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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不成人样的 ...

  •   龙文章带着炮灰和精锐们悄摸鬼声地摸到鬼子的战壕里,干净利落地干掉了鬼子,来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拿出一盘绳子开始在炮灰们身上打结,第一个要被打结的就是迷龙。
      迷龙显然有些退缩,他指着洞口:“太小了,我哪进的去?”
      龙文章不吃他这一套,催促他:“别胡扯,都一样。”
      迷龙依然不想进,继续找着借口:“哪一样了,你量好了再告诉我。”
      龙文章眸子一掀不说话了,把绳子交到迷龙手上,然后拔出枪。
      迷龙没辙了,只好投降道:“得得得,”他边给自己打结:“我要回去告诉我儿子,别当兵,没理讲。”
      然后又看向龙文章:“我诅咒你最好生一堆儿子,让他们都当兵。”
      龙文章突然笑了:“行,借你吉言,生一堆儿子。”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他们二人生儿子的言论缓和了下来。
      迷龙又笑道:“就江云那弱不禁风的身子,生两三个就不错了,还要给你生一堆,那岂不是早就归西了。”
      龙文章眸子一沉,正要呵斥他,孟烦了就先给迷龙一脚,冷着嗓音:“不会说话就闭嘴。”
      迷龙摸着被踢的屁股,看着二人都是阴沉的神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当即就拍了几下嘴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说完立马不含糊就往铁通里钻。
      龙文章悄声喊着:“绳子一拉直,下一个就上。”
      很快迷龙的绳子拉直了,第二个人开始上,第二个是丧门星,第三个是不辣,然后是蛇屁股,孟烦了是第五个,龙文章和狗肉紧跟其后。
      龙文章在进洞前,瞅了禅达方向一眼,心里默默道:“稍稍,我要进去了,不知是生是死,你都要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很快他就带着狗肉钻进了生死未卜的铁通里。
      昆明的江云则蜷缩在床上,清冷的眸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是谁把昆明的报纸放到了药铺门口,虞啸卿和唐基不会,他们都不知道师父身份。
      她眸光微微一动,难道是那个陈大员,她摇摇头否定这个人。
      这个陈大员被唐基一直牵着鼻子走,他没有那个脑子,那还有谁。
      她苦恼地翻了下身,想到张铭的话。
      救不了。
      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如果真的要救,只怕张铭的身份也会暴露的,那师父就白白受苦了。
      看来只有等明天见了师父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到天亮,失魂落魄地起床洗漱,
      然后和小山一块来到军统局的监狱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刘庭辉在那里等着。
      刘庭辉和江云于公于死都是朋友,他走到江云面前:“里面我都打点好了,你们进去就好。”
      江云朝他微微弯腰:“有劳三爷了。”
      刘庭辉叹息一声,挥挥手:“去吧。”
      径云师父知道自己救不了,就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既然无力回天就随它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不值得。”
      江云终于见到了几月不见的师父,他已经被酷刑折磨的遍体鳞伤,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师父……”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云儿。”径云带着沉重脚链,仿佛每走一步都在消耗自己生命力。
      江云隔着栏杆挥着手,想要赶快触碰到师父的手:“师父,师父……”
      径云终于步履蹒跚地握住江云的手,看着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师父没事,别哭,我的傻丫头。”
      他原本想伸手擦掉江云脸上的泪水,可再在看到满手的血窟窿,就放了下去。
      径云惨不忍睹的样子,让江云的泪流的更凶了:“师父,你一定很疼的,我这有止疼药,你快吃了。”
      她掏出口袋里的药递了过去,径云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推了回去,仍然是温柔的声音:“云儿,你和你夫君要好好的过日子,这样为师才能走得安心。”
      径云乱糟糟的头发枯败衰白,脸上皱纹也深了,虽然他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都快不成人样了,但依然精神气还在,还是那么临危不惧,宠辱不惊。
      江云强忍着悲痛,但喉咙里的哽咽却无法掩饰,低泣声断断续续,她的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此刻全部展露了出来。
      “云儿,别哭。”径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也掉了下来,心脏那儿疼得几乎要痉挛,以往的所有在顷刻间都变得那么溃不成军。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呼吸都仿佛在被窒息着,不敢置信。
      他千娇万宠的徒儿,现在哭的跟泪人似。
      身后的小山也默默地擦着眼泪。
      径云看向小山:“小山,带姑娘回去。”
      小山擦掉眼泪,扶着伤心绝望的江云往回走。
      江云一直不愿朝前走,始终回头看着师父,区区几根铁棍却变成了难以跨越的天堑。
      她微微扬起嘴角,舌尖先尝到了苦,那笑像被揉皱的纸,展不开舒展:“师父,我会带你回家的。”
      “好。”
      他轻轻笑一声,笑声干涩又沙哑,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
      监狱中的灯光摇曳,像是遥远的渴望,却又隐隐透露出无法到达的离别。
      ……
      禅达的上官听着对面南天门的爆炸声和枪声,尽管因为雾气显得遥远而失真,但它听得仍是全身贯注,那是她的心神所系和享受。
      然后她又木然地看向昆明的方向,不知江云怎么样了。
      “她的肺疾又没有发作”
      “她的师父救出来没有”
      “还有她肚子里的才一个月的孩子”
      她看的眼泪丝丝,却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雾气,在凝视很远地方的一片虚无,那不是放空,而是所有神采被抽干后的枯竭。
      突然,一只小手漫上自己的脸颊,还轻轻地擦掉了流个不停的泪水。
      她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儿子再给她擦眼泪。
      她鼻子一酸,一把抱住雷宝哭了出来。
      雷宝很懂事地拍着哭啼不已的妈妈:“妈妈,妈妈,别哭,你还有我。”
      大雾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冰凉的湿气砸上官在脸上,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泪。
      冬天的清晨,大雾覆盖大地,极致的静谧和冷寂,让人有种被孤独包围的冰冷。
      可母子俩就在极致孤独的冰冷中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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