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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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的呢？”
“混沌。”谢千雨说，“可能是所有时间线混在一起——过去的碎片，现在的碎片，未来的碎片，都叠在一起。也可能是——核心，最中心的地方。”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盯着那四朵花。
齐可书挠头：“那我们怎么知道这是真的？万一猜错了呢？”
谢千雨想了想，说：“可以试。”
“试？”
“转动花盆，开门。”谢千雨说，“但不要进去，只开一条缝，看一眼。”
她看向林邀月。
“你从你那边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林邀月回忆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眩晕。很轻，像是坐电梯失重的那种感觉。”
“那就是穿越时间线的感觉。”谢千雨说，“如果开门的时候没有眩晕，说明还在同一条时间线里。如果有——”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齐可书握紧了手里的铁管：“那我来开。”
谢千雨拦住她：“你不行。你太莽了，万一门那边有危险，你直接冲进去怎么办？”
她看向林邀月。
“你来。你从那边过来的，对那种感觉熟悉。”
林邀月点了点头。
谢千雨伸出手，轻轻转动花盆。
花盆很沉，但能转动。她一点一点地转，把那朵蓝色的花转到最前面，正对着门。
“现在开门。”她说，“只开一条缝，看一眼，然后马上关上。”
林邀月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门把手冰凉刺骨，上面有厚厚的锈迹。
一、二、三——
她推开了门，开了一条缝。
那一瞬间，眩晕感袭来。很轻，但确实有。和之前过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不是她熟悉的那条走廊。
也不是废墟。
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雾，什么都看不清。但雾里有光，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走动。还有声音——很轻的，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在哭。
她立刻关上门。
“有眩晕。”她回头说，“外面不一样。不是这边，也不是我那边。”
谢千雨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她说，“这四朵花，就是时间线的钥匙。”
齐可书凑过来：“那我们去找那个老师玩家？说不定她在哪个时间线里。”
谢千雨想了想，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个时间线。如果一个个找，太费时间了。”
林邀月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说，她是老师身份的玩家。”她说，“那她会不会——就在二十年前？以老师的身份？”
谢千雨愣了一下。
“你是说——”
“二十年前，这个学校还有老师。”林邀月说，“如果她扮演的是老师，那她在二十年前的时间线里，才是最合理的。”
谢千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可能。”
她看向那朵蓝色的花。
“过去。二十年前。”
齐可书握紧了铁管：“那我们去？”
谢千雨看向林邀月。
林邀月点了点头。
“去。”
谢千雨的手又搭在花盆上。
“但这次，不是只开一条缝。”她说，“我们要进去。”
她看着三个人。
“准备好了吗？”
齐可书点头。
林邀月点头。
谢千雨深吸一口气，把门完全推开。
那一瞬间，光涌了进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光。是另一种光——灰白色的，雾蒙蒙的，像是黎明前那种将亮未亮的天色。那光从门里涌出来，不是照，是漫，像水一样漫过门槛，漫过地板，漫过三个人的脚背。
林邀月低头看了一眼。光漫过脚背的时候，有一种很轻很轻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在触碰她，又像是在确认她。
“走。”谢千雨说。
她第一个迈过门槛。
光吞没了她。
林邀月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然后是齐可书。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那一瞬间，林邀月以为自己掉进了水里。
不是真的水，是那种感觉——四面八方都是东西，挤压着她，包裹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白色的光，无穷无尽的灰白色光。
然后那些光开始流动。
像是有人打开了水闸，那些光开始旋转，开始翻涌，开始从她身边掠过。快的，慢的，清晰的，模糊的——无数画面从她眼前闪过。
她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操场上，对着镜头笑。那是林旭，十七岁的林旭，穿着校服，扎着马尾，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画面一闪。
她看见同一个女孩，坐在教室里，低着头刷题。周围的人都散了，只有她一个人，一页一页地翻着练习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灯照着她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画面又一闪。
她看见那间办公室。沙梓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门口笑。林旭站在门口，穿着白裙子。花瓶举起来，砸下去。血。碎片。尖叫。
画面再闪。
她看见楼顶。林旭站在边缘，背对着外面，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任何人，是看这所学校，看那些她待过的地方，看那些她恨过的人。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画面消失了。
林邀月猛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
不是废墟。也不是她那边那个干净的、明亮的学校。
是另一个学校。一样的教学楼，一样的窗户，一样的走廊。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墙上的海报是二十年前的样式，窗台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空气里有种陈旧的、被时间浸泡过的味道。
“这是哪儿？”齐可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邀月转头，看见齐可书和谢千雨站在她身边。齐可书握着那根铁管，警惕地四处张望。谢千雨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靠在墙上，喘着气。
“你没事吧？”林邀月问。
谢千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她站不稳，齐可书扶着她才没倒下去。
“穿越时间线对我消耗太大了。”谢千雨说，声音很轻，“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齐可书急了：“那你刚才不说？”
“说了你们就不让我来了。”谢千雨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我知道你们会这样”的了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