几个月。
⋯⋯
一只巨大的隼在碧蓝的天幕上展翅翱翔、盘旋。
它像是察觉了什么,双翅一敛,猛然俯冲而下,优雅地落在台阶之上,那个戴着红宝石皇冠的男人臂上。
“我的乖宝,想我了呀?”
赤那国王伸出胖墩墩的手指,挠了挠巨隼头顶细软的绒羽,笑得满脸和气。
这只素来对旁人冷酷忽视的猎隼,竟亲昵地把头伸过去他的手掌之下,想要更多爱抚。
“乖宝,赏你的。”
赤那国王从身边的侍从手中取过了鱼干,往空中一抛,猎隼精准地仰头一叼,吞下了。
“怎么了,还没有吾儿的消息吗?”
赤那国王陡然语气一变,淡漠得仿佛不是对着他两个儿子说话,而是两个陌生人。
“据消息来报,弟弟他此刻应在回来的路上。只是近日沙尘暴频发,恐怕⋯⋯耽搁了一些时日。”
二王子乌恩向前一步,弯腰行礼,将一卷薄薄的消息呈上。
“是吗?”
赤那国王依旧看着他的爱宠,挑起左眉,尾音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它的羽毛。
“是、是的。”
冷汗从乌恩的额角淌下,眼前的男人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莫名给他巨大的压力,强大的气场是他喘不过气来,加上心里有鬼,下意识就结巴了。
无人留意,乌恩话音刚落,未了悄悄地向大哥撇去的眼神。
怎么办?怎么办?
大哥,你快救救我呀!
立于乌恩身旁的大王子腾格尔背脊笔挺如松,面庞冷峻如霜,对乌恩求救的眼神视若无睹。
三人一隼,静得能闻落针。
良久,身为长子的腾格尔终于启唇了。
“父王,三弟向来英勇果敢,就算路途中遇上了一些沙匪贼人,也想亦能迎刃而解。”
“若父王担忧的是天气,我们并不能与天相斗,给他多几日时间便是了,不必急于一时。”
整段下来,腾格尔轻描淡写,声音雄厚稳重,有理有据。对乌恩而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国王威势,予他来说恍如空气。
“腾格尔,你向来做事稳重,从未出过半点批漏。多年前我便说过,我头顶这顶皇冠,迟早是你的。”
“只是不知,此刻你还这么认为吗?”
“儿臣一心只为百姓,至于王位,儿臣并不在意,只祈求贤者得之,其余全凭父王定夺。”
腾格尔不卑不亢地躬身答道,神色不起一丝波澜。
“哈哈哈哈!”
赤那国王哈哈大笑,听见腾格尔这么说,他心中的郁结好像于无形之中散了许多。
“你别一心只为百姓,多点关心你的三弟。你经常像个冰雕似的,就凭萨楚日那烈火的性子,能亲近你才怪。”
赤那国王突地扶着脑袋,像被什么事扰得头疼,挥了挥手。
“既然无事,便都退了吧。”
腾格尔与乌恩齐齐躬身退下。
穿过殿门,走过长廊,跟在腾格尔身后的乌恩忍不住提了一嘴:“大哥,我们真的能瞒得过吗?万一萨楚日活着回来⋯⋯”
“给我闭嘴!”
腾格尔回头刮了乌恩一眼,表情狰狞,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管好你的嘴巴。”腾格尔压住嗓子,一字一顿,“今天阿爸已经生疑了。”
乌恩一脸惶恐,噤若寒蝉。
腾格尔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火气,尝试令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才徐徐道。
“我们携走了达尔汗的女人,故意提前几天放出萨楚日必经路途的消息,按照现时来说,他肯定已经被人绑在蝎子帮了。”
“就算他们碍于他是三王子的身份,不敢下死手,肯定也得将萨楚日打个半死。”
“我们要做的,是用那个女人的命,换蝎子帮铁矿的消息。”
铁矿的资源何其珍稀!
对于一个沙洲国家而言,铁矿意味着刀兵与铠甲,是强国之本,也必然会引来觊觎之祸。
腾格尔已经私底下培训出一支专属于自己的亲兵了,奈何赤那国王对国内铁矿管控得极严,他始终无法插足。
如今唯一的机会,便是掐住蝎子帮大当家的软肋,逼他们交出自家铁矿的位置。
尽管父亲口头上说是会把王座交给自己。
可,谁知道呢?
万一那个像他娘一样的狐狸精把父亲迷得神魂颠倒,最终将王位拱手让给那个贱种,他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步步为营,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腾格尔越想越急,脚步越走越快,将乌恩远远甩在身后。
霍地。
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人影,垂头跪地,正是他的暗卫。
“禀大王子,蝎子帮果然如您所料,不断向王城寄来了有关三王子被困在蝎子帮的消息。”
“啧!看来这位大当家对那个女人用情挺深的嘛。”
腾格尔不以为然地嗤笑着,舔了舔鲜腥红的嘴角,语气忽地多了一丝令人毛骨 悚然的玩味。
父亲相信自己,几年前便已将王城大半的杂务都交给他处理,由他经手,一封密信该到谁手中,还不是他说了算?
萨楚日,你就别想再回来了吧!
“看来他们依然不肯将铁矿的位置告诉我呀。”
“那么你说说看,下次我该将那女人的哪根手指,寄给这位大当家呢?”
腾格尔语调充满恶趣味,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
三天后。
夜幕低垂,月悬中天。
“是这里没错吧?你肯定你的朋友靠谱,能够把他喊出来吗?”
夜风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头东张西望,将自己包得严严密密,在某个石墙拐角探出了脑袋。
三日前,琪琪格虽然答应过会协助自己与萨楚日幽会,可惜如要把人喊出来,同时需要另一方。
碰巧琪琪格的帮内好友正好负责萨楚日第三天的起居饮食,他答应琪琪格会按照约定偷偷把萨楚日带出来,绕过守卫,并在指定地点见面。
一旦涉及了第三方,其实是有风险的。可现如今别无他法,营之茴唯有冒险一搏了。
“放心吧!奴婢的朋友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为人踏实,答应过我的事必然会做到⋯⋯”
琪琪格眼睛陡然亮了亮,手指前方一处树木后。
“欸,你看,你的未婚夫这不就出来了吗?”
黑暗中,营之茴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